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充斥著整個山谷,悽厲的風聲不時在耳畔響起,其他人全都退回到密道內,只有蘭心一直守在花月娘身邊,旁邊還站著顧子桓。6̴9̴s̴h̴u̴x̴.̴c̴o̴m̴
花月娘拔出腰間軟劍迎風站著,站在她對面的徐蔓兒手裡握著長劍,她二人彼此對視,誰也不願先動手。
「殺了他們!」登雲樓樓主一聲令下,原本守在徐蔓兒身後的白衣人全都怒吼著朝密道口跑去,花月娘立即持劍迎上去,將白衣人阻隔在密道外。
徐蔓兒依舊站在原地未動,早在見到花月娘的第一眼時,徐蔓兒就很討厭她,特別是徐水雲與她要成婚的那一天,若不是大哥徐東將她鎖在房間裡,她早就衝出去一刀將花月娘給殺了。
即便是在登雲樓遇上了她,徐蔓兒對她的恨意未減半分,直到看見她和白衣護法在一起,對她也是滿滿的鄙夷。
直到發現,花月娘已經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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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雲樓與花月娘相處的這一個月,徐蔓兒難得遇見一個可以和她一起談論徐水雲的人,每日變著法子去找她鬥嘴。
一來二去,二人漸漸熟絡起來,她們甚至分享了彼此的故事,徐蔓兒也知道了,在花月娘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叫李鶴的人。
此時,對她,徐蔓兒早已沒了殺心,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徐蔓兒根本下不去手。
「啊!」徐蔓兒悶哼一聲,一口鮮血自口內噴出,落在布滿白雪的地上。
她後背遭人偷襲,生生挨了一掌,緩緩回頭,看見登雲樓樓主就站在她身後。
「連個懷了孕的人都不敢殺,我要你何用!」登雲樓樓主怒斥道,隨後奪了徐蔓兒手裡的長劍,踏著圍在花月娘身前的白衣人肩上,輕輕一躍落在花月娘身旁,乘其不備,持劍朝花月娘胸口刺去。
花月娘側身躲過,被登雲樓樓主手裡的長劍劃破了胳膊,一旁的蘭心和顧子桓也被白衣人所傷倒在地上,她急忙飛身過去斬斷正要朝他們劈去的長劍。😝🍬 6❾ѕнⓊⓍ.ⓒỖм ✎♩
登雲樓樓主緊跟上來,右手執劍,左手握拳,花月娘躲過了長劍,卻被他一拳打到胸口,連連後退了幾步,樓主再次追上來,以劍去刺她的腹部。
花月娘擔心自己肚中的孩子,一邊要與樓主交手,一邊又要保護蘭心他們,忙得頭昏眼花,體力漸漸不支,身上已有多處被樓主刺傷。
這時,樓主步步緊逼,使花月娘退到山腳處,退無可退,躲無可躲,眼見著他手中的長劍就要刺進花月娘肚子裡時,山洞內一抹青色的身影閃過,衝上前用一柄鐵扇接下了樓主的長劍。
「風楚吟?」樓主吃驚地看著面色慘白、額頭還有細小汗珠的風楚吟,說道,「看來你現在至少恢復了三成的功力,琴衣君果然名不虛傳啊!中了我登雲樓獨門秘制的散功迷香,竟然還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自己的功力。」
「我正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門來了,你放心,今天你們這些人,誰也別想活著離開登雲樓,既然你這麼急著來我面前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樓主發出一掌朝風楚吟打來,他明顯不敵,好在花月娘在他身後扶住了他,還沒等他們好好喘一口氣,樓主和四五個白衣人同時從四面八方朝風楚吟和花月娘刺來。
任憑花月娘劍招變化多樣,風楚吟身法再快,終究寡不敵眾,二人一前一後被打倒在地。
蘭心此時也受了重傷,與同樣傷痕累累的顧子桓背靠背站著,共同抵禦白衣人。
花月娘皺著眉頭緊緊護著自己的肚子,眼睜睜看著白衣人衝進密道內斬殺躲在那裡面的人,卻無能為力,自己的處境也是岌岌可危。
樓主走到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風楚吟身旁,抬起右腳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隱約還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6͎9͎s͎h͎u͎x͎.͎c͎o͎m͎
「我設下這麼大的局引你來此,現在終於能親手將你殺了,」樓主說著,提起長劍就朝風楚吟的脖子上砍去。
花月娘見了,急忙拔下插在髮髻間的素銀簪子,朝樓主持劍的手背上刺去。
突如其來的一擊,使得樓主措手不及沒能躲過去,簪子透過手背刺入手心,痛得他即刻扔了長劍。
花月娘藉此機會握著軟劍衝上前,準備再給他補上一劍,惱怒的樓主用力發出一掌,花月娘翻身躲過,手中的軟劍還未刺進樓主體內,便被周邊的白衣人擋了回來。
「你竟敢傷我!我殺了你!」樓主再發一掌,被側身撲上來的徐蔓兒擋了,「小心!」
剛剛徐蔓兒已經受了樓主一掌,現在又為花月娘擋了一掌,而且是樓主以九成功力發出的一掌,她後背的骨頭全都被掌力給震碎了,虛弱無力地倒在花月娘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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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想再見他一面,可惜,我沒有時間了。」徐蔓兒氣若遊絲,在花月娘耳畔說出這句話。
