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尋的死,宛如風暴一般傳遍全城!
畢竟,昨天還是風頭無二的外勁第一,結果當夜就讓人滅了,簡直太過戲劇化!
尤其是那五個活下來的女人,被審訊之後,供詞從各種小道流出,各種細節更是掀起熱議。
「強中自有強中手,盧尋何等厲害,但在別人面前,也只是井底之蛙!」
「直接被打出屎啊……絕不是誇張,有人推測,出手之人的外勁,至少要比盧尋強三倍!」
「我看這人肯定是武院的,景陽武院白天丟了面子,所以對方去找晦氣!」
「這種人物,不可能是咱們景陽縣的,多半是州府的天才下來了……」
所有人都在熱議擊殺盧尋的神秘強者!
而此刻。
泰寧街尾,糖水鋪檔口前,貞姐聽著食客們的議論,不由得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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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頭幫和那位叫盧尋的高手,是昨天被滅掉的,那個時間正好是……
該不會……
「不!」
貞姐猛然搖搖頭,在心中告誡自己:「小川他昨天在我這裡幫了一天後廚!」
只是雖然表面上保持著鎮定,但李川的身影,卻不斷在她腦海中閃過,不斷衝擊著她的神經!
……
而此刻。
景陽縣縣衙。
幾具燒枯了的屍體,被送到這裡,一字排開。
周圍士兵林立,氣勢森嚴。
「還沒查到嗎?!」
鄭斬夏憤怒地看著一群縣衙捕快,他幾乎快要氣炸了!
昨天夜裡,他們三人本來還在喝酒慶賀,謀劃未來,結果突然盧尋死訊傳來,三人當場都驚了。
鄭斬夏和寧遠親自前往烏頭幫大院,最終卻只剩下這麼一堆焦屍!
縣令大驚失色,急忙下令全城捕快四處搜尋,秦驍也第一時間下令,封鎖了縣城不准人離開。
可除了院牆上的一個拳印之外,出手之人愣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此刻聽著鄭斬夏的怒吼,一群經驗老道的捕快,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啟稟秦統領、鄭前輩、寧館主,如今之計,只有將全城的武者全部集中起來,一一核查!」
總捕頭硬著頭皮開口。
但秦驍卻是眉頭一皺,核查全城,動靜何等之大,更何況,對方有心隱藏,就算一一核驗,也未必就能發現。
畢竟透勁這種東西,不交上手,是看不出來的。
他轉而發問:「景陽武院怎麼說?」
「今天一早,景陽武院的一位內家弟子,就到了武館,特意說明,此事與他們無關!」
寧遠臉色陰沉:「據我所知,景陽武院的傑出弟子中,的確也沒誰能走到這一步……」
鄭斬夏卻是搖頭:
「這可不一定,誰知道余嘯天那老匹夫,有沒有暗中雪藏了一兩個關門弟子?」
「別忘了,他可是差點入了【先天】的人,又一直在謀劃大黑山的葬屍地……真讓他得到些什麼東西,培養出一兩個天才更有何難?」
秦驍忽然道:「我倒是覺得,此人未必便是景陽縣的人,甚至,境界不一定只是外勁!」
聞言,鄭斬夏和寧遠都神色一變。
這意味著……有其他州府勢力插手不成?
「難不成是『一元宗』?余嘯天雖然當年未成功拜入一元宗,但和一元宗亦有交往……」
鄭斬夏微微皺眉!
「鄭兄,可否請貴派……再派一兩位弟子過來?」
秦驍道:「最好……是能橫掃內力一境的!」
盧尋已死,他們必須換個人,繼續維持對武院的壓力!
鄭斬夏臉色有些難看,他身負使命到來,如今大計未成,竟還折損一個弟子,讓師門知曉……只怕會怪罪。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咬牙道:「我馬上傳訊——」
「你們幾個,把盧公子的屍體抬去好好安葬了。」
而寧遠則是擺擺手。
他身後,幾個寧遠武館的弟子上前,李石也在其中,他看著盧尋的屍體,心中發顫!
出手的這人,真的太狠了!
……
景陽武院,內堂。
燕伍等老牌核心弟子,今日都來了,神色凝重。
「動手的究竟是何人……」
燕伍開口,道:「余師妹……師父可是回來了嗎?」
他話語中有些不確定,帶著試探。
余清淼卻是搖頭道:「怎麼,連你們也覺得,我爹真收了什麼天才弟子雪藏著麼?」
「他老人家仍在大黑山。」
聞言,眾人都是眉頭緊皺。
「如此說來,這神秘高手,當真不是我們武院之人……他出手,莫非真只是技癢?」
「很有可能,武林之中,什麼樣的人沒有?只能怨那盧尋為人太過高調!」
燕伍也道:「若此人真是我們武院弟子就好了……可惜。」
余清淼也是微微一嘆,她深知秦驍和寧遠武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誰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盧尋跳出來?
景陽武院的壓力……仍在。
若武院內真有能和盧尋媲美的人才,那局面就會輕鬆很多!
