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論陰狠

  第91章 論陰狠

  剛說江小芽身體不適躺下了,剛說不宜打攪……她就開門出來了!

  謊話都還沒落地,就被揭穿了。

  江老太尷尬一下,不自在一下,隨即就坦然了,在她的家裡,她就說瞎話了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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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一定,搖杆一挺,「你這丫頭,身體不舒服不在床上老實躺著出來做什麼?」

  「我看今天太陽挺好,想出來曬曬太陽……」

  連走到院子曬個太陽這幾步路都要人背著了,看來她身體確實很不舒服。

  墨昶聽著,神色淡淡,看一眼趴在江大寶背上的江小芽,再看一眼扶著江小芽腿的江大寶。

  「江小姐同令兄,兄妹情誼真不錯。」

  江大寶聽了,笑笑,笑的有些發乾。這和睦都是被逼的,心裡的苦,不能與外人道。

  江老太眉頭皺了皺,這話,應該是好話吧,可聽著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呢!

  暗衛垂首,再好的話,以捉姦似的口吻說出來,都不會好聽到哪裡去。

  江小芽看墨昶一眼,隨著移開視線,不言不語。

  墨昶不善的口吻毫不掩飾,而江小芽的對他的不耐見也表現的很直白。

  互嫌!

  被無視,墨昶淡淡一笑,開口,「昨夜,多謝江小姐帶去的酒。一次對飲,沒想到江小姐年紀不大,酒量倒是不淺。」

  對飲明明是在傍晚,怎麼就變成了昨夜了?

  傍晚和一男子對飲,已是不該,夜裡就更加令人浮想聯翩了。

  來者不善,不懷好意!

  江老太聽言,看著江小芽凝眉。

  江大寶神色不定。

  江小芽看向墨昶,勾了勾嘴角,「我不止酒量好,酒品也相當不錯。所以,逸四叔您放心,您與裴公子斷袖之事,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一定不對別人說。」

  話落,屋內氣氛又是一變,江大寶看著墨昶倒吸一口氣,斷袖?

  暗衛抬頭看江小芽一眼,隨著低頭,論陰損,她當仁不讓。

  不就是名節嗎?你知道怎麼毀我,我也知道怎麼黑你。

  墨昶聽言,嘴角笑意消散,看著江小芽,臉上未見怒色,但身上氣勢卻是已變。

  溫和散去,威懾無聲來襲,驟然讓人倍感壓迫,心跳不穩。

  江大寶頓時頭皮發麻,第一次知道,有些人發怒,不需要讓人知道你他聲音多大就能做到。

  江小芽拍拍江大寶的肩膀,示意他將她放下,隨著抬腳走到墨昶跟前,「不過一句玩笑,還望四爺不要生氣。」

  「若是已經生氣了呢?」

  江小芽聽言,不由笑了笑,「那晚輩只能努力賠不是了。」說著,倒一杯茶遞了過去。

  墨昶卻一點沒接的意思。

  你以為你端茶倒水賠不是,我就會接受嗎?天真!特別,她剛才對著他自稱什麼?晚輩?!

  他可從未見過有那個晚輩發怒時,是可以對著長輩的嘴咬的!

  看著不接受道歉的男人。江小芽抬眸,既然不接受道歉。那麼,你倒是一氣之下甩袖離開呀!這麼直挺挺的站著是什麼意思?是等哄嗎?還是在等人以死謝罪?

  不應該搭理他。

  不過,也不應該跟蛇精病一起鬧騰,像鬥雞一樣。

  看他一眼,伸出一手握住那隻大手,「四叔息怒,四叔喝茶!」拿起他的手,把茶放他手裡。

  茶水端手裡,江小芽鬆開手,墨昶眼帘微動,嘴角微垂,直盯她一眼,該死的丫頭,鬆手時竟敢偷偷摸一把他手心,她這是想探究什麼?還是……純粹就是在挑逗他,勾引他?

