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服,也得服

  第171章 不服,也得服

  皇宮

  顏亦柔同當今榜眼曹立升私會!

  太后做主為逸安王賜下的親事,結果鬧出這樣的事醜事,不止是逸安王顏面盡失,皇上和太后亦是臉面無光。

  把這麼一個不知檢點,毫無廉恥的女人指給逸安王,太后這一片慈母心瞬時就有些變了味兒。有些話,雖不敢的明著議論,可心裡定然犯嘀咕。

  想到這一指婚,被人嘀咕是別有居心,太后如何能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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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派人將柳氏,還有李氏給帶到了宮裡問罪……

  「太后娘娘,這一切都是顏璃的陰謀,亦柔都是遭了她的算計呀!不然,就是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呀!」柳氏壓抑著,哭訴。

  「因為過去那些事,顏璃對趙家,還有顏家心裡一直存著怨恨。之前,趙家二爺心懷愧疚,想接她回趙家,可是顏璃卻是二話不說,直接對趙家二爺就動起了手,最後如果不是皇上聖旨來的及時,顏璃她就敢弒父!這件事兒京城人盡皆知。」

  「為了一解心頭仇恨,顏璃她沒什麼不敢做的。對趙家是這樣,對顏家也是同樣。所以,當初她回顏家的第一天,就把老太爺給直接給氣暈了過去!」

  「太后娘娘,以上這些臣婦所言句句屬實,顏璃她為了報復趙家和顏家,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這次也一樣,都是她報復顏家的手段。求太會娘娘給我們做主,為我們主持公道呀!」伏地叩拜,哽咽,隱忍痛哭。

  太后看著跪在地上一直沉默不語,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李氏,再看滿臉冤屈,激動委屈的柳氏,太后眸色涼涼淡淡,轉眸看了看一旁的董太妃,「妹妹怎麼看?」

  「回太后娘娘,這是顏家的家務事,臣妾不予置評。但,就顏小姐當下的作為,這賜婚還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董太妃淡淡道。

  不過問家事,也不提及如何處置。入宮只為求太后收回賜婚!

  看著董太妃這副不問俗事,只為了兒子才多言一句的樣子。太后心裡冷哼一聲,涼涼道,「妹妹放心,就算是你不說,哀家也絕對不會讓顏亦柔這等下賤之人入逸安王府,成為皇家媳婦的。」

  「謝太后娘娘。」

  聽『下賤之人』這幾個字,自太后口中吐出,柳氏心頭一片寒涼。這一次,就算是把什麼都推到顏璃身上,亦柔這輩子也是毀了。

  這等醜事一出,名聲是徹底臭了。以後,亦柔可該怎麼辦吶!

  柳氏心裡一片苦澀。

  「太后娘娘,顏璃小姐來了,在外候見!」

  宮人話出,殿內靜了一下,柳氏放在地上的手緊了緊。

  李氏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

  「宣她進來!」

  「是!」

  少時,顏璃隨著宮人走進殿內,臉上還帶著面紗,跪地請安,「民女叩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顏璃臉還未全好,眉眼之下還有一些紅腫,這點前去傳顏璃的嬤嬤,已回來稟報過。所以,這會兒看到顏璃帶著面紗,太后也並未斥她不敬什麼的,只是淡淡道,「剛才柳氏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在柳氏控訴顏璃時,其實顏璃已經在殿外了,而太后就是要她在那裡聽著,現在看她還有什麼話要說。

  「回太后娘娘,民女都已經聽到了。」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是!」顏璃恭應,抬眸眉目帶著敬畏的看看太后,恭敬道,「太后娘娘,因民女自小在市井長大,不懂的什麼彎彎繞繞,也不太懂的人情世故,性子自來有些莽撞憨直。所以在此之前,無論是對趙家還是對顏家,但凡跟他們發生不愉快,都是什麼都不考慮的就直接動手。也因此,對於我的那些所作所為,不止是舅母柳氏知道,甚至於滿京城的人知道。」

