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呸

  第170章 我呸

  顏家出事,探究的,看熱鬧的自然不少。或許是不想顏璃留在廟堂引來看熱鬧的人,也或許是最近不想再看到她。

  所以,在顏璃探究過四爺身體反應,窺探到他內心想法之後,隨著就被趕下山了。

  離開時,顏璃本還想表現點依依不捨什麼的,可是看四爺那冷臉冷眼的樣子,心裡笑笑,摸摸鼻子走人了。

  這個時候就算她想給他來個吻別,他應該都不想要。而以後,就是她願意再『生吞』,他可能都不願意!

  想到這些,顏璃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山下走去。離開好幾天了,奶奶菜園子裡的菜肯定都可以吃了。

  看顏璃背影,看著那藏都藏不住的歡快,四爺心裡冷哼,來見情郎時怎麼就沒見她這麼高興?!

  情郎——四爺自動在顏璃心裡給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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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顏璃同不同意,願不願意,他就是她的主子,也是她的情郎沒錯。

  看著盯著顏璃背影,眼中滿是不快的主子。武安心裡嘆了口氣,人在眼前他也沒見得多高興,人走了他照樣不高興。對此,一定不是主子心思難測,也不是主子難伺候,只是顏璃太不會討人歡心了。

  嗯,一定是這樣。

  武安在心裡默默的,持續的給自己主子樹立著形象。

  「主子,顏亦柔這邊要如何處置?」

  是浸豬籠,還是鞭屍掛城門?

  就顏亦柔的作為,如何處置她都不為過。

  四爺靜默。

  相比武安的憤怒,四爺倒是什麼感覺都沒有。比起顏亦柔的作為,顏璃又被定親,才更加讓人惱火。

  都還未及笄,這親事就已經是定過一次,這又來一次了。如果及笄了,還不得折騰出花兒來!

  「武安。」

  「屬下在。」

  「你讓暗衛去告訴元通,讓他……」

  聽著四爺的吩咐,武安垂首,無聲嘆了口氣,原來顏亦柔出不出牆主子根本完全不在意,現在一門心思完全在別處,千方百計的打著別人的主意。

  所以,若是有看到主子被綠就心生同情,或幸災樂禍的。那,都只能說是他們各自內心戲太多了。主子可是完全沒什麼感覺。

  但,就算主子對顏亦柔無所謂。可對顏家,對顏亦柔,也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

  顏家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呀。

  誰能想到在所有人眼裡,從來清傲,矜持,端莊的顏亦柔會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

  顏子清和顏景已經被關押在大牢了。可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她們卻毫無頭緒,不知所措。

  李氏坐在軟椅上,臉色鐵青,看著跪在地上的顏亦瑩幾人,視線落在顏亦柔,眼神利如鋼刀,咬牙惱恨,「顏亦柔,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麼?」

  知道!

  顏亦柔如何能不知道。

  女誡,三從四德!從小讀著這些書長大。從小自懂事起,就被長輩教導著,女人這一輩子最關鍵的就是嫁人,只要嫁的好比什麼都強。

  所以,名聲,清白,這些對於一個女兒家有多重要,她豈能不知道?

  身為女兒該如何立世,顏亦柔很清楚,也很明白。只是,她情難自禁之下,什麼都拋之腦後了。

  「嗚嗚嗚……祖母,孫女知道自己做了大逆不道,不知廉恥的事。」顏亦柔嗓子都已快苦啞了,狼狽的跪在地上,淚眼汪汪的看著李氏,哭泣道,「可是,孫女同曹郎,我們是真心喜歡……」

  「閉嘴,給我閉嘴!」

  啪!

  怒吼著,一個巴掌落在顏亦柔臉上。

  李氏惱恨之下,牟足了勁的一巴掌,直打的顏亦柔眼前泛黑,腦子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敢在這裡說什麼『曹郎』說什麼『真心喜歡』?你是不把我們都作死你就不甘心是不是?」

  李氏氣的麵皮抖動,手指著顏亦柔的鼻子,眼裡滿滿都是嫌惡,怒火,「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放蕩貨,在你生下來時我就應該直接把你溺死,省的你在這裡作死自己,還拖累別人。」

  「祖母……」

  「許嬤嬤,把這不要臉的賤胚子給我帶下去關到柴房。」

  「是!」許嬤嬤得令,招呼兩個婆子進來,架起伏在地上啼哭不止的顏亦柔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又聽李氏聲音從身後傳來。

  「把剪刀,繩子也都一併給她帶上。」

  聞言,許嬤嬤心頭一跳。而白著一張臉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吭聲的柳氏聽到這話,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顏亦柔,你如果還有良心,還有一點孝心,還感念顏家這些年的養育之情。那麼,你最好是自行了斷,不要拖累任何人。」李氏冷硬著一張臉,沉沉道。

