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你認識剛剛走過去的那個女孩兒嗎?
花月娘很想走上前這樣問姜語安,可剛要張嘴時,她又退了回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想起來自己已經答應了姜語安,這一次上登雲樓萬事都聽他的,既然他讓自己扮演啞侍女,肯定是有他的用意,若是自己擅自開口暴露了身份,一定會牽連到他,到時候登雲樓的樓主怪罪下來,這可不是花月娘願意看見的。
花月娘跟著姜語安走進一道兩扇開的大門,裡面是一個種滿了紅梅樹的院子,左右都有木刻雕花的房間,與左右兩邊的房間相比,正中間的房間略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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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有兩名婢女正在掃地上的積雪,見姜語安進來,便低頭彎腰向他行禮。
花月娘則默默在他身後跟著,她實在是好奇,這登雲樓的樓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他手下的人對來訪的客人都是如此地客氣,又或是姜語安根本不是什麼客人。
無論是姜語安來到登雲樓時的行為舉止,還是沿路上婢女、甚至是徐蔓兒,他們對待姜語安的態度,仿佛都在宣誓,他在這登雲樓,是一個有身份的人。
花月娘連忙晃晃腦袋,告訴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這麼敏感,肯定是自己想錯了,安兒怎麼會是登雲樓的人呢?
再說自己以前不也隱瞞了在藏花閣的身份,即便安兒是登雲樓的人,那又如何?
姜語安帶著花月娘朝右邊的一間屋子走去,門一打開,裡面便有無數的暖流撲面而來。
姜語安剛一踏進屋裡,便趁院子裡掃雪的婢女不注意,飛快地轉身將花月娘拉進屋裡去。
「快進來!」姜語安拉著花月娘來到屋子裡的火爐邊坐下,搓著她的手說道,「冷壞了吧?不過這一次,姐姐你的畏寒症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這麼冷的天氣也沒見你發作!」
「是啊!難道是因為我懷孕了?」花月娘忙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坐在爐子邊烤著火,說道,「這裡好暖和啊!」
「這是我……」姜語安險先脫口而出,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房間,然後又急忙改了口,「這是我去年冬天來這兒的時候,樓主擔心我身子弱,便專門給我準備了這樣的房間。♡💣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姐姐一定餓壞了吧!」姜語安看了眼外面漸漸暗沉的天色,「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困了就去裡面的床上睡一會兒,我出去給你找點吃的,馬上就回來!」
「好,我還真是累了,正想尋個睡覺的地方,」花月娘點點頭說著,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給姜語安披上,「外面天寒地凍的,多穿點兒,別感冒了!」
姜語安出了院子,便取了白紗掩面,一路輕功來到離剛剛的院子稍遠一些的另一座院子前。
門頭上掛了一塊用金色油漆寫的簌梅堂三個字的匾額。與剛剛的院子不同,這裡四周都有持刀的白衣人把守,又因他們身上的衣服顏色與周圍落滿了白雪的景物相同,不知情的人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參見白衣護法!」院子裡的巡查守衛見姜語安回來,急忙行禮。
姜語安越過巡查守衛來到院子內的房間裡,裡面坐著戴面具的登雲樓樓主,左右兩邊坐著的分別是身著藍衣的護法齊玉、身著紅衣的護法梁路。
「參見樓主!」姜語安上前行禮,七羽和梁路也一同起身向姜語安行禮,「參見白衣護法!」
「都坐下吧!」樓主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示意姜語安坐下,然後又問道,「你這一次回來,似乎還回帶了一個外人?」
「是!」姜語安說道,「她是我的姐姐!」
「也是藏花閣的閣主!」齊玉輕撫著身上披著的藍色羽毛編織而成的披風,嘴角噙著一絲絲冷笑。✊😺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咱們的計劃迫在眉睫,白衣護法帶藏花閣的閣主上來,就不怕誤了咱們的大事嗎?」一旁的梁璐問道。
「相信你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看見了,丞相韓生已經將我們需要的黑火油和製作炸藥所需的硫磺送來了,」樓主看著姜語安繼續說道,「只待那些人上鉤,咱們的大事便可成,這個時候,我不允許任何人節外生枝!」
「你們說的沒錯,花月娘確實是藏花閣的閣主,可如今江湖上有傳言,銷聲匿跡已久的傳國玉璽出現了,就在葉家的兩個兒子手裡,」姜語安繼續說道,「而這兩個葉家的兒子,都與花月娘有關。」
