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此刻他二人雖然面對面,風平浪靜的,可是眼中刀光劍影,寒光凜冽的將周邊的官員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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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浩輕佻的看了看榮海,「照理說二哥這杯酒我是非喝不可,可是出門時蘇夏讓我今日少喝酒。你懂的,小別勝新婚,待會本王若是喝醉了,回去蘇夏又要生氣。」
榮海皺著眉。什麼不想聽,這榮浩非得說什麼。直白的噁心他。
「怎麼,一向通達的七弟如今被一個女人吃的死死的,說出去誰信呢?」榮海勾了勾嘴角,聲音故意放大了,引來了老皇帝和皇后的側目。
紀明此刻也擠了過來,看他們而人間氣氛不對,試圖緩和一下。接過榮浩手裡的酒盞,「二王爺,您若是非要找個人陪您喝酒,不如我陪您好了。」
榮海譏諷道:「好一條好狗。」
榮浩和紀明都變了臉色。老皇帝離他們有些距離,宴會廳里又絲竹之聲不斷,沒有聽到榮海剛剛那句話,只遠遠地看到榮浩和紀明同時變了臉色。
他招呼身邊的胡公公,「你去將老七和老二分開,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不快,別當庭鬧起來讓人看笑話。」
胡公公「喳」了一聲,甩著拂塵去了二位王爺中間。不知說了句什麼,終止了那滿是火藥味的對視。
榮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紀明則順勢坐到了榮浩身邊。「王爺,您剛剛為何不給他個面子,怎麼都是您二哥,喝杯酒也沒什麼的。」
榮浩側眸瞅了他一眼,「我晚上要去會蘇夏,你知道,翻牆的時候若是本王醉了就會掉下去。」
「哎呦,您這說的什麼話。您的身手和酒量我能不知道?就是再喝一壺,也不影響您的飛檐走壁。」紀明揶揄道。
榮浩嗤笑一聲。「好了,就算你說的對,本王就是不想給他面子。」他伸手指了指宴會各處,「你看看,這到處都是為我而設,今日我才是最大的主角,自然是本王想給誰面子就給誰面子。」
紀明拍了拍他的肩頭,「以後我們是連襟,您還是低調些的好,別給我無端招惹對頭。蘇婉很快要臨盆,老爹都千里迢迢從玉門關外趕了回來,就等著含飴弄孫呢。這時候給我整點么蛾子出來,我老爹那藤編可不是吃素的。」
榮浩頗有些同情紀明,這麼一個快要當爹的人了,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自己不要被親爹打,也怪可憐的。「成,那本王就給你保證,在蘇婉生產之前,只要榮海不來動我,我絕不主動挑釁。」
紀明得了他的保證,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揀了榮浩桌上一顆葡萄丟進嘴裡,「我說,您和蘇夏的婚事也近了吧?你回來之前聖上派人給你重新修葺了宅子,如今工程可竣工了?」
「我還沒來得及看。今日一回來就去了蘇府。」榮浩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老皇帝。底下舞姬載歌載舞,老皇帝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皇后無聊的撐著下巴坐在他身旁,打了個哈欠。
紀明被他的急色驚到了。「我的天,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榮浩麼?以前你從不婆婆媽媽兒女情長,怎麼如今變成了這麼一副肉麻的樣子!」
榮浩恨不得一巴掌打爆他的頭,紀明聲音那麼高,一下子大廳里很多人都往這頭看。他七王爺剛剛建立起的威望又要被貼上急色這個標籤,怎能不憋屈。
「你說話不能小聲點麼,都是要做爹的人了,以後難不成你還和孩子比誰哭的聲音大?」榮浩一臉嫌棄的推了推紀明,「離本王遠點,本王沒有你這種損友。」
損友紀明咧咧嘴,回了自己桌子。如今他有了蘇婉,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沒心情看面前這麼扭腰擺胯的美女。這些美女盈盈的舞姿讓他想到當日溫泉宴上蘇嬌嬌的獻舞,自己也顛顛兒的往上湊,後來被那個女人擺了一道。想想就牙酸,不敢多看一眼。
還是自家媳婦兒好,溫婉可人,賢淑識禮。每日將自己老娘和兩個嫂嫂哄得樂呵呵的,如今自己老爹回來了,也非常滿意這個兒媳。紀明嘗嘗暗自得意,這個媳婦兒真是娶對了。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當時豬油蒙了心,一門心思要娶蘇嬌嬌,接過陰差陽錯的娶了蘇婉。
