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如此探究
「公子,我這心裡實在是苦呀!」
看不到表情,只聽聲音都能清楚感覺到那委屈,那無助。
「柔兒,你的心情我如何不知?你的辛苦,你的隱忍和委屈,我感同身受,你現在承受的所有,我都感同身受!」男子聲音低沉,情話信口拈來,無比動情,無比酸腐。
顏璃默默聽著,心裡默默高唱綠光!同時,四爺在她眼前幻化成另外一種形象……綠巨人呀!
而顏家另外三個女兒家,隱約聽到聲音,眉頭皺了皺,感覺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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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三人往外走,想一探究竟。
看她們在不自覺間化身為抓姦小組,顏璃默默跟著,等待精彩劇情紛呈上演。
「曹公子……」聲音帶著絲絲不穩,更多感動,顯然被那情話所打動。
「柔兒,如果我們今生註定無緣。那麼,我願傾注這一生向上蒼祈禱,祈願下輩子讓我們早點相遇,祈願下輩子我們能為結為夫妻,讓我來世能寵你一世!」
「曹郎,嗚嗚嗚……老天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殘忍!我根本不想做什麼王妃,我只想跟你一生廝守到老,這才是我最想要的。」哭泣,哽咽,心動更心痛。
「柔兒!」憐惜,隱忍,痛苦。
看著那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人,相擁而泣。
顏璃腳步站定,靜靜看著,春心萌動的少女,熱血多情的少男,因愛而不得,心碎不已。少男少女的世界,愛情就是一切,其他都是浮雲。
顏璃看著,不由回想了一下,她也從這年紀過過。可是,她為什麼就沒有為情悸動的時候呢?愛情有多美好,至今不懂,沒感受過,至今仍是個迷。而她這樣,是屬於開竅晚呢?還是天生就缺少了某一根弦呢?
在顏璃還有閒心自我吐槽間,顏家三個女兒看清那抱著男人腰,靠在男人懷裡,哭的梨花帶雨的人是哪個後,眼眸瞪大,臉色大變,心肝肺都顫了起來!
「顏,顏亦柔……」顏亦嫻驚的聲音都在顫抖,「她現在是在做什麼?」
驚駭之中,還夾帶著絲絲抑制不住的狂喜。
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讓顏亦嫻看到了顏亦柔的以後……
王妃的位置沒了,名聲臭了,被顏家人厭棄了,她這一輩子完了!
想到顏亦柔悲慘的以後,顏亦嫻怎能不喜。可是想到自己可能會被顏亦柔這下賤的作為牽連,心又頓時沉了下來。
「顏亦柔,她是不是瘋了!」顏亦瑩臉色青白交錯,咬牙切齒。
「姐姐,堂姐,現在,現在怎麼辦?」一直都沒怎麼吭聲的顏亦緋,此時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驚惶無措,惶惶不安緊聲道。
怎麼辦?怎麼辦?
「能怎麼辦?自然是趕緊回去稟報父親,母親還有祖母。」顏亦嫻說著,轉身就往回走。心裡想著父親還有柳氏知道顏亦柔做的醜事之後的反應,顏亦嫻腳步邁的更快了。
剛走出沒幾步,胳膊忽然被顏亦瑩拉住。
「不能就這麼走了!」
聽言,顏亦嫻被拉著腳步被迫停下,轉頭看向顏亦瑩,凝眉道,「堂姐什麼意思?難不成,都這個時候還要幫她瞞著,不讓告訴長輩不成?」
「自然要稟了長輩,只是眼下,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顏亦瑩看著顏亦嫻,沉聲道,「你想想,眼前這腌臢的一幕能被我們撞上,也難保不會再被其他人看到。萬一再落入別人眼中,到時候被毀的不止是顏亦柔,還有我們也定然會被連累。」
顏亦瑩說著,不等顏亦嫻開口,隨著沉厲道,「顏家的女兒放蕩,下作!被傳出這樣的話對我們沒一點好處。而除了名聲被拖累之外,關鍵是逸安王府那邊。如果顏亦柔這不檢點,不要臉的事被逸安王府的人知道了。那麼,逸安王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不止是顏亦柔,說不定連我們都會跟著被遷怒……」
說著頓了頓,看著她們,聲音壓低,沉沉道,「而逸安王可不若他表面看起來那麼溫潤儒雅。特別是這種事兒,擱尋常男人身上都會動怒,何況逸安王了。他一怒之下,我們必然跟著倒霉。你們想這樣嗎?」
顏亦瑩話出,顏亦嫻心頭跳了跳。
顏璃看看顏亦瑩,逸安王可不若表面看起來那麼溫潤儒雅!這話,十分到位。
「那堂姐說現在怎麼辦?」顏亦嫻話剛落,突然被狠推了一下。
「啊……」腳下一個踉蹌,人跌坐在地,自然驚呼出聲。
看著將自己推到在地的顏亦瑩,顏亦嫻臉色難看,她什麼意思?