「傳言裡都說葉家人要來找花月娘,現在已經有不少人馬不停蹄地朝漠北來了,其中也包括在座各位的仇人!我將花月娘當餌,便是要引誘那些人上雲頂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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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來雲頂峰?你瘋了嗎?」齊玉坐直了身子問道,「不知白衣護法安的什麼心,是想要讓那些人來滅了我們嗎?」
「咻——嘭!」一聲響,一根銀針從姜語安袖子裡飛了出去,齊玉身旁的茶桌上放著的茶杯,被銀針帶去的內力擊碎,嚇得坐在一旁剛要張嘴的梁路不敢再多話。
「白衣護法,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樓主並不在意姜語安用銀針要挾齊玉和梁路的事,更在意姜語安剛剛話里所藏的用意。
「各位是否忘了,在雲頂峰暗夜森林內,有一條通往我建在山腰處用來修養的紅櫻殿內的暗道!」
姜語安繼續說道:「那紅櫻殿本就建在山腰,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又是石碓掩埋的暗道,很容易讓路過的人發現,不正是完成咱們計劃的絕佳之地嗎?」
「你的意思是……哈哈哈!」登雲樓樓主仰天大笑道,「果然是個好計謀,那咱們得好好留住這藏花閣的閣主!」
「但是,她若願意留在登雲樓寸步不離,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可她若是動了離開登雲樓的念頭,那她就非死不可了,我絕不會給她下山去告訴眾人真相的機會。」
「還請樓主放心,我會看好她,絕不會讓她壞了大家的事!」姜語安說道,「現在當務之急,需儘快趕製出火藥,然後將其埋在紅櫻殿的內外,以及亂石堆下面的暗道內。」
「好,那接下來就由白衣護法負責引那些人上山進紅櫻殿,齊護法負責準備炸藥的事,梁護法負責門中弟子加強巡邏的事,尤其是暗夜森林的巡邏,必須要謹慎仔細,若是再發生像上次,有外人跟蹤進來都察覺不到的事,你便以死謝罪吧!」樓主說完後,便轉身離去了。
花月娘尾隨姜語安來到簌梅堂外面的一個古梅樹後面躲了起來,心裡說著不在意姜語安和登雲樓的關係,心裡卻始終放不下,還是跟了出來。
她藏在古梅樹後面等了許久,仍不見姜語安出來,忍不住探出身子看了看依然沒有人出來的簌梅堂門口。
這時,有人在身後拍了拍花月娘的後背,嚇得她抖了一下,轉身一掌朝身後人的身上打去,直到她看見站在她身後的人,又急忙收了掌力。
「徐蔓兒?」花月娘沒想到會是她,只見徐蔓兒對著花月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探出頭看了看簌梅堂門口,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小院,示意花月娘跟她走。
花月娘跟著徐蔓兒來到小院的牆角下,徐蔓兒將花月娘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淺笑著說道:「真沒想到,我會在這裡見到你這個女人,你還真是好本事啊!能讓我三哥為了你背叛徐家寨,背叛我大哥,如今又和登雲樓的白衣護法廝混在一起!你這樣好的手段,我都想向你拜師學藝了!」
「難道你叫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那恕我不能奉陪了,」花月娘本以為徐蔓兒如此神秘地叫自己來,是有事相告,卻不想還是這些老掉牙的詞句。
「站住!」徐蔓兒走上前將她攔下,說道,「告訴我,我三哥現在到底在哪兒?」
「徐大小姐,自那日我離開徐家寨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徐水雲了,如今更是不知道他在哪裡?」花月娘說道。
「就當我求你,把三哥的下落告訴我,」徐蔓兒依舊不死心,見花月娘還是不說,便作勢要向她下跪,花月娘急忙拉住她,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逼我也沒用!」「不可能!」徐蔓兒說道,「如今江湖上早就傳遍了,我三哥帶那個道士去臨仙鎮治腿傷時,曾告訴醫館的大夫,他要來漠北找你,你怎麼會不知道他的下落呢?」
「找我?」花月娘聽得一頭霧水,無緣無故,徐水雲來漠北找自己做什麼?
「求你了,告訴我三哥的下落,」徐蔓兒緊緊抓著花月娘的手說道,「現在整個武林,甚至是朝廷的人都要抓他,求你告訴我他的下落,我要去救他!」
花月娘剛要張口詢問,為什麼武林中人和朝廷的人都要抓徐水雲時,徐蔓兒衝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嘴,拉著她躲進牆角後面,似乎是有什麼人從不遠處的簌梅堂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徐蔓兒放開了花月娘,說道:「別告訴白衣護法,今日你見過我,我先走了,後面有機會我會再來找你的,希望到那時你願意告訴我三哥的下落了。」
徐蔓兒躍上圍牆,跳進了小院裡,花月娘將腦袋從牆角後面探出來,看見姜語安已經從簌梅堂出來了,正經過古梅樹朝他為花月娘安排住下的院子走去。
「糟了,不能讓安兒發現我跟蹤他出來的事,」花月娘急忙用輕功躍上牆頭,猶如一隻白色的飛燕飛快地穿梭在各個院子的圍牆、屋頂、紅梅枝頭上。
好在姜語安先去了廚房拿吃的,才讓花月娘有機會趕在他之前回到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