「所以從今日起,武院上下,都要做好準備,尤其核心弟子等,必須加快修煉!」
余清淼緩緩開口,她看向了慕雪:「慕雪姐姐,藥房那邊,可能要勞你多費心了——」
弟子想要加快練武進度,消耗的藥補也會更多。
「當然,我已經讓人在尋找合適的藥師了,儘量在近期之內,再招幾人去藥房,如此姐姐也不會太累。」
余清淼也清楚,藥房只靠慕雪的話,恐怕供應不及!
慕雪淡然點了點頭。
余清淼又想了想,道:
「另外,燕伍師兄,勞煩你們多費心,籌備一下小翠和王家得婚事……日子定在八天之後,黃道吉日!」
局勢所迫,與王家的結盟,刻不容緩——
……
李川謹慎地探聽城中消息,果然,所有人的焦點都在盧尋身上,對於烏頭幫無人在意,偶有人提及,也是幸災樂禍、當成樂子。
這讓他放下心來!
沒有再理會外界的喧囂,這一日,李川取出了從盧尋身上得到的一瓶藥散,吞服下去。
他已經用小鼠試過了,這藥散無毒,的確是用來補充氣血的。
比起武院的五元散,這藥散味道更苦,但是服下片刻,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精力甚至比服用五元散時還要充沛。
太祖長拳已圓滿,狂風刀法大成也夠用了,而百毒手,則需要時間積攢毒粉,所以,他開始全力投入五形拳!
氣血更足、用心更專,所以他現在練拳的進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看來盧尋身上的藥散,比五元散更好……」
他感嘆,可惜只有兩瓶!
次日清晨。
負責採購藥材的寧一,送來成批的藥材!
「李川,這段時間,你可有得忙了!」
於大海開口,道:「盧尋的事,讓咱們武院也緊張起來了,為了三個月後的武比,咱們藥房供應的藥散,得加一倍!」
「不過你放心,小姐說了,這個月給咱們雙倍月例!」
李川卻是淡然道:「職責所在,自當盡力!」
對他來說無所謂,藥材多一些,他製藥術的進度也能相應加快!
於大海見李川不慌不忙,不由得越發欣賞,這等心性是真不錯……
可惜,可惜欠缺了一些悟性和天賦,終其一生,怕是也只能和自己一樣,在這藥房中耽擱……
他一嘆!
李川的日子,再次變得緊鑼密鼓、枯燥乏味!
院子裡擺滿了晾曬藥材的篩子,烘烤藥材的炭火無時無刻燃燒著……李川白天幾乎沒有時間練拳,所有精力都用來處理各種藥材。
而到了夜晚,才是他真正開始練拳的時候。
不過盧尋的藥散藥效當真不錯,他這般夙興夜寐、壓榨自我,氣血居然始終不虧,而且藥效衰減很慢。
這甚至讓李川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在盧尋死前,將這藥散的藥方逼問出來!
……
一晃眼,五天過去了,李川服下的第一瓶藥散,藥效終於消耗完。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外勁】
【功法:五形拳·虎拳小成(69%)、百毒手小成(56%)、太祖長拳圓滿(100%)、狂風刀法大成(81%)】
【技藝:初級製藥術小成(58%)】
初級製藥術,小成!
虎拳也接近大成!
清晨,李川走出住處,到了院子裡,拿起一根曬乾了的血黃精。
「果然是五元散配方之一……」
製藥術的突破,讓他對這些藥材了解更深。
只不過,血黃精他們只負責蒸、曬,搗碎研磨等,都是在製藥室內進行,所以,李川想要暗中截留,缺乏機會。
他朝著製藥室看了一眼,心中已有決定。
他放下血黃精,拿起了三七根。
拿起藥鋤輕輕搗碎,然後仔細研磨,只不過,今日和往日不一樣,他運上了外勁,手法準確到了極點。
在他手底下流出來的三七粉末,顆粒分明、均勻細膩——
不多時,於大海等人到來。
「李川師弟,你真是勤快啊,天天都看你提前來……」
見到他,寧一不禁開口打趣道:「你比那些學徒還用功。」
趙清也笑道:「依我看,李川師弟這麼勤奮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成為藥師呢……」
兩人話是這麼說,但眼底都是嘲弄。
「兩位師兄抬舉了。」
李川自然明白,這兩人純粹是把他當傻子捧殺、耍弄,但他也毫不在意。
照樣將三七粉交給了於大海,然後淡然處理其他藥材。
於大海拿了三七粉,走進位藥室,此刻慕雪正在配製另一種藥粉,他將三七粉放下,就在一邊等候差遣。
終於慕雪配製完成手中藥散,輕輕舒展了一下修長婀娜的腰肢,然後轉頭,拿起一盒三七粉末。
「嗯?」
忽然,慕雪清眸之中,閃過一道異樣,抬眼看向於大海,道:
「看來你總算有所領悟了,製藥之術,你已入門,也不枉你在藥房勞苦多年——」
聞言,於大海卻是頓時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