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強勢體貼

  第92章 強勢體貼

  五年前,她一張口,助他一戰成名,成就了他的放蕩之名。

  五年後,她一張口,又讓裴戎一身花柳病,成就了他浪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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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好!

  論如何毀掉一個男人的名聲,她做的簡直是『讓人拍案叫絕』。

  還有那句『苦命鴛鴦』,說的也夠流利的。

  墨昶看一眼懷裡的人,眼皮垂下,手微用力,輕易將人抱起,抬腳往前走去。

  看墨昶所去的方向,江小芽開口,「四爺,可否把穴道解開,小女可以自己走。」

  這青天白日,這公主抱的姿勢,鎮上街頭一路走過去,一路招搖過市,他是秀了肌肉,而她離浸豬籠真的不遠了。

  對江小芽的話,墨昶卻像沒聽到一樣,充耳不聞,繼續向前。

  「四爺,可否借您老的地方稍歇一下?」

  這話出,墨昶腳步頓住,面無表情看著她,靜默少時,開口,「求我。」

  「求你。」

  「你就只會說這兩個字兒?」

  這求人的方式,太敷衍,不接受。

  「求求你。」說著,腦袋在他胸口蹭蹭。

  墨昶嘴巴抿了抿,隨著抬腳,轉身,避過人群往住處走去。

  武安武安跟在後,心裡疑惑:求你跟求求你,除了多了一個字之外,還有哪裡不同嗎?不都是一樣敷衍嗎?

  看著抱著江小芽離去的墨昶,再看緊隨其後跟著離開的武安。

  裴戎:……

  突然不明白了,為什麼被晾在這裡的是自己?不應該是江小芽才對嗎?

  「老四,你是不是抱錯人了?你身心受傷的親人在這裡呢,你怎麼可以抱著仇人先走了!」

  吼的聲音很大,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徒留裴戎自己心疼自己。

  把人放到床上,墨昶在床邊坐下。

  江小芽看看他,默默養精蓄銳。

  相比那位裴公子,這位四爺,才是會吃人的大老虎。

  姓裴的狠在明處,而這位陰在暗處。

  蛇蠍美人,這四個字適用於公子,也很適用於他。兩人身上都有這一屬性。只是,相比元墨,他手段要高的多,也陰狠的多。

  江小芽看著墨昶。而墨昶盯著江小芽肩頭的傷口,看著衣服上那片血紅,眼底情緒不明。

  靜默良久,墨昶開口,「需要我給你包紮傷口嗎?」

  「不敢勞煩四爺。」

  墨昶聽了,點頭,隨著道,「既然如此,我派人送你回去,省的你在這裡流血而死我徒惹麻煩。」說完,招來武安,「送江小姐回去。」

  「是。」武安領命上前,彎腰,伸手,在將要碰觸到江小芽時,墨昶眼帘微抬,輕飄飄的看了過去。

  一個眼神,清清涼涼,一片寡淡。

  武安接收到,心頭卻是猛的一跳,伸出去的手頓住,腦子轉了轉,靜了一下,轉頭看向墨昶,恭敬肅穆道,「主子,剛才裴公子讓小的拿藥給他。所以,小的可否過後再送江小姐回去?」

  武安說完,聽他家主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得令,武安疾步離開。

  剛把人抱回來的活兒主子都是自己做了沒交給他。如此,這送人回去的活兒,也只是說說而已用不著他。想著,心裡嘆一聲:幸而猜對了。

  不過,主子把江小芽留下是為了什麼?更好的收拾她嗎?感覺不像。

  如果想收拾她,剛才就不應該是抱著回來,直接是地上拖著回來了。更不會提出給她包紮傷口了!

  包紮傷口?!

  想到這個,武安眼帘動了動,從來不知道主子還是這麼貼心的人。貼心到,當江小芽表示不需要,他還就直接不高興了,連流血而死,連帶直接趕人的話都出來了。如此……

  武安此時生出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家主子好像很想給江小芽包紮傷口。

  一念入腦,即刻打住,不能亂猜想。絕對不應該猜疑主子其實就為了想看人家身體。

  包紮傷口是虛,耍流氓是實!這猜疑太過大不敬,不能想。

  屏退腦中雜念,武安加快腳步更快離開。

  屋內

  回去她自己可以,包紮傷口她自己同樣可以,只要解開穴道。

  「四爺,可否勞煩您將我穴道解開?」

  墨昶給自己倒一杯水,輕抿一口,放下,淡淡道,「我只會點穴,不會解穴道。江小姐在此稍等一下吧!裴公子應該會,少時我讓人將他喊來。」

  聽言,江小芽眼睛眯了眯。

  不會解穴?!不信!

  請裴公子過來?!這就是威脅。

  無論是回去,還是包紮傷口。眼前人都透著一股要強勢幫忙的氣勢,她若不同意,他不是想搞的她浸豬籠,就是要關門放裴戎!

  如此,非要插手幫忙的意圖到底是什麼呢?

