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善惡終有報

  蘇夏心中雖然已經有數事情的真相,可是聽丫鬟一字一句說出來,難免還是有些唏噓,她和榮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

  此事不僅害了蘇婉,也讓紀明內心承受了很大的壓力。還好紀明母親深明大義,不然這場鬧劇還不知如何收場。儘管如今結局很好,紀明和蘇婉相敬如賓,感情和諧,還有了愛情的結晶,但是如果沒有下藥私通這回事,二人正常婚姻嫁娶,是否會少了很多遺憾?

  世人皆說官場黑暗,卻不知這後院,女子間的勾心鬥角更讓人齒寒。這還僅僅是個丞相府,只有三房妻妾的情況下,且能扯出這麼多骯髒事,要是那皇帝的央央後宮,還不知道讓人多恐慌。

  榮浩捏了捏蘇夏的手心,在她耳邊低語,「這後院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為了以後你心中永遠純潔,不沾染這些俗事,本王決定以後只娶你一個,就像紀明家裡一樣和睦。」

  蘇夏本就是現代人穿越回去的,一直秉承一夫一妻制。之前和榮浩如膠似漆,根本沒考慮過這個朝代一夫多妻的事情,今日聽眾人揭露華夫人的醜惡面目,忽然有些害怕。自己這榆木腦袋怎麼能和這些心狠手辣的女子斗?若真的嫁入王府,以後王爺三妻四妾的,自己不早就被鬥成了豆腐渣?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這會兒榮浩在她耳邊的低語,給了她很大的安慰。得夫如此,妻復何求?

  蘇相沉著臉,畢竟任誰當眾聽自己的家醜,還杵著一個王爺在上座,心情都不會太好。「你們還說說,華氏近些年可還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若說的屬實,而且實情交待,不隱瞞,本相將視你們的表現著輕處理。」

  蘇嬌嬌癱軟在地,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和母親計劃這麼周密的事情,也有疏忽。心中很恐慌,抬頭看著蘇相,哭的梨花帶雨。往常蘇相見自己的乖女兒如此這般淒涼,心中肯等不忍。而今日被迫聽了一兩個時辰蘇嬌嬌的惡行之後,對於這個女兒已無多少憐惜之心。

  蘇相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拍了拍袖子。

  華夫人也放棄了掙扎,被堵了嘴,按在蘇嬌嬌身邊。蘇嬌嬌回過頭,就看到自己一貫高高在上的母親披頭散髮,雙目無神,像個瘋子一般被按倒在地,自知大勢已去。

  華夫人的陪嫁丫頭一聽蘇相說,交代的多可以著輕處理,心中一動,趕緊跪伏了下去,「相爺,奴婢有話稟報。」

  蘇相點點頭,示意她說。

  「相爺當年年輕的時候,與自己的表妹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原本是不願意娶華小姐的。這事兒當時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丫頭看了一眼華夫人,確認她不會暴起猛打自己一頓後,繼續說:「但是,當時華小姐,也就是現在的華夫人的姐姐入宮選秀,選上了秀女,從來沒有哪家說是姐妹同時在宮裡當娘娘的,這樣容易禍亂宮闈,所以當時華老爺就想著給華小姐找個退路,別一門心思想著入宮。」

  丫頭回憶著當年,緩緩的說著,「但是當時華小姐心高氣傲,一般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就覺得自己應該是當娘娘的料,所以當時媒婆幾乎要把華家的門檻給踏破了,也沒有讓華小姐嫁出去。直到有一日,華小姐出門賞花,看到了當時高中榜眼的蘇相。」

  蘇相的面相很好,很耐老,就是現在這個年紀,看起來還是很年輕。可見他年輕的時候有多英俊。

  「華小姐當時旁敲側擊的和蘇相說話,得知他家中有個兩情相悅的表妹,心中妒火中燒。華家雖然是高門顯貴,但這幾十年都是靠嫁女兒拉姻親才屹立不倒,手中也沒什麼實權,這樣就有點難了。後來華小姐想了個下三濫的法子,就是給蘇相下藥。」丫頭說著,抬眼偷看了蘇相一眼,生怕蘇相一個不開心將自己拉出去杖斃,畢竟這是蘇相年輕時候的醜事,如今被拿出來獻寶一般的在眾人面前過一遍,擱誰都不會開心。

  丫鬟見蘇相沒什麼反應,就接著說:「有一日,華府請各位朝中新貴在府中吃飯。蘇相最後一個到,就被華夫人以切磋詩文的藉口騙去了自己的小院。她提前找了大夫配了那情藥,待蘇相來到他院子,和她坐著喝茶的時候就被暗算了,二人和那日的五小姐一樣,被捉姦在床。」

  蘇相聽了這話,心中無比憤恨。原本的蘇家並不如這現在這麼有錢有勢,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康之家,他和自己的表妹那是門當戶對。後來自己中了榜眼,原本想著風風光光吧表妹娶進門。可是半路殺出了華夫人這個程咬金。

