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藥師……你說什麼？」
於大海一臉的懵，什麼製藥術入門？
慕雪不禁微微疑惑：「能將三七根碾出這等質地，你自是應當製藥術入了門……」
於大海聞言，頓時一驚，道：「李川他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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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反應過來，急忙道：「啟稟慕藥師，這三七根不是我處理的……而是李川！」
同時，他心中也震動不已！
李川這才來藥房多久？一個月不到，居然就領悟到了製藥真諦？
而慕雪也微微訝異，「李川？就是此前你說讓他過來打下手的那個？」
於大海神色複雜：
「正是！藥師不知，李川對藥道極為執迷，自從他到藥房以來，絲毫不顧正式弟子之身份，親自處理藥材，比學徒還要用心認真！」
慕雪聞言，不禁微微頷首，道：「你去叫他過來。」
……
外面。
「趙師兄，我還想再買一些五元散……」
李川趁著空閒，朝趙清開口。
他只剩下一瓶盧尋的丹藥了，支撐不了幾天。
趙清斟酌道：
「李師弟，我之前和你說過，現在外面亂，行情也跟著漲了，現在一份……就得十八兩，這還是看在同門的份上！」
李川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漲幅也太大了！
按照這個價格，就算他從烏頭幫搞回來上百兩銀子，也不夠這麼花啊！
「李川！」
這時，於大海已急切地跑了出來，一把抓住李川的手，道：
「你成了，哈哈，你成了！」
李川雖有預料，還是故意道：「於執事……什麼成了？」
「慕藥師看完你製作的三七粉，說你已經製藥術入門，讓你趕緊過去！」
於大海高興地笑道：
「你小子果然好樣的，天天埋頭製藥，還真讓你悟出東西來了，你比我強，以後成了藥師，這藥房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旁邊趙清聞言，也是頓時一驚，失聲道：
「什麼？」
他也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川。
就李川那麼每天傻干苦幹？真能領悟東西？
這不可能啊……他和寧一剛到藥房的時候，也曾處理過一段時間的藥材，可那種枯燥單調的生活，除了疲累辛苦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別說他們兩個，於大海辛苦那麼多年，不也只是學了個大雜燴，什麼都懂一點皮毛，但什麼都不精！
李川怎麼做到的？？
「於執事抬舉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李川則是謙遜回應。
「好了好了，你快去見慕藥師，你有這般韌性、悟性，再加上她指點一二，用不了多久，只怕我也得稱你一聲李藥師了，哈哈！」
於大海拍了拍李川肩膀。
李川點頭，當即準備轉身離去。
「李川師弟——」
但這時趙清卻急忙一把拉住他，擠出一抹熱絡的笑，道：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手裡還有一批之前的五元散，可以按照之前的價格給你！」
李川聞言，心中複雜，這趙清不愧是干售貨的……這份變臉的功夫，真練得可以。
「好，多謝師兄了，我回頭找你拿。」
李川說完，當即朝製藥室而去。
……
推門進入製藥室，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製藥室內陳設簡樸，兩邊擺放著木質藥架，中間擺著幾張桌子，桌子上還有數個銅爐。
一襲素白長裙的慕雪正在製藥，見李川到來，抬眸看向他，發問道：
李川道：「啟稟慕藥師，將近二十天。」
慕雪頷首：「二十天，能從繁雜藥務中領悟到入門製藥之法，悟性倒也不錯。」
「你可願意隨我學習藥道？」
李川欣然道：「承蒙慕藥師抬舉，李川願意！」
說著，他準備行拜師之禮——
慕雪卻道：「不必拜師，我只能教你一些淺薄藥道，真正的傳承，未經師門許可，不能授你，所以你也不用行禮。」
李川停住，點了點頭道：「好！」
「從現在起，你就在這裡跟我一起配製藥散，」
慕雪淡然安排：「這些血黃精，你且處理一番。」
李川走了過去，拿起手磨，運起外勁，開始處理。
起初還頗有些生澀，但很快就已上手，血黃精化作雞油般的黃色粉末，均勻細膩如水。
慕雪見狀，微微點了點頭。
她隨即將諸多藥材的精製，都交給了李川，只是在關鍵處提點一兩句，而李川往往一經指點，就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實際上，他的製藥術已經【小成】，表現出來的卻只是【入門】，藏了一手，所以才能這般遊刃有餘。
這是李川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機會，接觸到五元散的製作，以便自己積攢藥材而已。
倘若直接將藥術小成的水平暴露出來，反而顯得突兀，所以，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最為穩妥。
很快，今日的藥散配製完成。
「這是我剛學藥道時寫的一些手札散記，你可以多研讀研讀。」
慕雪起身準備離去，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下了兩本冊子，道：
「若你能更進一步，藥術小成，便可幫我分擔些五元散、通絡丸的製作了。」
慕雪走後。
李川拿起那份手札散記，輕輕翻閱。
書頁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入目是極為秀麗漂亮的簪花小楷。
慕雪顯然極為細心，將各類基礎藥材的藥性講得透徹，對配伍的原理、規則等，也都寫得很清楚。
最關鍵的是，李川終於看到了五元散的配伍：
血黃精、茯苓、乙白芍、血藤草、肉黃芪！
包括炮製之法、用量配比等，皆在眼前。
他精神為之一振！
……
從藥房走出。
趙清居然還在等他，此刻主動迎了上來，笑呵呵地道：「李川師弟，你總算忙完了。」
「喏，三瓶五元散，你給二十兩就行！」
他直接遞過來三瓶藥散。
李川道：「趙師兄太客氣了，這樣你豈不是吃虧？」
趙清道：「李師弟還和我客氣什麼，多的那一瓶，就當師兄給你的賀禮了——」
在藥房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自然清楚，藥師二字意味著什麼。
無論李川以前混得多麼不好，只要掌握製藥之術，那身份就截然不同，甚至以後藥房，說不定都要以李川為主，和於大海那種干雜活的執事可不一樣。
所以，他急忙想要交好關係。
「那就多謝師兄了——」
李川坦然收下，然後取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改日我再請師兄喝酒！」
「李師弟客氣了，那你就先忙！」趙清鬆了一口氣。
……
夜晚。
李川將三瓶五元散放在一邊，這些是他在攢夠五元散配方藥材之前的練武資糧。
然後他繼續把盧尋的那瓶藥散取出來，服了下去！
這藥散效果更好，得先用！
然後，他前往練武場，繼續練拳。
四天後。
今日武院之中，極為熱鬧——武院院主義女余翠，正式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