  顏璃說著,轉頭看柳氏一眼,「所以,舅母剛才說我對趙家和顏家心裡存著怨,我並不否認。但,舅母若說顏亦柔這次的醜事也是我謀劃的,那是對小民的栽贓和污衊!我若真的是手段那麼了得人,之前就不會只會用蠻力耍橫,最後落得一個潑辣之名。」

  柳氏聽了,抬頭看著顏璃直接道,「顏璃,你口舌伶俐我一直知道,只是到了這個時候,縱然你叫巧舌如簧,能言善辯,也抹不去你做下的惡事。亦柔身邊的丫頭都已經全部交代了,就是你收買了她,讓她在亦柔的飯菜里下藥,讓她意識模糊混沌,行為舉止都被那丫頭所控,這才有了今日廟堂這一事,那一幕。」

  柳氏盯著顏璃,臉上神色怒火中夾帶懼怕,「你怨恨顏家,我一直知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竟這麼毒辣,竟然會想出如何狠毒的方式來毀了亦柔,又妄想藉由逸安王府毀了顏家!顏璃,我告訴你,今日有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在,你的陰謀詭計是一定不會得逞的!」

  聽著柳氏這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控訴。

  顏璃眼帘垂下,掩住眼底那一抹暗色。

  看顏璃垂首,沉默。柳氏心砰砰猛跳,是緊張,是緊繃,也是激動。

  計謀即將得逞的激動。

  縱然顏璃心眼再多,柳氏就不相信她能抵住她們早已設計好的算計。所以,這一次的黑鍋,這一次的罪,你顏璃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只要顏璃無力反擊。那麼,這一次顏家的罪責就都可以推到她身上去。到時,就可用她的命來消除逸安王府,還有逸安王爺的怒火。

  「顏璃,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太后開口,沒什麼表情道。

  顏璃抬眸,看著太后,恭敬道,「太后娘娘,既然舅母這麼說。那麼……」話說一半兒,被打斷。

  「太后娘娘,國公爺來了在殿外求見。」

  疾步走進來的宮女話出,柳氏嘴巴抿了抿,眼見就要得逞了,關鍵時候國公爺來作甚?

  而一直低著頭不言的李氏心頭不由跳了跳!

  太后亦是微微愣了一下,裴靖怎麼突然來這裡求見她?

  後宮不得干政,她不以為裴靖是有什麼事是需要和她商討或稟報的!

  心裡疑惑著,開口,「請國公爺進殿。」

  「是!」

  宮人領命退下,少時,國公爺闊步走進來,看都未看殿上幾人,對著主位上的人抱拳見禮,「老臣未經傳召擅自前來,還望太后娘娘恕罪!」

  「國公爺言重了!」太后看著裴老太爺,語氣溫和,神色也不再滿是威儀,轉而增添了些許慈厚,「不知國公爺來此見哀家有什麼事嗎?」

  「回太后娘娘,老臣並無要事,只是聽說我孫女在太后這裡,所以特意過來看看,順便接她一道回去。」

  國公爺話出,殿內人有人驚,有人疑;有人心頭一沉,有人驚訝意外。

  太后看了看殿上幾人,視線最後落在顏璃身上。

  孫女?

  這大殿之上,可以被國公爺稱做孫女,絕不可能是柳氏或李氏吧!所以,也就只有顏璃了。

  只是顏璃什麼時候成了裴靖的孫女了?她怎麼不知道?