  而且當時蘇相確實是覺得很對不起華夫人,壞了人家名節。表妹謝良娣是個很好的女人,得知蘇相和華夫人之間的事情以後,很支持蘇相娶華夫人這件事情。而且華家家大業大,進門後肯定不可能委身做妾,只好委屈表妹謝良娣做了妾室。

  蘇相越想越生氣。表妹謝良娣那麼好一個人,當時一直勸誡他娶華夫人的人就是表妹,無比的支持。甚至於自己的父母都考慮,不要娶這華家女,因為自己和表妹已經定親。可是表妹卻勸自己,壞了人家名節就要負責到底。

  這麼好的表妹,這麼好的妻子,卻生生教華夫人折磨致死。連他們倆生的女兒也被她欺辱了十五年,實在受不了才從相府逃了出去。

  蘇相深吸一口氣,將眼中有些酸澀的感覺 咽了下去。對著廳中跪著的華夫人說:「華氏,你我如此看來是要恩斷義絕了。」

  華夫人聽著蘇相的話,似乎還想跳起來撒潑。可是嘴裡被堵了布團,四肢又被嬤嬤按著,實在不利於她發揮。她「唔唔唔」的哼了幾聲,不知道說什麼。

  「既然如此,我只能休妻了。」蘇相說的決絕,「你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而你生的這女兒和你一樣,性格乖戾,天天就知道暗算其他人。我原本是將她放在心尖兒上疼愛的。如今知道疼錯了人,心裡也很噁心,你就將她一起帶走吧。」

  嬤嬤取下了華夫人嘴裡的布團,好讓她可以答話。

  如今華家式微,自己又和那遠在廣陵的華妃娘娘不對付,如果被休妻了,自己能去哪裡?兒子府上肯定不行,自己那個兒媳婦那麼厲害,和自己一點都不好。如果自己貿然帶著蘇嬌嬌住去,還不知道惹出什麼風波。就算兒子開門讓自己住過去,兒媳婦知道自己是被休了,然後和蘇嬌嬌一起被從蘇府趕了出來,還不知道該如此羞辱自己。

  如此這般想著,華夫人臉上終於血色退盡。之間囂張跋扈的勁頭也消失了 ,沒有了半點囂張氣焰。「老爺,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你休了我,我還能去哪裡?」她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卻絲毫勾不起蘇相的同情心。

  「你去哪裡自然與我無關,休妻後,你拿到休書,自然婚喪嫁娶與我無關。」蘇相一揮袖子,無比絕情的說。

  蘇嬌嬌跪著爬到自己母親身前,哭的梨花帶雨。「娘親,父親不要我們了,我們怎麼辦啊,嗚嗚嗚」

  雖然之前被蘇嬌嬌擺了一道,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華夫人看她可憐的樣子,就抬手順了順蘇嬌嬌的頭髮,將她鬢間的亂發理好,「沒事,嬌嬌別怕,母親當年嫁給你父親的時候,那是帶了很多嫁妝來的,如今既然要走,也是可以帶走的。有了那些金銀細軟,你我不會生活的太難。」

  這時,坐在榮浩腿上的蘇夏冷笑了一聲:「華夫人,你恐怕是不知道什麼叫做休妻?能讓你帶走一針一線那就不叫休妻了。你犯了七出之條,被逐出家門,竟然還妄想著要將金銀細軟帶走,未免想的太美。」

  華夫人猛然色變,她想起來了。本朝確實有一律法,和離是可以將自己嫁妝和存款帶走,甚至於還可以得到婆家的一部分補貼。可是如果是犯了七出之條而被休妻的女子,只能淨身出戶,什麼都帶不走。

  「老爺,您能不能別休妻,你我二人和離行不行?」華夫人聲音軟了下來,求著蘇相,「畢竟你我幾十年情分,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坐在上首的榮浩搭腔了:「哦?相府就這種家風嗎?說和離就和離?七出之條都犯了,手上還有人命案,認證物證俱全,此刻就因為一點情分,就改成和離?蘇相,你要是答應了,也就太視本朝律法於不顧了。」榮浩說著,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蘇相一眼。

  蘇相忙拱手,對著榮浩說:「王爺放心,下官自然不會如此縱容這華氏!」又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華夫人和蘇嬌嬌,冷聲道:「非是本相絕情絕義,而是你等罪大惡極。這樣,知道現在華府沒有你二人的容身之地,我在亳州有一處莊子,那邊有幾畝地,明日休妻之後,我就派人將你們送去亳州。你們就在那邊種地謀生吧,不准帶丫頭婆子,自己好自為之。」

  「嗯,蘇相大人果然大義滅親啊。」榮浩滿意的點點頭。

  蘇嬌嬌和華夫人聽到這個結果,頹然的癱坐在地上。

  蘇相對著下頭的管家吩咐:「華氏和蘇嬌嬌身邊這幾個丫頭婆子也沒什麼好人,儘是知道惑主,這樣,待會就聯繫了人牙子,將她們發賣了去。」

  管家領命後,將那幾個丫頭婆子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