顏亦瑩卻沒解釋什麼。
只是看著顏亦嫻驚呼出,不遠處那相擁的兩人聽到動靜,迅速驚慌分開。
顏亦瑩看了看,轉眸對著顏亦嫻,顏亦緋,還有顏璃,以及身邊幾個丫頭,冷聲警告道,「一筆寫不出兩個顏字,為了你們自己好,這件事也必須都給我死死的瞞著,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大家都沒什麼好果子吃,知道嗎?」
說著,視線落在顏璃身上,「希望表妹也最好記住這一點。不管你心裡是怎麼看待顏家的,但顏家若是毀了,對你同樣一點好處都沒有。表妹是聰明人,想來這一點也應該很清楚才對。」
在顏亦瑩看來,顏璃是最讓人不放心的一個。因為她同顏家的關係最差,難保她不會借著此事報復顏家。
「表姐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畢竟外祖父剛給我定了一門親事,我也不想因此事給攪黃了。」顏璃嚴肅認真的給著保證。
「嗯,表妹能這麼想,那……」話未完,定定看著前方,臉色遂變,一片灰白,人頓時僵住。
「顏小姐手段果然了得。」
聽到這話,看著緩步朝著她們走來的王府管家,還有那從天而降的護衛,顏亦瑩此時心頭就兩個字:完了!
元通看顏亦瑩一眼,視線從顏璃身上掠過,帶著護衛朝著顏亦柔和曹立升走去。
而剛還相擁在一起,纏綿悱惻難捨難離的兩個有情人。此時在看到王府的人後……在本心碎,心傷的基礎上,又加了一重心顫!
顏璃:考驗他們真心的時候來了。
愛情和性命,此時那個重要呢?
是會為了愛情寧死不屈呢?還是會為了小命,當即翻臉不認人呢?
「來人!」
「在。」
「去把顏家長輩都帶帶了這裡來。」
「是。」
連帶你回去問罪都不屑,要讓你直接來此認罪!
***
逸安王府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有許多人在關注。而這次,王府護衛突然去往顏家帶人,這麼大動靜,自然引起了騷動。
只是,老百姓和多數人都不明所以。但,太傅府這邊則不然。
趙德對著趙太傅稟報導,「顏亦柔與當今榜眼有染一事,今日剛好被董太妃和元通撞破。現,王府護衛已將顏子清,顏景,李氏,柳氏等人都帶去了廟堂。看來,顏亦柔與王妃之位已徹底無緣了。」
趙太傅聽了沉默。
剛好被撞上,這是巧合嗎?好像並不是。
因為董太妃曾言習慣了佛堂的日常。雖然回京了,但三不五時就回去廟堂小住已是常態。只是王府這邊為不驚擾其他上香的人,都一直都是簡裝出行悄然而至。
而在今日之前,董太妃已經在那邊住了兩日。所以,今日顏亦柔醜事被撞破,好像並不存在王府刻意算計。
所以,顏亦柔是和曹立升早生情愫,偷偷私會,是情難自禁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得不說,顏亦柔不愧是顏子清的親孫女,都那麼會作死。
「曹立升?我記得你曾稟報說,他在之前就與顏家有所來往來是否有此事?」還是他記錯了。
趙德頷首,回稟道,「曹立升曾做過顏景的學生,雖然時間不長,但卻頗得顏景讚賞。而曹立升此人也確實有幾分才學。」不然也不會在萬千學子上脫穎而出,高中榜眼了。
只是才學再好,沒腦子也是白搭。就如顏子清,那就是個極好的例子。縱然滿腹才學,奈何腦子裡塞的都是草。
而這位曹榜眼,才華橫溢,腦子裡卻都是女兒情長。看來,仕途什麼的他以後也是別想了。說不定連小命都要到此為止了。
剛入榜眼不久,就敢送逸安王一頂綠帽,趙德佩服他的勇氣。等著看他結局!