  「四叔請坐。」

  「我不記得跟你爹是兄弟!」

  四叔這稱呼,不管怎麼聽都刺耳。

  「四爺。」

  墨昶聽了,在椅子上坐下,透著一股子屈尊降貴,勉強接受的模樣。

  這本該是讓人惱火的作態,偏偏他做起來讓人詭異的覺得理所當然,或因他那不經意流出的矜貴,讓人覺得,他本就高高在上,不存在刻意在裝。

  沒有讓人膈應的裝腔作勢!只有讓人順服的尊貴自然。

  江老太看著墨昶,心裡有些緊繃,有些不安。活到她這個年歲,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也沒見過什麼貴人。但,她見過無數的平頭百姓。

  百姓是什麼樣子的,她看了幾十年,看的最是清楚明白。而眼前人,她不知他是何等尊貴,但卻能確定他絕非一般人。

  「昨天說過的話,江小姐可都還記得?」

  江小芽沒說話。

  「如果江小姐忘記了,我倒是不介意再重新說一遍。」

  江小芽聽言,眼底划過一抹暗色,本以為一晚過後,酒意退了,他或許會改變想法。現在看來,她期望落空了。

  只是江小芽想不明白,探究他是否是元墨,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沒什麼好處,最後結果極有可能是利大於弊。可是,墨昶卻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之前沒有,在看到她與江大寶『兄妹』感情這麼好後,就更加沒有了。

  一次探病,探病的人未感舒暢,生病的人感覺更不舒服了。

  「多謝四爺,四爺慢走!」

  心裡把人撕吃了嚼碎了,面上還要維持著客氣把人送走。

  「江小芽,到底怎麼回事兒?」

  「奶奶,我等病好了就跟你交代!不過,您老放心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說完,躺倒了。

  江老太看此,嘴巴抿了抿也沒再多問。但心裡,對江小芽的話卻是不信。

  「娘,雞蛋拿的是不是有點少呀?」

  「五十個雞蛋還少呀!」婦人說著,斜一眼身邊少年,低聲道,「對娘也沒見你這麼上心過。對小芽你倒是夠用心的。」

  「娘,你,你聲音小點讓人聽到了對小芽不好。」

  看著自家兒子那緊張的樣子,婦人笑笑,眼裡卻溢出一抹暗色,帶著一絲無奈。

  擦身而過的墨昶,聽到這對母子倆的對話,腳步不由停下,隨著轉身,看向那個少年,很眼熟!

  「主子,這個少年好像是江小姐撞見楚飛時,正在門口跟她說話的人。如果屬下沒記錯的話,好似叫明子。」

  墨昶沒說話,看著明子走到江小芽所住的地方站住,而且在他母親拍門時,還忙不失迭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看此,墨昶轉身離開。

  縱然流言蠻語滿天飛又如何,仍有人不在意,依舊對她中意。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她會嫁不出去。

  「四爺,蕭城的信。」

  踏進住處,暗衛隨即閃身出現眼前,拿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

  墨昶接過,打開……

  主子,蕭凝兒被救走了。

  看到信上內容,墨昶在椅子上坐下,神色悠然涼淡,不見一絲慍色。

  站在墨昶身後的安武(暗衛),看到信上內容,神色微動。這消息對於主子來說,並不算是壞消息。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局。而蕭凝兒本就是主子留下的誘兒,不然,她怎麼會容許她存活至今。

  幾十萬兵士,跟在蕭城麾下太久。縱然現在主子手持著兩道兵符成了他們的主子。但他們歸順了,卻不代表會忠心耿耿。總是有一些人會念著舊主,不免存異心。

  所以,主子才會留下蕭家人,並故意泄露他們所在的地方。目的就是為了要看看,看看有那些是敢於為舊主捨命的。

  現在,果然有魚兒落網了。

  「安武。」

  「屬下在。」

  「準備一下下午去蕭城。」

  「是。」安武話剛落,閣樓下一道高亢的聲音傳來。

  「劉凜,你趕緊去江小芽那裡,把爺的解藥拿過來。另外,給我把劍拿來。」

  劉凜:「爺,拿劍做什麼呀?」又要去哪裡惹是生非呀?

  「拿劍能做什麼?自然是秋後算帳,自然是落井下石。」裴戎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現在流言滿天,在江小芽正倒霉的時候,爺再不出手要待何時?」

  世子這叫囂的聲音這麼大,是生怕江小芽聽不到嗎?

  劉凜嘴巴動了動,轉身默默走了出去。

  解藥至今未完全到手,跟裴戎這張嘴不把門的嘴有絕對的關係。

  聽著下面動靜,武安轉頭看向墨昶,心裡不由想,待到裴世子真對江小芽亮劍時,不知道主子會站在那一邊?