  聽到這話,顏亦柔臉色慘白,哭的更加厲害了。

  她與曹立升的事萬一被發現會如何?顏亦柔曾經也想過,只是她從未想過顏家會直接希望她去死。

  「娘,求您開恩呀,柔兒她就是一時糊塗,求您饒了她這一次……」柳氏哭求的話沒收完,被打斷。

  「我饒了她,王府也會饒了她嗎?還有整個顏家,她若不死,你想讓所有人都因她而遭殃嗎?」李氏怒道。

  柳氏哭泣,顏亦柔做出這樣的事,她這個做娘的現在說什麼都錯,說什麼都蒼白無力。

  「都說女兒大了不能留著,留來留去留成禍,這話果然一點都不假。顏亦柔的親事,我不止一次跟你說,讓你早些給定下來。可是你呢?總是覺得她處處都是好的,家世稍微差一點的都看不上,生怕委屈了她。眼睛光是望著那高處看了。現在好了,你心裡可如願了?」

  親事定到了逸安王府,大喜之後,引來大禍!

  如果定下的是尋常人家。那麼,這事就算是同樣無法善了,可至少不會要命。但現在,王府的光沒沾到,王府的威懾先感受到了。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竟然養出這麼個不要臉的孫女。

  想著逸安王府的不能寬恕,想到以後顏家面臨的局面……

  李氏急喘兩口氣,轉眸看向顏亦嫻三人,「身為女兒家一步踏錯會是什麼下場,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也都給我記住了。那是一步踏錯,萬劫不復,死了是乾淨,不死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一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來做人。如果不想變這樣,就都給我把規矩都守好了!」

  「是,孫女謹記!」三人誠惶誠恐應,此時心裡也是砰砰直跳。

  上午顏亦柔還是李氏眼裡最得寵的那個,現在轉眼間就成了李氏最容不下的那個,恨不得她死的那個。

  這瞬息的轉變,雖是意料中的結果,可還是不免心頭髮涼發顫。

  原來,自己惹事了,娘家這邊是根本不會護著你的。所以她們能做的好像就是管好自己,千萬不要走錯,不然除死無二門。

  「你們給我說說,你們都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還有,你們是怎麼撞上顏亦柔的?」

  「是!」

  顏亦嫻,顏亦瑩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將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對著李氏講了一遍。

  「祖母,我們當時都想好好瞞著,然後回來稟報祖母的。可是我們萬萬沒想到,逸安王府的人竟然都在那裡看著!」顏亦瑩這個心裡也是又冤又委屈。

  李氏聽完,胸口起伏的愈發厲害,顏亦柔做的那些,竟然,竟然都被王府的人給看在眼裡了!

  【顏小姐真是好手段。】

  想到王府管家對著她說的這句話,顏亦瑩心頭就直抽抽,這要是都傳出去,豈不是讓人都覺得她是個心機頗重的人嗎?

  女兒家要純良,賢德才討人喜歡。而她若是心機重的名頭給落下了,那她還能尋到什麼好親事嗎?再加上,現在顏亦柔搞這麼一出……

  她從父母身邊離開回到京城,那就是為了討個好親事。然現在,除了被拖累之外,什麼都沒得到,她豈能不冤吶。

  就在顏亦瑩為自己感到無比委屈的時候,就聽到柳氏突然激動道……

  「顏璃,一定是顏璃!」

  什麼意思?一時不明白!

  「亦柔和那姓曹的賤民在那裡的事,顏璃定然早就知道。所以,她一定是故意引你們過去,然後讓你們撞破,再利用你們鬧的人盡皆知,藉此毀了顏家,毀了亦柔!對,一定是這樣沒錯,這一切都是顏璃的詭計。而亦柔也定然是被顏璃算計了,才會做了傻事兒,不然柔兒她一定不會這樣!」

  聽到柳氏激動的話,李氏眉頭瞬時皺起。

  顏亦瑩幾人神色不定。

  「顏璃她怨恨顏家,她想毀了顏家,這就是她的報復!娘,我們一定不能讓顏璃她得逞,一定要把事實真相都稟明太后才行呀!」柳氏急聲道。

  李氏聽了,看著柳氏,凝眉,沉默。

  這一切都是顏璃的算計嗎?好似說得通,但卻經不起探究。

  因為,顏璃自搬離顏家後,跟顏家的任何人都再沒有過接觸。

  還有,顏亦瑩,顏亦嫻她們去廟堂,可不是顏璃故意請她們去的,而是她們自己跑過去的。如此,又何來的故意利用她們撞破顏亦柔一說。更關鍵的是逸安王府那邊,管家和那些護衛可不是顏璃能安排的了的。

  「娘,你可要為柔兒做主呀,可要為顏家所有的女兒正名呀!」

  李氏聽了垂眸。

  顏亦瑩垂首,臉色變幻不定,靜默少時,隨著抬頭,看著李氏,凝重道,「祖母,孫女仔細想了想,當時好像確實是顏璃將我們往那樹林處引的。如果不是她引著,我們是不會往那裡去的。」

  聽言,李氏轉眸看她一眼。

  顏亦柔自己淫蕩不要臉,和顏亦柔做出如此不檢點之事,都是遭人算計使然!

