次日。
黎明時分，李川在院子之中，開始練習猿拳——
這是五形拳的最後一種拳法，練成之後，李川五穴貫通，五形拳便算是真正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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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拳剛猛、熊拳蠻野、豹拳擅變、鹿拳靈動，而猿拳，則是講究全身的協調，練成之後，五種拳法有望徹底融為一體，達到百變無形、行雲流水的至境。
有了四種拳法基礎，他練習猿拳的速度，比此前更快。
「七天時間……應該足夠把猿拳練到大成！」
李川喃喃。
只要到大成之後，他就可以直接用剩下的紅燈果，打通第五個穴位！
五個穴位一通，他在內家這一境，也可以說大成了，再加上慕雪正在為他秘密煉製的血元參……內境圓滿，便不遠矣！
天亮了。
李川收拳。
於大海等人也陸續到來。
「張伯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若無雜事，我便先去練武。」
李川跟隨張九進入南廂藥房，行禮發問。
他似乎已經完全回到了當初剛見張九之時，昨夜的驚詫緊張，盡數消失！
張九看著李川，老眼之中，閃過一抹欣慰之意，從袖子中取出一個藥瓶，遞給李川，輕聲道：
「小心行事。」
李川默默接過。
兩人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李川就已經轉身離去。
一場交易，在無聲無息之間達成——
抵達練武場後。
李川取出當日余嘯天送他的藥瓶，從中倒出了一粒丹藥，服了下去——
在服用這三脈淬元丹之前，他已經先吃了張九給的藥丸。
然後，他開始練習豹拳——
他這是在演戲，畢竟在余嘯天眼中，他也只是兩穴貫通而已。
不過今日，在藥效催發之下，他的動作逐漸釋放，不多時，就自然而然，展現出豹韻！
「李川師弟，你居然把豹拳也練出名堂了？」
顧通明等人到來，見狀都是吃驚無比！
五形拳何等艱難？謝海等人，幾年了，也只是將虎拳連到這一步。
但李川卻在熊拳之外，又將豹拳練出來了。
如果說之前的熊拳，還能用李川與功法契合來解釋，那現在……
絕不可能還是巧合，只能說明李川絕對頗負天賦！
「昨夜偶有心得，今日僥倖有了些突破。」
李川淡然開口。
「這可不是僥倖。」
周慶神色微微有些複雜，以他對五形拳的了解，李川只怕早就在暗中下了苦功了。
而且，這份天賦，此前當真藏得太好了。
他第一次發現，他居然有些看不透這個謹小慎微的李師弟了！
「可惜了……」
但他卻也不由得搖頭，就算能練出豹韻，又能如何？如今在武院之中，這一代弟子已有王進作為領軍人物，其他人出彩一些也只能是配角！
而這時，羅謹等人也走了過來，羅謹多看了李川兩眼，道：
「李師弟，你可想好了沒有？距離王進師兄成為關門弟子，可沒幾天了！」
他臉上帶著冷意：「豹拳練出名堂，這待遇也會跟著漲……我覺得，你也得多表示表示，這樣，你出八十兩吧！」
昨天還只要李川交五十兩，今天就漲了！
顯然，羅謹是刻意針對。
就連顧通明、周慶都低頭了，李川昨天居然敢拖延……若不把李川打壓下去，其他人怕是會有樣學樣了。
但李川卻平靜地道：
「不好意思，羅師兄，我窮，沒錢。」
「所以這份賀禮，用你們幾個的名義送就好了，不用帶上我。」
聽聞這話，周圍幾人，全都是一驚。
周慶和顧通明等，都愕然無比，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川。
在他們看來，李川平日裡謹小慎微、膽小無比，而且也是軟性子，就算心疼銀子，最終肯定也只能咬牙出血。
現在居然敢這麼講話？這麼硬氣！？
難不成是鬼上身了嗎？
就連羅謹，都是愣了一下，好像是沒聽清一般，道：「你說什麼？！」
「如果羅師兄沒別的事情，就請便，我還要練武。」