不得不說,在這京城之中,顏家以么蛾子最多,成為許多人眼中不可或缺的存在。這暗潮湧動,沉悶壓抑的局勢下,如果沒了顏家,那該少多少樂子呀。
***
顏子清等人,在被王府護衛強硬帶去廟堂時,完全一頭霧水,只是心裡隱隱感覺不太妙。因為王府護衛那一點不帶客氣的態度。
「父親,發生什麼事兒了?」一直在書院待著的顏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顏子清午覺都沒睡醒,就被拎了起來,這會兒也是滿肚子不愉。心裡直嫌棄,堂堂王府真是毫無規矩。
要帶他們去哪裡不說,帶他們去作甚也不講,像押解犯人一樣的態度,實在是不成體統。下人如此,可見主子是什麼德行了。
一個在流浪在外長大王爺,裝的再儒雅,也掩蓋不了身上那潛在的痞氣。
這邊顏子清心裡不快著。另一邊,柳氏看著李氏心裡忐忑不安,「娘,這是怎麼回事兒呀?」
乍聞逸安王府的人來了,柳氏還以為是來說聘禮呢!事實證明她想太多了,這架勢……有種將被送到刑場之感呀!
一念出,柳氏搖頭,呸呸呸三聲,這不吉利的念頭實在是太無稽了。
逸安王府跟顏家現在還是親家,怎麼可能會跟刑場什麼的扯上關係!
然事實說明,女人的第六感有的時候還是相當靈驗的。
當到廟堂,當知曉發生了什麼,當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突然被列到『蕩婦』的行列,柳氏當即就暈死過了過去。
這個時候或許暈死過去才是最好的,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用面對了。
相比之下,顏子清雖人老但卻是尤為堅強,黑著臉,擲地有聲道,「顏亦柔既已同逸安王定親。那麼,她就是逸安王府的人了。要如何處置她,隨王府,我們顏家不予過問,也無話可說。」說完,一揮衣袖就要走人。
可惜,王府那邊完全不吃這一套。
「顏夫子,俗話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顏小姐現在可還未嫁入我逸安王府,所以她的死活,王府不予過問。但,顏小姐此等作為,是對王爺和逸安王府最大的不敬和侮辱,顏夫子作為祖父,顏景作為父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此,你們必須給王府一個交代。現在……」
元通頓了頓,轉頭看向身邊護衛,「將他們押入大牢,待王爺歸來,等候王爺處置!」
「是!」
不由分說,護衛上前將顏子清和顏景強硬帶走。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他只是祖父呀!為什麼要將他也帶走,顏子清這會兒覺得心裡有點冤。
隱匿於護衛之中的武安,看著顏子清心裡暗腹:主要收拾的就是你。
看顏子清被帶走,看元通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戰戰兢兢,心驚膽顫跪在地上的婦人頓時急聲道,「管家大爺明察,我家兒子他天性淳厚質樸,他絕無一點對王爺不敬之心呀!一定是有人故意的引誘他,勾引他,他就著了別人的道呀,管家大爺求您開恩,開恩吶!」
高呼求饒,鏗鏘有力毫不猶豫的把禍往顏亦柔身上推。
李氏白著一張臉,聽著,看著,沉默著。
事實擺在眼前,大禍已然臨頭,這個時候還能做什麼呢?腦子頃刻空白。
「娘,柔兒沒有勾引我,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曹立升擁著已快哭暈過去的顏亦柔,看著自己老娘(胡氏),堅定道,「我對柔兒亦是一片真心,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拆散我們。」說完,還朝著元通看了一眼。
這是挑釁嗎?
元通冷笑一聲,活了這麼大歲數,各色各樣的人也見過不少。可如曹立升這樣無知無畏的也是罕見了。
「立升,你給我閉嘴,我看你真的是被騷狐狸給下了藥迷昏了頭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說胡話!」胡氏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元通,激動道,「管家大爺您都看到了吧!我兒子一定是被下了藥了。」
元通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面無表情道,「這件事我自會稟明皇上,該如何定奪,只有皇上做主。」說完,轉身走人。
王府的人一走,所有人的都動了起來,哭的哭,喊的喊!