  ***

  外間,江老太在外間同周嬸,還有明子說著話。裡屋,江小芽閉著眼睛,卻並未睡著。

  流言蠻語,大寶如實說了。聽到這些,江小芽就知道,她該離開了。

  流言如刀,她可以做到充耳不聞。但,老太太一定做不到。只是她現在病著,老太太在忍耐著,不願在她生病的時候鬧騰吧。

  只是,就算要走也應該把戰場清理一下,不能把麻煩留下。

  不堪的流言;一旦拿到解藥就極有可能會反撲的裴公子;還有,神秘莫測,心思難測的四爺!

  這些都是麻煩,而每一個都不免讓人頭痛。該如何去解決呢?

  吱!

  聽到推門聲,江小芽轉頭,看江老太輕步走進來。

  「你醒了?」看江小芽睜著眼睛,江老太抬腳走過來。

  「嗯。」

  「你在家好好躺著,我去你周嬸子家拿個鞋樣兒,很快就回來。」

  「好。」

  「在家好好備風,不要出門知道嗎?若是吹了風,風寒又加重了有你苦藥吃的。」

  「我知道了,我就在床上躺著,哪裡也不去。」

  江老太點頭,給她掖掖被子,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不讓她出門,除了擔心她風寒加重,更重要的是不想她聽到那些流言吧。還有,老太太真的是去拿鞋樣子嗎?應該是去想辦法了吧!想著怎麼做才能制止這些流言蠻語。

  心裡思索著,靜躺一會兒,起身下床。

  穿上衣服,簡單梳洗一下,打開門,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一人在門口張望。看到她,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三嬸子,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呢!」

  江小芽清脆的一聲,引的周邊人側目,被眾人關注,張秀麵皮緊了緊,心裡大罵:死丫頭,名聲都臭了怎麼還敢出來,怎麼還有臉皮大聲嚷嚷。

  「三嬸子,進來坐吧,奶奶剛好有東西給你。」

  聞言,張秀轉頭。看江小芽已轉身回屋,張秀猶豫了一下,繃著臉走了進去。

  對於張秀這種愛占便宜又愛財的人來說,最經受不住的就是利誘。一說有東西可拿,自然就把持不住了。

  「東西呢?在哪兒?」進門,直奔主題,意圖拿了東西立馬走人。

  「先坐吧!我一會兒給你拿。」江小芽說著,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看著張秀開口,「聽說,三嬸對於我名聲盡毀一事,心裡是相當的激動和興奮。高興的連農活都顧不上了,正在村子裡一點不嫌累的大力散播著?」

  啪!

  江小芽話落,張秀騰的拍案而起,「誰?是那個爛嘴的在胡說?」說著,居高臨下看著江小芽,帶著幾分不屑,幾分譏諷,大聲道,「江小芽,我告訴你,你名聲毀了那都是你自己不檢點作出來的,可別亂往我身上按。我可什麼都沒說過!」

  說的這麼大聲,是生怕人家聽不到嗎?

  江小芽聽了,淡淡道,「那些話,三嬸有沒有說,其實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縣太爺相信就好。」

  這話什麼意思?張秀一時不明白。

  江小芽看出張秀的疑惑不解,不緊不慢道,「流言現在傳的這麼快,想來應該很快就會傳到縣太爺的耳朵里。不知道縣太爺對於這無中生有之事,會是什麼反應呢?」

  無中生有嗎?呵!

  張秀嗤笑一聲,對於江小芽這為自己辯駁的話,是一點都不相信。

  張秀反應江小芽看在眼裡,神色淡淡,繼續道,「如果我是縣太爺的話,我一定相當不高興。抓了老太太,卻又因美色把人放了。這流言,豈不是在說縣太爺貪圖美色,濫用職權,為官不清嗎?如此,他怎麼可能會高興?待到那時,對於胡言亂語,任意詆毀之人,縣太爺又將如何處置呢?」

  聞言,張秀心頭一跳,臉色微變。

  亂議縣太爺,這幾個字,開始讓人心裡不安了。

  就算江小芽跟縣太爺的事是真的。可身為平頭百姓,胡亂議論,萬一惹的縣太爺不高興了。那……

  張秀想著,不由咽口水,開始害怕。

  張秀表情變化,江小芽看在眼裡,隨著道,「其實,不瞞三嬸說,這件事我倒是希望是真的,如果我真的入了縣太爺的眼,爬上了縣太爺的床。那麼……」江小芽抬手摸摸自己臉,「憑著我的長相,說不定還真就得寵了!如果是這樣的話……」