  以上,兩相比較,自然是後者更好聽一些。

  李氏心裡想著,涼涼開口,「你們先下去吧!我想一人靜靜。」

  「是。」

  柳氏由人扶著,踉蹌著往外走去。慌亂惶恐的內心,此時看到了一道曙光。她剛才的那些話,李氏並未斥責回來。這就說明,李氏聽進去了開始思量了。這對於柳氏來說,那是最想看的。

  就算顏亦柔再怎麼糊塗,都是自己的女兒,柳氏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她死。如果能用顏璃的命,換自己的女兒的,柳氏自然不會猶豫,也沒有絲毫愧疚不安。

  在柳氏眼裡,顏璃本就是孽種,是不該來到世上的哪一種,活著本就是多餘,死了那也是活該。

  而且,讓她以這種方式死去,那也是在給她積德。說不定,因此她下輩子還能托生個好人家。

  她是在給顏璃積福,並不是在謀害她。再說了,說不定一切都被她給說著了,這一切就是顏璃的算計。如此,她為何要不安歉疚?

  想著,柳氏本慌亂的心,本重重算計填滿。

  李氏看著許嬤嬤,開口道,「剛才柳氏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是,老奴安置好大小姐剛好回來聽到那些。」許嬤嬤如實稟報導,心裡暗腹:柳氏心也是夠黑的。

  「對於她的話你怎麼看?」

  許嬤嬤沉默了一下,斟酌了一下道,「老夫人,老奴以為還是謹慎為好。」

  謹慎為好!這也就是不太贊同柳氏的說詞了。

  許嬤嬤就是這個意思。因為,顏璃並不是一個隨人捏圓搓扁的軟柿子,相反她並不好惹。雖然顏璃現在已同鎮國府退親。但沒有鎮國府護著,顏璃就能輕易讓她們的算計如願嗎?

  許嬤嬤感覺不會那麼容易。

  現在顏家已經是處於漩渦之中了,如果再因此跟顏璃對上,一個弄不好就是雪上加霜,讓形勢更加嚴峻。所以,還是慎重為好。

  李氏聽了沉默,眸色變幻不定,心裡是怎麼思量的,她沒說,許嬤嬤也無法斷定。

  ***

  顏璃回來了,且一點沒瘦,江老太這心亮堂了。轉而說起了她的親事,至於顏家出的那一茬子事,江老太連幸災樂禍都不屑。有念叨他們的功夫,還不如同顏塵多說個故事,同顏璃說說她的親事。

  「丫頭,你回來之前,奶奶讓余嬤嬤帶著偷偷去吃了婉兒面,打聽了一下。你別說,這劉家還真挺不錯,這親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靠譜。」

  顏璃聽了,點頭,「好像是挺不錯的。不過,你孫女跟那小哥哥還是沒緣分吶。」

  「咋地了?」問著,頓了頓,看著顏璃,壓低聲音道,「那個已經攪黃你一門親事的人又來搗亂了?」

  顏璃頷首,「奶奶英明。」

  那個嘴上說『可以成全她和劉家小哥的人』,心裡慾念卻一點兒沒消。

  她只是撓了撓他手心而已,只是盯著他看了看而已,這都能把他點著。如此,到底是某人慾火太旺,還是……

  顏璃抬手摸摸自己臉蛋,還是說,都是她臉蛋夠美,眼神夠媚?

  她怎麼就從來不知道自己勾引人的功力如此了得呢?如此,她是不是應該覺得有成就感呢?可是,在看到某人『長矛豎起』時,她卻只想把它給咬斷。

  為了他的慾念,阻斷她的親事,挺操蛋。

  聽顏璃這麼說,江老太抿嘴,礙於身份不能明著開罵,只能心裡暗罵:逸安王,就是個強搶民女的淫賊!

  還是一個官府都不敢管的淫賊,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心裡這個憋悶吶。

  「看來,你那位四叔對你親事還是很操心呀!」江老太淡淡道。

  聽到四叔這兩個字兒,顏璃不由揚了揚嘴角,有些好笑,「畢竟是長輩嘛,操心我親事也是應該的。」

  江老太聽了冷哼,心裡腹誹:總是壞顏璃親事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他來提親呀!是男人就明著來,暗搶算什麼爺們!

  還堂堂王爺呢?這作態,實在讓人瞧不上眼。

  光是處心積慮的打顏璃的主意,連娶都不敢。我呸!

  就因為被他瞧上,她家孫女連親事都定不成,實在是……

  「我去一下茅房!」說完,江老太抬步往茅房走去。

  顏璃:她奶奶又去茅廁罵人去了。

  也許以後再跟奶奶聊四爺,應該直接在茅廁,畢竟罵起來方便。

  「顏小姐!」

  聽到聲音,顏璃轉頭,看到來人,眼底極快划過一抹暗色,隨著起身,朝著那一身宮裝的嬤嬤走去。

  「臣女見過嬤嬤。」

  「顏小姐無需多禮,老奴是奉太后之命,請顏小姐入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