  心裡驚疑著,抬眸看著裴老太爺道,「鎮國公,你說的孫女是……?」

  裴老太爺抬腳走到顏璃身邊,抬手拍拍她腦袋,「就是這丫頭!」

  這話落下,董太妃看了看顏璃,柳氏臉色變了,李氏心完全沉下。

  太后笑了笑道,「顏小姐什麼時候成了你老的孫女了?這喜事兒,哀家怎麼就不知道呢?」疑惑更多探究。

  「稟太后,因為還在選吉日,所以就還沒對外言。」裴老太爺說著,看著太后,嘆了口氣道,「因為跟這丫頭特別有眼緣,之前本想著她為孫媳婦兒的,只是可惜造化弄人,她與裴戎兩人八字不盡如人意。但,老臣對這丫頭重情重義的性子實在是很中意,這就萌生了認她為孫女的念頭。」

  太后聽了,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呀!那,哀家在此是不是要先恭賀國公爺一聲了,祝賀你老又得一孫女。」

  「謝太后娘娘,這事兒確實值得恭喜。」說著,朗笑一聲,透著愉悅。顯然太后這一句恭賀,讓裴老太爺很是開懷,而又得顏璃這一孫女也讓他很開心。

  看裴老太爺如此,太后笑笑,眼底情緒不明。

  董太妃轉了轉手裡的佛珠,臉上表情淡淡,依舊靜默不言,就如眼前一切都與她無關。

  「太后娘娘,老臣斗膽問一句,不知您宣璃丫頭入宮是因何事?」裴老太爺恭敬問道。

  「哦,是這樣……」太后將事情簡略的說了一下。

  顏亦柔私會男人,都是顏璃算計,顏家人對此來找太后主持公道,求太后處置顏璃!

  事情就是這樣。

  裴老太爺聽了,轉頭看了一眼李氏,沒什麼表情道,「整個京城之內,這後宅之中,冷著明媒正娶的正妻,卻讓一個丫頭來當家掌管中饋的,也就只有顏夫子一家了!」

  裴老太爺開口,直接來這麼一句。

  一句落入李氏耳中,直戳的她心頭直抽抽,難堪,狼狽,羞怒,隱忍……多重情緒一擁而上,卻又只能死死壓抑著。極力克制的結果就是讓李氏本就虛白的臉色,更添了一層慘白!

  是非對錯,暫不置評,第一句就是直攻你要害,你讓我不痛快,我就先上你更不痛快。

  我就一武將,玩兒的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我自來簡單粗暴,所以別給我講什麼風度,也別以為你是老人又是女人,我就會對你客氣!

  以為自己是老(人)女人,就會對你禮讓三分?你咋想的那麼美呢!

  裴老太爺才不管你臉色多難看,才不管你是要死還是要暈,不齒不屑道,「寵妾滅妻這種糊塗之事,也就他顏夫子才做的這麼理直氣壯。上樑都歪了,下面子孫怎麼還能學個好,整個家風都壞了,怪不得養出顏亦柔那樣不知所謂的丫頭來。幸虧我家孫女雖也掛你顏家的姓氏,可跟你們這些歪瓜裂棗都不一樣。不然,就帶壞我孫女這一點,老夫就不能跟顏木頭算了。」

  「國,國公爺,您也是長輩,您怎麼這麼……」

  「知道老子是長輩,在我說話時你亂插什麼嘴?這就是你顏家的規矩嗎?」

  直接打斷,倚老賣老懟你沒商量。

  收拾你,我都不屑用身份,我用年齡都能懟死你。

  柳氏嘴角哆嗦了一下,麵皮緊繃。

  國公爺就是個粗野蠻橫的,這一點京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只是,過去她一深宅夫人跟國公爺接觸的寥寥無幾,所以對國公爺如何個粗野蠻橫法,並沒什麼感覺。但現在,感受了……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呀!

  明明在這裡說顏璃謀算顏亦柔的事,他在這裡唾棄顏家家風做什麼?對顏璃的錯隻字不提,先把顏家從上打下罵了一通,他是不是忒不講理?