  江小芽說著,伸手握住張秀手腕,一個巧勁兒,輕易將她拉過,看著她,眸色一片漆黑,輕聲道,「如果我得了縣太爺的寵。那麼,三嬸以為,我第一個收拾的會是誰呢?」

  這話入耳,張秀臉色當即大變,看著江小芽那黑沉的眼眸,心頭一緊,後脊樑躥起一股涼意。

  「你,你少嚇唬我。」

  江小芽淡淡一笑,鬆開手,隨意撫了撫自己的袖擺,輕輕淡淡道,「如果我是三嬸的話,我只會期望江小芽千萬不要和縣太爺扯上,不然肯定沒好果子吃。還有,我也絕對不會亂議縣太爺,免得一不小心就會被抓到大牢里去。我呢,只會反過來為江小芽澄清,祈禱她不會被縣太爺看到眼裡。省的日後,她得寵,自己遭殃!」

  張秀聽著臉色變來變去。

  江小芽起身,「三嬸是聰明人,該怎麼做自己心裡該有數才對。有時說出點讓人意想不到的話,不止不會開罪縣太爺,還會讓老太太高興。就連我……」說著,從袖袋裡掏出十多個銅板放到張秀手裡,輕聲道,「也會為三嬸的維護而感動不已。」說完,抬腳離開。

  看著江小芽的離開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銅板,再想想剛才江小芽說過的話……

  亂議縣太爺,一不小心就會被收拾?極有可能!

  江小芽若得寵,她一定遭殃!絕對可能。

  如此……

  張秀掂量掂量那些話,在掂掂手裡的銅板,當即有了打算。

  心思定,快步離開往家趕去。

  另一邊,江大寶也將江小芽這番話,靠死記硬背的方式,傳達到了二房,還有劉氏和江巧的耳朵里。

  江小芽這麼做,不為掙得他們的維護,只為江老太不要因她跟江家三房的人鬧出什麼隔閡來。

  她要走了,走後,還是希望老太太跟她的兒孫們能夠一團和睦。

  ***

  江小芽從家裡出來,直接去了孫員外家。

  孫員外家——差點把她買去當沖喜丫鬟的人家;喜歡買她滷肉的人家;縣城開了好幾家酒樓的人家。

  「員外老爺,您覺得味道如何?」

  孫員外沒回答,看一眼桌上的幾個菜,拿起手邊棉布擦了擦嘴,看著江小芽道,「不知道江姑娘來時,說的所謂的生意指的是什麼?」

  「就是這幾道菜的方子,如果員外您覺得味道還不錯,也感興趣的話,我想用這些與員外您做一筆生意。」

  孫員外聽了,神色淡淡,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道,「如果我沒興趣呢?」

  江小芽聽了,淺淺一笑,道,「那我自不敢勉強,只能是另尋買主了。我想,對這些感興趣的生意人總是有的,不謙虛的講,憑著這幾道菜,足以撐起一個酒樓的招牌。」

  孫員外呵呵笑笑,「江姑娘倒是自信吶。」

  「因為這些都是我最拿手的,自然是有信心。」

  聽言,孫員外開口道,「既然江姑娘這麼有信心,為什麼要賣給我呢?何不自己拿去開酒樓賺大錢。」

  「因為我空有廚藝,卻並不是一塊做生意的料。再加上我一女子,也撐不起生意場上那些人情來往。」

  「看來,江姑娘倒是看得很長遠。」說著,看著江小芽,也不再廢話,直接道,「江姑娘這幾道菜的味道,我是挺中意,就是不知江姑娘想要什麼價位?」

  江小芽伸出五個手指,「五道菜,我只要五百兩。並保證,這幾道菜不會自己做來賣,也絕不會再賣給其他任何人,除孫員外一家酒之外再無第二家。」

  「五百兩的話……」

  「如果不是員外,賣給他人我至少會要一千兩。但,因為是員外您,所以我願少拿一些。」

  孫員外聽了,挑眉,「這是為何?」

  「因為想求得員外一個關照。」江小芽不急不緩道,「因為您是這鎮上的人,我想……」

  隨著江小芽的話,孫員外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沒再多言其他。

  最後,他得方子,江小芽拿著銀錢離開。

  刷!

  劍氣突然襲來,一道寒光閃現,長劍驟現直擊心口,致命要害!

  江小芽眼眸微縮,閃身,快速移動腳步,看長劍從自己衣襟穿過,髮絲斷落!