  看看墨昶那張風光月霽,俊美雅致的臉,再看看那溫和矜貴,貌似翩翩君子的氣質。江小芽靜默了一下,開口,「四爺,可否請您幫忙給巴扎一下傷口?」

  有人非要幫忙,她也不願傷口裂著,血冒著等它自然凝。

  江小芽開口,墨昶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腳上前,在床前坐下,看一眼她腰間的帶子,淡淡開口,「失禮了!」說著,抬手,大手落在腰帶上,繞於手指間,輕用力,腰帶開,衣襟松。

  衣襟松,嫩藍色的肚兜映入眼帘!

  那一抹嫩藍,藍的猶如那一汪湖水,惹人心波蕩漾。欲言還休的遮住那高聳嬌嫩,引人窺探,卻又不能多做停留,隨即移開視線。

  藍色肚兜之外,一片嫩白玉肌,吹彈可破,晶瑩淡香,猶如一道上好佳肴,惹人垂涎,但卻又無從下口。視線掠過,終落在傷口之上。

  一道血紅口子,肉外翻,落於在白皙肌膚之上,看著尤其刺眼。

  看到墨昶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伸手從腰間拿出一瓶藥,擰開,倒於傷口之上。

  當藥撒下,江小芽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麵皮緊繃。

  「疼嗎?」

  「嗯!」

  「知道疼,就長長記性,以後再見到裴戎記得繞著走。」

  聽到這話,江小芽眼微動……

  【以後見到姚文飛記得躲著他點。】

  曾經元墨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江小芽想著,靜靜看著墨昶,只是元墨那時是好意提醒。而這位四爺,卻是冷硬的警告!

  上藥,清理,包紮!

  做完這些,為江小芽把衣服穿好,從頭至尾都表現的相當君子。除了……在他視線落在肚兜上時,江小芽清楚看到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也許是剛好口乾,跟饑渴無關!

  「多謝四爺。」

  江小芽開口,墨昶伸手點了她的睡穴,看她閉上眼睛,繃著臉靜坐下好一會兒,直到身體異樣稍緩才陰著一張臉起身往走去。

  「四爺,江小芽呢?」

  墨昶剛走到院裡,裴戎就沖了過來。

  「在上面,如果不想要解藥了,就去弄死她吧!」說完,大步離開。

  裴戎站在原地,看著墨昶的背影,眉頭眉頭皺了皺,看向劉凜,「四爺現在是站在江小芽那一邊了嗎?」

  用解藥威迫他的語氣,簡直是跟江小芽如出一轍呀!

  劉凜聽了,木著一張臉道,「世子爺,屬下以為四爺沒說錯。」

  解藥都還沒到手,他就迫不急的想弄死江小芽,對他到底又有什麼好處?

  想到裴戎將他支走,不顧後果的對江小芽出手,劉凜腦仁就突突直跳。幸而四爺攔了一下,江小芽武功有夠好,不過後果不堪設想。

  世子耐性差,對江小芽忍耐已久,這些他都是知道的。可是,當關於著自己性命,他以為世子怎麼也會忍耐下去,沒想到……

  「怎麼?你現在是在給我臉子看嗎?」裴戎看著劉凜那張黑臉,涼涼道。

  「屬下不敢。只是,這一次世子您確實是太衝動了。」

  裴戎撇嘴,「這能怪我嗎?要怪就怪江小芽武功太好,心又太毒,一出手就想弄死我。她那樣,我能不跟她來真的嗎?」

  劉凜抿嘴,反正無論什麼時候他家世子總是有理。

  裴戎往樓上望了望,摸摸下巴,呢喃,「那死丫頭是真的不能小看呀!」

  連續吃虧,這一點想不承認都難。

  裴戎呢喃過,抬腳就要往屋內走去……

  劉凜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世子,您不能去找江小芽。」

  「我找她做什麼?爺我進屋搞水喝。怎麼?連這都不行嗎?」

  劉凜聽了,懷疑的眼神看著裴戎。

  「你放心,弄死她的想法,爺這會兒可是一點都沒有。」說完,推開劉凜,抬腳進屋。

  花柳病!

  不得不說,這招實在是夠陰。陰到裴戎都開始對她另眼相看了。這陰損的招數,可是連他都想不出。如此……

  劉凜站在門口,看著裴戎臉上表情變幻不定,一會兒嗤笑,一會兒樂呵!

  劉凜一時猜不到世子在想什麼。但,根據這些年的經驗看,一定又憋著在盤算什麼么蛾子!