後來蘇夏她們揭露了蘇嬌嬌的真實面目,讓紀明齒寒了很久。虧了娶的是蘇婉,不然紀府這麼多年的平靜估計也要變得雞飛狗跳。有些女人天生就是閒不住的,好日子不想過總想作點死。
榮海咬著槽牙,今日榮浩讓他在眾人面前如此丟臉。甚至連自己敬的一杯酒都不肯吃,還說了那些渾話。讓他著實生氣。他堂堂二王爺,天之驕子,以前總是幾個兄弟里功課最好的,一直得他父王的歡喜,全民也都認為他二皇子是個最懂風雅的人物。
每每他舉行雅集什麼的,總是來了各地的鴻儒,人頭濟濟,都以能參加二王爺的雅集而感到榮幸。
可是如今到底是怎麼了?榮海總覺得自己仿佛跌入了塵埃里。那往日的不可一世都泯滅在了記憶里,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用仰望的眼神看過他,甚至連平日裡對他百依百順的海氏也看到他熟視無睹。
他憤恨的捏緊了手中的酒盞,指節都有些發白。虧了今晚夜宴,老皇帝給眾人準備的都是葡萄酒,配的是上好的碧玉杯,否則一般的瓷杯早就被他一把捏碎了。
李太師狀似無意的走到他身邊,「君子當遠小人。你莫名的往上撞,回來受了點氣就受不了了?不稀罕他就別去招惹,否則就自己好好受著氣。」
榮海如夢初醒,想起來這是在宮中夜宴,不可如此失態。忙放下了酒盞,整理了思緒。他剛剛差點被榮浩激怒,中了他的詭計。
榮海深吸一口氣,將以往那和藹的微笑掛上了臉頰,看著李太師,「外公教訓的對,孩兒知錯。」
李太師低頭看了他一眼,他以往都是教帝王之術,如今看到自己的外甥這麼能控制自己的青訓,感覺榮海真是個有用之才,最起碼在帝王之術上是可深造的,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案席。
一場宮宴吃的大家心滿意足。蘇相和榮浩並肩走在出宮的路上。
月色挺好,照著個人。榮浩和蘇相的披風都在秋風裡獵獵作響。
「七王爺,我家小六那是府里最小的孩子。可是她也沒得到過什麼優待,反而因為我愛慕她母親多了些,自小受華氏的欺辱。作為她的父親我自覺很不稱職,只希望以後她嫁入王府以後,王爺能對她好些,以彌補她少年時受過的那些苦。」
蘇相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哀求。蘇夏到底是他和表妹的獨生女,自己有愧於表妹,沒有好好的將蘇夏保護好,如今他願意低三下四的來祈求自己的女婿好好對待蘇夏。
榮浩有些感動,此刻他仿佛從蘇相身上看到了老皇帝的身影。又有哪個父親不疼愛自己兒女的呢。
「蘇相,我敢保證,以後蘇夏進了我王府,我絕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兒委屈。以後王府里不會再有其他妻妾,本王此生只求蘇夏一人而已。」
蘇相腳步頓了頓,「老臣沒有這個意思,您是王爺,金枝玉貴,老臣可不敢要求您和紀府那些一般只娶一人。」
榮浩笑笑,「非是您要求,而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蘇夏很好,本王心悅她,也只想娶她,旁人於我都只是路人。」
蘇相不由得好好打量了面前這個即將成為他女婿的王爺。以往他從未想過榮浩這麼個外頭到處傳揚的風流種子能說出這番話來,不得不說他聽吃驚。而且看榮浩的表情,絲毫沒有作假。小六真是睜了眼,好好找對了人。
蘇相心中感嘆,平日裡最憨厚老實的兩個女兒反倒嫁的好,都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而那自小嬌生慣養,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蘇嬌嬌反倒沒有她們這麼好運。想到蘇嬌嬌和華氏,他不住皺了皺眉。
去了亳州種地也不老實。前陣子聽底下人來報,蘇嬌嬌在亳州勾搭了一個商賈之子,又和另一個當地官員勾搭不清。讓兩人大打出手,在當地是個人人都去看的笑話。
但是蘇嬌嬌和華氏不以為恥,反倒靠著這二人的接濟過上了富足的日子。蘇相每每想到這裡就恨得牙痒痒。這兩個女人不知廉恥,極度敗壞了蘇府的名聲。
「王爺,就到門口了,下官先行一步。」蘇相向榮浩告退。
榮浩點點頭。紀明也從他身邊走過,跟著紀老將軍身後,像只小鵪鶉,處處透著楚楚可憐。
擔子不輕啊,兩個兄弟戍守邊關,一年才回來那麼幾天,兩個嫂嫂懷孕的機率小的不能再小,紀府傳宗接代的任務都壓在紀明的肩頭。任務重,時間緊。
榮浩思量著要不要讓李公公再去給紀明送幾盒花旗參去補補。
紀明從穿開襠褲就和榮浩在一起玩,擦肩而過的時候就感受到榮浩不那麼純潔的思想,朝他撇了撇嘴。做了個「滾」的嘴型。
榮浩借著路兩邊的琉璃宮燈看的清清楚楚。回了一個「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