看著擁著顏亦柔不撒手的曹立升,顏璃抬步離開。看的人差點又相信愛情了,就是不知道這愛情最終是否能抵得過現實,是否能抵擋得住油鹽醬醋的侵蝕。
***
回到山上,看著坐在樹下悠然喝茶的男人,顏璃往他頭上望了望,抬腳走過去,在他身邊的矮墩上坐下。
「看了一齣好戲,心裡可滿意嗎?」四爺抿一口茶水,淡淡道。
「我家公子都被人綠了,我怎麼可能滿意!」
這是給他叫屈嗎?如果真替他委屈,怎麼就沒見她去踹顏亦柔和曹立升一腳。
想當初,江老太受了委屈,顏璃反應可不是這麼風輕雲淡。現在到了他這裡了,怎麼就剩一句話了。
別說動手打人,她連開口罵人都沒有。
對比江老太,四爺心裡輕哼一聲,明明心裡都沒當回事兒,在這裡裝什麼好奴婢。
「不過,看過後倒是明白為什麼顏亦柔放著王妃的位置不要,反而想著跟曹公子在一起了。」
四爺聽了,轉眸,看著她,眸色幽幽,「為什麼?」他也十分好奇理由是什麼。
「因為那位曹公子情話說的好呀!」顏璃對著四爺,將曹立升對顏亦柔講的情話敘述了一遍,說完,看著四爺道,「這麼纏綿悱惻,撩人心魂的情話,公子您會說嗎?」
少男少女就是要『談情說愛』而這一點,曹立升那是明顯強於墨昶。
跟曹立升在一塊,顏亦柔肯定有每天聽不完的情話。若是跟四爺這個毫無情趣的人在一起。那,這輩子可能連一句酸話都難聽到。
嫁給曹立升,多了個情郎;嫁給四爺,直接多了個上司。
而不知人間疾苦,又剛好春心萌動的少女,自然覺得曹立升比四爺更有滋味兒。
聽了顏璃的話,四爺看著她沒什麼表情道,「你也喜歡聽那些話?」
顏璃聽言,往四爺跟前湊了湊,臉上帶著點好奇和期待的看著他,「公子會說?」
「不會!」說完,四爺話鋒一轉,不咸不淡道,「不過劉家麵館那位劉公子可能會說。」
聞言,顏璃眼帘微動。
四爺抬手,手落在顏璃下巴上,托著她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開口,溫和平緩道,「要不,本公子也成全你與他的這樁親事?」
顏璃聽了,眉頭挑了挑,隨著在四爺毫無防備間,豁然出手,遂然點了他的穴道。
身體僵硬,四爺眸色一沉。
「公子恕罪,奴婢就是想知道公子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成全她與劉家小哥哥的親事?!這話,十有八九是假。可萬一要是真的呢?畢竟,他現在對她連親都親不下去,如果心裡已然對她失去了興致呢?有必要探究一下,就算不為這門親事,為了以後的親事,也得做到了心裡有數,不憑空亂猜疑才行。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如實知道四爺心中想法,有利於以後。
四爺垂眸,想知道他話是真是假?呵,那他倒是要看看,她預備如何探知。
心裡思腹間,看顏璃伸手掀開他的衣擺,然後頭靠在他大腿上,眼睛直直盯著某處看了起來。
這一舉出,看出顏璃盤算,四爺臉色當即黑了下來。這該死的丫頭!她可真是什麼損招都能想的出來。
這是損招嗎?明明是高招!
人嘴巴會說謊,也善於說謊。可身體則不然,身體很多時候比什麼都誠實。
你是否口是心非,我一時不能確定。那麼,就通過身體來尋求答案吧!
身體的反應,往往最能說明答案。
顏璃下巴靠在四爺大腿上,手指在他手心裡不時撓一下,眼睛盯著某處,等待一個回答。
四爺繃著臉,也等著!心裡同時默念清心咒!
武安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無語望天,還真是什麼都見識到了。
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拷問方式!簡直大開眼界。
武安心裡腹誹:現在就希望主子能把持住呀!顏璃現在連挑逗都沒有,連一點肉都沒露,如果主子還能起反應。那……可就太沒出息了,雖然這樣說太過大不敬。
顏璃盯著,少時,抬頭,看看四爺,看著四爺分外難看的臉色,坐正,正色道,「公子,劉家小哥就算是再好,奴婢也沒有嫁給他的念頭。」說完,起身,走人。
四爺看著顏璃的背影,看看自己某處,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心裡直罵娘。什麼清心咒,屁用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