  致命一瞬,堪堪避過,站定,轉眸,看著站在眼前的人,江小芽眸色溢出一抹沉暗,避著走,繞著走,還是躲不過。

  「江小芽,你以為壓著爺的解藥不給,爺我就不敢動你了嗎?」裴戎冷哼一聲,手握長劍,再次朝著江小芽刺去。

  看著朝自己攻來的人,江小芽眼底划過一抹殺氣,無聲活動一下手指,不退反進,朝著裴戎出手就是猛攻,對準要害,下水狠戾。

  江小芽動作出,裴戎麵皮微緊,轉攻為守!

  一言不發,出手就是索命!

  江小芽陡然的戾氣,讓裴戎心頭亦是一跳,死丫頭果然夠狠,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再客氣了。

  一個下手不留情,一個出手要你命!

  頓時殺氣四溢!

  「主子,出事了!」

  墨昶聽了,抬眸。

  武安緊聲道,「世子爺和江小姐打起來了。」還是那種氣勢洶洶,你死我活的。

  他們兩個打起來,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對江小芽,裴戎也是忍耐了許久了。

  「劉凜呢?」

  看自家主子沒馬上起來去看情況,反而問起了劉凜,武安瞬時也覺得自己的緊張有些多餘了。

  江小芽絕對不是裴世子的對手,只要裴世子不受傷,他有什麼可擔心焦急的。

  心一穩,說話也跟著平穩起來,「他被世子爺支到別處去了,這會兒不再跟前。」所以,形勢相當嚴峻。

  確實是相當嚴峻,都掛彩了!

  最後就在那長劍幾乎落在江小芽心口時,一道人影掠過,裴戎手裡長劍被擊落!

  江小芽那種匕首的手腕被握住,腰身一緊,被人禁錮在懷裡,穴道被封,一時動彈不得。

  看一眼地上的劍,看著抱住江小芽的墨昶,裴戎凝眉,面無表情道,「你捨不得她死。」

  墨昶沒說話。

  武安抬腳走到裴戎跟前,低聲道,「世子爺,主子是不想你出事。剛才你的劍若是刺到江小芽心口,她手裡的匕首也會把你傷到的。」

  武安看的清楚,江小芽視線當時就落在裴戎咽喉,匕首拋出,裴戎若不是將劍收回去擋。那麼,江小芽若死,他可能也活不成。

  這一點武安看的清楚,也因此,此時看著江小芽頭皮不由發麻,這丫頭是真狠!

  武安的話,裴戎聽在耳中,沒有懷疑,因為當時什麼情況,他自己也清楚。也就是因為這樣,心裡才分外不舒服。

  武力竟不能將江小芽鎮壓!他心裡這麼能舒暢的起來。

  在裴戎殺人的眼中人,江小芽放鬆身體,將頭靠在眼前胸膛上,緩緩閉上眼睛,緩解發燒帶來的眩暈。

  江小芽動作出,墨昶垂眸,看著柔順的跟貓兒一樣靠在他懷裡的人,心頭溢出點點異樣動,扶在她腰上的手,無聲把人圈住完全攬入懷中。

  「世上的人眼睛是不是瞎,竟然說爺跟你這狼一樣的女人有一腿!」裴戎心氣不順,咬牙怒道。

  聽到這話,江小芽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裴戎,「裴公子既如此不屑,那就趕緊去澄清吧別委屈了自己。」

  「爺為什麼要澄清,反正名聲盡毀的又不是我。」

  「裴公子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有我來了,只希望到時候裴公子不要後悔!」

  裴戎聽了,輕哼,「本世子後悔什麼?你還能有本事把我也毀了不成?」

  江小芽淡淡一笑,沒說話。

  裴戎看到,眼睛微眯,江小芽的笑讓他覺得很礙眼,「你想做什麼?難不成……對世人說我無能?!」

  如此,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確實是不能忍的。

  江小芽搖頭,「這豈不是太傷裴公子顏面了!我才沒那麼惡毒。相反,我只是會跟人說,裴公子相當厲害。只是可惜,我沒那福氣能與世子長久。因為……」

  江小芽說著微微一頓,望著裴戎悠悠道,「因為我有花柳病!而裴公子與我一夜風流之後,也不幸得了同樣的病。所以,我們註定是一對苦命鴛鴦了。」

  裴戎聽言,麵皮僵住!

  武安眼眸瞪大!

  她敢說自己有花柳病。而你,還敢承認跟她有一腿嗎?

  好陰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