  「不過,今天你顏家那些破事老夫沒興致管,咱們就說說你所謂的『顏璃算計顏亦柔一個事吧』。」說著,裴老太爺看向太后,肅穆道,「太后娘娘,剛才柳氏既然說,顏亦柔身邊的丫頭是知情人,把什麼都招了。那麼,是不是把那丫頭也帶來,親耳聽聽她到底是怎麼說的,不能在這裡光聽柳氏一面之詞是不是?」

  這請求,很講理,沒理由回絕。

  太后點頭,「理當如此!」說完,抬手,吩咐下面宮人去帶人過來。

  國公爺隨著轉身抬腳走到殿門口,對著在外候著的劉言道,「你去把趙太傅也給我請來,他趙家不是嚷嚷著說對顏璃心懷愧疚嗎?現在顏璃受這麼大委屈,被人欺負成這樣,怎麼他趙家連個屁都沒放,連個露頭的人都沒有?還是說,他們之前說的什麼心還愧疚根本就是哄騙顏璃,忽悠世人的?其實,就是為了把顏璃騙回趙家方便給她好看的?」

  「國公爺你息怒,老奴這就去請趙太傅!」

  國公爺冷哼一聲走進來,對著太后道,「太后娘娘,不是老臣吹牛。等下趙太傅過來,您若問他:知道顏家作死的事嗎?他肯定會說:老臣最近事務繁忙,剛剛才從下人口中知曉了一些。」說著,撇嘴,輕哼,「明明什麼都知道,還故作不知,裝腔作勢的老匹夫!」

  太后聽了笑笑,笑的有點干。

  裴老太爺如此直白,光明正大的講人壞話,太后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顏子清——顏木頭。

  趙太傅——老匹夫!

  裴老太爺這樣直呼兩人別稱,他可知道,京城的人都是怎麼叫他的嗎?

  裴靖——裴大刀!

  善於用刀,嘴上帶刀,那是說砍誰就砍誰呀!

  而對於裴老太爺不時『潑婦』似的行為作態,皇上也是相當頭痛。

  一哭二鬧三吊;撒潑打滾不論理!

  這些潑婦招數,國公爺那是每一個都用過,令人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是相當惱火。

  偏偏就這麼一個混不吝的老頭,上了戰場卻又最能打仗。讓人又氣又恨又時常束手無策。所以……

  太后看看跪在地上,一直垂首不言的顏璃,眸色幽幽,顏亦柔的醜事,都是她的算計嗎?現在事實真相是什麼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就算是真的是顏璃做的,裴靖這麼一插手,只要他想護,顏璃就不會有事。包括皇上想處置顏璃,恐怕最後都只能妥協。畢竟,國公爺往大殿上一躺真來一個尋死覓活的又哭又鬧的,皇上也受不了!

  就是因為知道國公爺的厲害之處。所以,在事出後,四爺才讓國公爺出面。

  武安站在山頭上,往皇宮的方向望了望,國公爺一出馬,潑婦也不怕!因為他能比潑婦更潑婦。

  大越戰神——裴靖。

  一個運籌帷幄,用兵如神的戰神,一個會撒潑打滾的戰神!

  一個要年齡有年齡,要能耐有能耐,要罵街會罵街的老頭。

  你不服,也得服!

  對國公爺,武安是打心眼裡佩服的。

  皇宮

  顏亦柔身邊丫頭被帶到,戰戰兢兢跪在大殿上。

  「鎮國公,你來問吧!問案,你比哀家更擅長。」

  「老臣遵命。」國公爺領命,看著殿內的宮女,開口,「你去把太醫給叫來。」

  「是!」宮女領命,快步走了出去。

  國公爺面無表情開口,「既讓太后娘娘都跟著費神了。那麼,今天這事就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所以,在問案過程中,老子只接受真死,不接受暈死。如若有誰發現事情對自己不利,想要兩眼一閉試圖躲過去。在行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如果讓老子發現你是裝死,那,你敢閉眼,我就敢讓你永遠醒不過來!」

  說完,在太后下首坐下,「現在,開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