花月娘慌忙將自己所剩無幾的內力傳給徐蔓兒,對她說道:「撐住,徐蔓兒,等咱們過了這一關,從這裡出去,我一定帶你去找徐水雲,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會帶你去見他,你撐住,不要氣餒!」
「想從這兒離開?做夢!」樓主說著,再次運功發出一掌,實實在在打在了花月娘身上,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她依然死死撐著為徐蔓兒傳功,以求護住她的最後一口氣,她想,若是安兒在這兒,他一定能救大家。
蘭心和顧子桓一起衝上前,一人拉住樓主的一隻手臂,以求他無法再傷花月娘,可惜兩人都是中了迷藥散了功力,下一刻便被樓主摔了出去。
「你們這些人的生命還真是像蟑螂一樣頑強啊!」樓主冷笑著舉劍向花月娘刺去,周圍的白衣人也全都上前準備殺了蘭心和顧子桓。
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從密道內飛了出來,只見他來到樓主身旁,伸出兩指捏住他的劍鋒,輕而易舉地折斷了他的長劍。
「公子!?」花月娘剛一張嘴,又有一口血吐了出來,李鶴衝到她身邊,為她點了穴道護住心脈,又從衣袖內取出一顆丹藥餵給她吃了。
「是他傷了你嗎?」李鶴抬手為花月娘擦去嘴角的血漬,抬眼瞧著楞在原地的登雲樓樓主。
幾個白衣人見李鶴折斷了樓主的劍,便衝上來想要殺了他,不料李鶴內功深厚,幾個白衣人還未近他的身,便被他用內力震碎了心脈,嚇得後面的幾個白衣人急忙後退。
似乎這登雲樓的樓主認識李鶴,見他出現,先是楞了一下,而後轉身準備逃走,奈何李鶴的速度比他快,還沒跑出去幾步,李鶴就已經追了上來。
他將剛剛從樓主手裡折斷的劍鋒刺進他的胸口內,嚇得他瞪大了眼睛,李鶴用力一推,劍鋒便沒入了樓主的胸口,從前面進,再從後面出來。
「不!李鶴,你不能殺我!」樓主吃痛地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傷口,艱難地向後退,李鶴轉動手掌向樓主打出一掌,被忽然撲上來的白衣人擋下了,那白衣人當場死亡。
這時,山谷的另一邊發出一聲巨響,與此同時,一個蒙面的白衣人不知從哪裡飛了出來,將樓主救走了。
「安兒?」花月娘瞧著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大叫一聲,本想追上去看看,奈何身上內傷外傷都很嚴重,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與李鶴一同從枯井密道出來的,還有徐水雲和寧秋臣、寧無雙兩夫婦。
他三人沒多久便制服了剩下的白衣人,將密道內還有氣息的人都扶了出來,並給他們餵了李鶴分給他們的藥丸,有保命的功效。
花月娘看見徐水雲,急忙對趴在地上尚有一絲氣息的徐蔓兒說道:「蔓兒,你快看,你三哥來救你了!」
徐水雲站在離徐蔓兒三四步路的位置看著她,他沒想到徐蔓兒會出現在這裡,對於她,徐水雲實在是沒有多少感情。
在他的記憶力,徐蔓兒一直都是徐家寨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她大哥徐東都會不計任何手段搶來給她。
而自己,從小到大,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都必須通過豁出命去完成任務來交換,只有任務成功了,他才能得到那些東西。
或許正是如此,才會對她打從心底里地厭惡。
花月娘看著徐蔓兒掙扎著伸出手想要去拉徐水雲,而徐水雲卻一直站在原地無動於衷,急忙對他說道:「徐水雲,你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過去看看她啊!」
「她就快不行了,無論如何,她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人,她一直在等你!你走過去讓她再看你最後一眼吧!」
徐水雲倔強地轉過頭不想再見她,沒有人知道這些年,他在徐家寨都經歷了些什麼,他眼裡的徐蔓兒,那個徐家寨的五當家,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花月娘不知,徐蔓兒自己是知道的,她的心上人,自小就不喜歡她,甚至處處與她作對。
在徐家寨時,明知徐蔓兒不喜歡他和其他的女孩子接觸,他便故意在自己住的院子裡養了一大堆女人,他寧可每天和那些女人一起喝得爛醉如泥,也不願陪她玩。
可偏偏就是他的愛答不理,使得徐蔓兒對他產生了異樣的情愫,打從心底里認定了,這輩子非他不可。
徐蔓兒看著徐水雲的背影,笑得淚眼婆娑,淺淺地說了一句:「你沒事就好!」
「蔓兒!徐蔓兒!」花月娘跌跌撞撞地來到已經沒了氣息的徐蔓兒身旁,傷心地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只能看著她默默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