李川淡然。
既然註定了要對上，又何必再躲躲藏藏？
在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底氣之後，若還要處處忍讓，那就不是苟，是慫！
既然如今余嘯天希望李川站出來，那李川便站出來，既然局勢註定了李川必須登場打這一仗，那就打過去好了！
順勢而為，不懼不慌！
「很好，很好！」
羅謹不禁冷笑道：「李師弟果然是好樣的，佩服，佩服！」
「看來練成了熊拳豹拳之後，膽子也變成了熊心豹子膽，李師弟你好好練，師兄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
沒放一句狠話，但是旁邊人都清楚，今日之後，李川和羅謹徹底撕破臉，而且，也再無和王進緩和關係的餘地了！
「李師弟，你這……有些不智了。」
周慶神色複雜：「慕藥師早晚要離開咱們武院，以後還得是王進說了算……」
在他們看來，李川敢這麼狂，無非是仗著慕雪的勢。
「小李，你是不是在五形拳上有突破了？」
而顧通明，則是有些懷疑，道：
「五形拳前面兩拳，或許可以練成，但第三種拳法，就會難度陡增，就連小成也難以做到……你還是要謹慎一些才是！」
都是練武的，他明白實力提升，會讓人更自信，但他也覺得，李川再強，也強不到哪裡去，現在就鋒芒畢露……有些得意忘形了。
會招禍！
「多謝兩位師兄關心。」
但李川仍舊是淡然。
周慶和顧通明也不好再說什麼。
……
「爹，那李川拒絕了王進拉攏。」
而消息，很快傳到了余清淼耳朵里，她告知余嘯天：「另外，他今天已經服了藥，練成了豹韻。」
余清淼的臉上頗有些複雜之意，她一直在暗中關注，沒想到李川在五形拳上天賦居然真的這麼好。
她對那藥並不了解，所以李川這麼快就把豹拳練出名堂，還是讓她意外的。
余嘯天微微一笑，道：
「七天之後，他會和王進打一場。」
「嗯，別辜負了他，幫他造造勢，熱熱場子，送他一場盛名！」
余清淼點了點頭。
「對了，可以給城裡各方送請柬了，記得派人去一趟一元宗，請孟長老前來觀禮。」
余嘯天又開口：「李川將來，也是要進入一元宗修行的，請孟長老提前過來掌掌眼，也好——」
余清淼聞言，神色不禁微微複雜！
父親這是在為李川謀前程，看來，他老人家是真把李川當女婿培養了……
而她呢？心中卻仍舊矛盾——
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當即行禮離開。
……
余清淼走後，一個青年閃身出來，笑道：
「這小子看來已上道了。」
余嘯天卻是感嘆道：
「之前我檢查過，他的第三個穴位尚無根底，如今這麼快就能拳法有進……那三脈淬元丹，當真是虎狼之藥！」
「李川一個南院弟子，能走到這一步，也算有天賦了，可惜……」
他搖了搖頭，臉上竟似乎閃過一抹遺憾之意。
「師父可是想起了自己早年？」
姚姓青年道：「您也是微末出身，曾負天才之名，靠著一番苦勁，修成五形拳，才成了一元宗外門弟子。」
「可惜就因為您沒有背景，一輩子都被當做試功的工具，世家森嚴、宗門如壁，只有得到大黑山中的一切……您才能打破那些世家宗門的壟斷，得到通向先天真武的功法！」
余嘯天沉默了，他倒了一杯茶，獨自品了品，茶味……苦澀。
在李川身上，他的確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自己也曾隱忍，也曾堅韌不拔……但最終得到了什麼？
那些和他一起進入一元宗的故人，只因出身世家、門閥，便可得授真功，開闢真路，而他呢？只能硬啃混元一氣功這塊骨頭！
啃了多少歲月，蹉跎了多少年華？
故人遠影碧空盡，獨剩下他一人，仍困守在先天真武的山門之前，遙望喟嘆！
既然一元宗不給自己別的路走……那就靠自己，找一條通天大道！
他緩緩放下茶杯，道：
「你可以準備準備五脈淬元丹了！」
李川踏入內境之後，便可讓他服用！
他已經等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