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而纏綿的吻帶著些野蠻的侵占和宣誓所有權的味道。榮浩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氣味和痕跡都在蘇夏身上烙上烙印。他吻得很急很瘋,蘇夏被迫承受著來自身邊這個男人的瘋狂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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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這長長的親吻才分開。馬車還停在王府角門外頭沒有動。
車外的翠花和李公公聽到裡面動靜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讓對方去問下一步去哪兒,兩個人都憋著氣,不肯先開口。
李公公到底是個老頭,人老成精,使勁掐了翠花胳膊一記。翠花吃痛,「啊」的叫了一聲。
榮浩低沉的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怎麼了?」
翠花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王爺,奴婢就是想問,我們現下要去哪兒?」她一邊問一邊還惡狠狠的瞪了李公公一眼。
而被瞪的人絲毫沒有自覺,正咧著嘴無聲的笑,看的翠花又是一陣牙痛。
蘇夏被榮浩吻的鬢髮有些亂了,面上泛著酡紅,嘴唇也紅腫的泛著水光,那一雙眼只一抬就差點將榮浩給又撩起火來。
榮浩清了清嗓子,「去相府。本王這一去許久,是時候跟岳父岳母問個安了。」
李公公提醒道:「王爺,今日聖上在宮中設宴,估計不多時丞相大人也要進宮去的。」
「那正好,本王等岳父大人的馬車一起進宮。你將本王的官袍帶著,一會就直接在蘇府里更衣就是了。」榮浩攬著蘇夏,在她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蘇夏像只溫順的貓兒窩在榮浩的懷裡,手指繞著榮浩腰間的玉佩,聲音低低的:「王爺,你在江南看到不少漂亮姑娘吧?」
榮浩點點頭,「那邊的女子和我京中還是有些不同的。腰細的狠。」
蘇夏冷不防地在他腿上掐了一記。「我不在你的眼睛就到處亂瞟。」
「哎呦,王妃冤枉。我哪敢啊。你問問李公公,我一天天的都是和那一幫大老爺們泡在一起,見得最多的就是那山羊鬍子的老縣丞,你說我眼睛能往哪裡瞥呀。」榮浩揉著被掐疼的腿,握住蘇夏的手。
蘇夏滿意的笑笑,「這還差不多。不然本小姐那可是要吃醋的。」
「你這飛醋從京城吃到江南,也不怕倒牙。」榮浩和蘇夏笑做一團,離愁別緒在二人的笑談中漸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知己相見的分外想念。
蘇相和李夫人都很詫異榮浩一回京,連皇帝都沒見就直接到了蘇府。一下子相府里人人忙的滴溜溜的轉。
蘇夏在旁邊笑,也不說話也不動手。
「雖然很快就要結姻親,可是您是王爺我們是臣子,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蘇相被榮浩扶起來後就恭謹的站在一旁。
榮浩大步走到廳里坐下,下人奉上了茶。「說來,本王還得感謝二位,在我不在京中這段時日將小夏照顧的這麼好,本王回來深感欣慰。」
「這是哪裡的話,應該的應該的。蘇夏是我府上的女兒,微臣肯定盡心盡力的照顧。」蘇相在下首落座,抬眼看了看上首坐著的蘇夏和榮浩二人,「王爺,一會兒皇上要舉行慶功宴,您是不是去洗漱一番?」
榮浩將茶盞蓋了起來,「是呀,就借你府上洗漱房用一用。衣物本王已經讓人帶來了。這不是想念蘇夏想念的緊,就連整頓都沒有趕緊來你們府上了,來的唐突,還望蘇相和夫人莫要見怪的好。」
蘇相趕緊拱手,「王爺這是哪裡的話,您和小六感情深厚,我和夫人高興還來不及。您趕緊去洗漱吧,一會兒我們正好可以一道進宮。」
如今蘇相也不再怕什麼皇子私交權臣一事了,老皇帝現在的意思基本明確,同意榮浩和他相府來往,也是一件好事兒。否則他一個準岳丈見自己的女婿還得藏著掖著,總感覺像是在做賊。
「蘇夏,你趕緊領著王爺去。」
蘇夏起身,帶著榮浩去了內堂。
二人並肩走著,榮浩低頭湊在蘇夏耳邊,曖昧的說:「怎麼,小王妃帶著本王去,是要給本王擦個背嗎?」
曖昧的氣息噴在蘇夏耳邊,將她的臉都吹的紅了。她忍不住想起往日裡和榮浩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榮浩那堅實的腹肌,和充滿男人氣息,讓人血脈噴張的軀體,令蘇夏心跳加速。她聲如蚊吶,「王爺,您小聲點,這是在相府,讓下人聽到不好。」
「這有什麼,你我的故事全京城裡人人都知道。」榮浩在她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把,哼起了那熟悉的旋律。