  碰上這麼一個主子,劉凜有時候也是心力憔悴。

  另一邊……

  當老太太從周嬸那邊回來,就看到江大寶在門口站著,東張西望的。

  「你怎麼又過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用天天往這邊跑嗎?」

  「我娘蒸了包子讓我拿些過來。」大寶說著問,「奶奶,小芽呢?怎麼沒看到她?」

  聞言,江老太心頭一跳,「小芽沒在屋裡躺著嗎?」說著,疾步往屋內走去。

  「沒有呀!我剛進去看了沒看到她人呀。」

  看床上果然沒人,江老太心瞬時就提了起來,「這丫頭不會是出去了吧!」說著,有些發急,「這死丫頭,再三跟她說讓她在家裡好好躺著,她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說完,匆匆往外走去。

  江大寶看此趕忙跟上,走在後,看著江老太急匆匆的背影,嘴巴動了又動,想告訴江老太,其實關於外面那些流言,江小芽都已經知道了。

  不過,如果奶奶知道是他說給江小芽知曉的。那……江小芽抬手摸摸自己胳膊,感覺棍棒已經挨到身上了。

  就在江大寶正猶豫時,兩人擋在眼前。看清人,江大寶腳步停下,心微緊。

  「逸四公子!」

  墨昶點頭,看著江老太,淡淡道,「老夫人是在找江小姐嗎?」

  江老太聽言,忙問,「你知道我家姑娘在哪兒?」

  「嗯!」墨昶應一聲,抬腳往江老太的住處走去,「回去說吧。」

  到家,茶送上,江老太隨即問道,「逸公子,敢問我孫女在哪兒?」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不再開口。

  江老太眉頭皺起,看著墨昶,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憋著不說是幾個意思?

  「大寶,你在這裡招呼逸公子,我出去……」話沒說完,被打斷。

  「姚大人,進去吧!」

  姚大人?!

  聽到這稱呼,江老太心猛的一跳,江大寶臉色瞬變,兩人一致轉頭朝著門口看去。

  看到一個一身官服的中年男人,隨一個年輕護衛走了進來。

  「小民見過大人,給大人磕頭。」江老太,江大寶兩人趕忙跪下,心裡不免惶恐。

  縣府大人怎麼會突然來這裡?難道是……小芽!

  兩人同時想到了小芽,心裡惶恐更甚。

  姚海此時卻是根本就看不到江老太和江大寶,只是直直的看著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神色變幻不定,是驚,是疑,是緊張,是不安。

  站在墨昶的身後的武安,上前兩步,拿出一個令牌,置於姚海面前。

  逸安王府!

  看到那令牌上幾個字,姚海臉色當即大變,膝蓋一軟噗通跪下,「卑職見過……」

  逸安王爺幾個字將要出口,被打斷。

  「是四爺!」

  姚海聞言,再叩首,改口,「卑職見過四爺,四爺萬福金安。」

  墨昶看著跪在他腳下的姚海,不動不言。

  而江老太和江大寶看此,整個人僵住,心口突突猛跳。

  這位四爺絕非一般人。這一點縱然之前想到了。可是現在,當親眼看著縣府大人跪在他面前,那種卑微和膽怯……

  江老太還是感覺頭有些發懵,而江大寶已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靜默,沉寂,緊繃!

  短暫的沉寂,已讓姚海額頭冒出一層汗意,但跪在地上卻是動都不敢動一下。

  「姚大人!」

  「卑,卑職在。」

  「蘄河之內流言,你可有所耳聞?」

  「是,卑職,卑職剛來時已隱隱聽到。」姚海惴惴不安回應道。

  「該怎麼處理,心裡可有數嗎?」

  姚海聽言,咽了一口口水,抬頭看墨昶一眼,又趕忙把把頭低下,「卑,卑職聽候四爺吩咐?」

  該怎麼做,姚海感覺自己知道。但又怕猜錯了,惹得眼前人一個不滿,烏紗即刻不保。所以,實不敢妄加揣測。

  「武安,帶姚大人出去,順帶提點他一下何謂為官之道。」

  「是。」武安將姚海帶出去。

  墨昶轉眸看向江老夫人,「關於流言,自有官府處理。江老夫人不必為此擔心。但,有一點還請老夫人記住……」

  江老太聽言,抬頭。

  墨昶看著她,淡淡開口,「不要對江小芽太好。不然,對你,對她,都非好事。」

  一句話說的不咸不淡。但,卻沒人敢忽視這句話的重量。特別在清楚看到縣府大人對他誠惶誠恐的態度之後!

  江老太跪在地上,看著墨昶離開的背影,心沉沉。

  ***

  墨昶不希望江老太對江小芽太好。因為,不願看到她成為江小芽牽掛的人,成為江小芽的軟肋。

  他也不喜歡到江小芽對元墨的恩情念念不忘。因為,給予這份恩情的並非他。

  江小芽現在心裡在乎的,心裡惦記的,都不是墨昶想看到的。

  看著床上仍在沉睡的人,墨昶靜靜站了一會兒,抬手給她掖掖被子,轉身離開。

  江小芽是他的婢女,以前是,以後也應該是。

  她是他的人,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這一點都不應該改變!

  而身為貼身奴婢,眼裡心裡都只有主子一人,這是最基本的忠誠。而,江小芽還需好好調教。

  墨昶起身去了蕭城,而裴戎心裡默默下了一個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