蘇夏臉更紅了,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其他下人,李公公和翠花像兩個瞎子一樣,只能看見面前的路面,鬆了一口氣。
「好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舊事了,別唱了,怪臊人的。」蘇夏抓住榮浩那不老實的手,踮起腳尖,伸手去捂榮浩的嘴。
他們正走在去後院洗漱房的花徑上,路兩邊的菊花已經開了三三兩兩,過了八月十五,蟹腳都肥了,人膽子也不瘦。
榮浩輕輕咬了她掌心一口,吃吃笑。
「怎麼,小王妃還害羞啦?再等等,過幾天本王就將你迎回府去,到時候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你我就做那鴛鴦,天天湊在一起。」說著指了指身後那兩條單身狗,「饞死那些偷眼的人。」
蘇夏回過頭,看著遠遠望著這邊,不明所以的兩個人,也笑了。「王爺,您這麼說您的衷心奴婢,您說合適麼。」
連推帶拉的將榮浩送去了洗漱房。榮浩在關門前還賊心不死的想將她拉進去,被李公公尖聲制止住了。「王爺,注意影響,注意影響。您不要臉人蘇六小姐還得要呢。」
榮浩看看李公公那去了一趟江南胖了一圈的老臉,泄了氣。「行行行,你年紀大,你說得對。」在他面前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差點撞到李公公的鼻子。
老太監捂著自己的鼻子,心有餘悸的叫了聲:「嗨呦,王爺,您這是要殺人呢!」
屋子裡傳來陣陣淅淅瀝瀝的水聲,榮浩不理他,自己細細的洗涮起來。
「行了,那就勞煩李公公守在這裡了。翠花,我們回院子吧。」蘇夏衝著李公公點點頭,轉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今夜的宮宴不帶家屬,蘇夏在府里安安靜靜的吃了個晚餐,想到今夜再不用孤枕難眠,榮浩終於回了京,心情變得無比暢快,連湯都多喝了半碗。
翠花給她舀著湯,「小姐,您這樣吃下去,定做的那件婚袍禮服怕又要改尺寸了。」宮女揶揄著。
蘇夏平日裡待下人寬宥,院子裡的人都相處的十分愉快。王嬤嬤年齡大了,眼神已經不太好。她笑的很慈祥,「翠花姑娘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們六小姐瘦成這樣,得多吃些才好,吃的胖好生養。」
老嬤嬤就是老嬤嬤,一語中的,將蘇夏說的耳垂都有些紅了,她到底是還沒出閣的姑娘,在她面前說生養,真的合適嗎?「王嬤嬤,好了。天天生養生養的,我還沒成親呢。」
王嬤嬤渾濁的老眼望了望燭火,「沒成親是沒成親,不過咱們院子西頭的牆皮都被王爺翻禿嚕了。」
蘇夏臉刷的紅了,她一直以為榮浩做的比較隱蔽,怎的連這老眼昏花的嬤嬤都知道了。口裡的湯嗆了一下,蘇夏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翠花趕緊給她拍背順氣,「小姐,您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王嬤嬤戳破了自家姑娘的小秘密,心情有些好,「小姐,禿嚕就禿嚕了唄,趕明兒讓管家找個人來修一修,不用這麼著急。嬤嬤老了,眼睛不好,但是還沒瞎嘛。」
合著繞了半天只是為了炫耀自己眼睛好?蘇夏有些無語,老年人的想法真是讓人無法捉摸,不管是行如風的李公公,還是眼睛渾濁的隨時要掉淚的王嬤嬤。唉。
「好好好,我以後再也不說您眼睛花,您眼神毒著呢。」蘇夏含笑瞅了那老嬤嬤一眼,這個老奴婢跟著自己母親,沒看到自己母親得個好結局,一直耿耿於懷,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如今看到自己能嫁個好人家,方才放下了心,還能和自己開開玩笑,蘇夏覺得這樣的氛圍讓她心滿意足。
宮裡,燈火通明。九百九十九盞琉璃宮燈將皇宮照的亮如白晝。老皇帝和皇后並肩坐在上首,榮浩和榮海坐在下首,餘下就是文武百官。
此次老皇帝雖然說是為了給榮浩接風,擺下了這個慶功宴,其實說白了就是為了炫耀一下自己這個能幹的兒子。
從開席致辭開始,就一直在拐著彎的誇獎榮浩。底下群臣也跟著奉承,「皇上您文成武德,七王爺繼承的真好。」
老皇帝一聽更高興,總覺得這榮浩越看越像自己年輕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當年就是隨意的留了個情,看上了榮浩那低賤的宮女母親,就生出了如此有能耐的兒子,他打心眼兒里喜歡榮浩。
眾臣見老皇帝明顯的青睞榮浩有加,紛紛起身給榮浩敬酒。榮浩喝的有些頭暈,想著晚間還得翻牆去夜會蘇夏,就怎的也不肯再喝了。
榮海這時候冷冷的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酒,走到榮浩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席間的七弟:「老七,你這趟差事乾的漂亮,二哥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