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南奉皇帝令,將東廠交給義子王南打理,任義子吳正為西廠廠公,這日來到陸家大院的,正是前者東廠廠公王南。😲🏆 ☝🐨
陸松林將陸青荷護在身後,對王南拱手說道:「小老兒就是陸松林,不知廠公找小老兒何事?」
王南微微揮一揮手,他身旁站著的東廠太監就上前一左一右將陸松林架起來,拖著往旁邊的一間屋子裡走去。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陸松林一邊掙扎著一邊大叫,院子裡的其他下人上一秒還敢上前與東廠太監對打,可現在只是看看院子裡那些躺在血泊里的人,便大氣也不敢出了。
進到屋裡,王南的親信玉祥命人將陸松林綁在太師椅上,然後抽出腰間掛著的鍛刀,將刀從刀鞘內拔出,刀鋒抵在陸松林的臉上拍打著。
「聽說,你手裡有一張虎皮卷?正好我們廠公對虎皮卷很有興趣。所以,在我動手之前,你最好自己交出來,否則我手下的人一會兒要是一個不小心砸了東西傷了人,你可不要見怪!」
「公公明鑑吶!」陸松林大呼道,「我確實是從一個獵戶手中買了一張虎皮卷,可四五個月前,我為了給女兒治病,已經將虎皮卷當做診金交給為我女兒治病的大夫了!」
「哈哈哈!」玉祥大笑道,「你自己就是大夫,女兒生了病,竟然還要請別的人來醫治,而且還拿虎皮卷當診金?陸松林啊陸松林,你猜我會信嗎?」
「小老兒不敢欺騙公公,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陸松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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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玉祥說著,便將手裡的鍛刀刺進了陸松林的左邊大腿內,疼得陸松林大叫一聲,「公公饒命!我確實沒有說謊啊!」
「阿爹!」院子裡的陸青荷聽到陸松林的叫聲急忙朝屋裡跑來,被守在院子裡的東廠太監抓住了,「你們這些惡人,快放開我阿爹!」
「還不說實話?」玉祥將鍛刀拔了出來,將刀面上的血漬擦在陸松林早已慘白一片的臉上,「你倒是皮糙肉厚能夠受得住我的這一刀,不知道你那個細皮嫩肉的女兒能不能受得住?」
「不要、不要!求你了!公公,她還是個孩子,求你放過她,」陸松林看著玉祥拎著鍛刀朝陸青荷走去,慌亂地叫著,「我剛剛說的都是實情啊!公公,求你相信我,放過我女兒吧!」
「陸松林,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這時,院子上空傳來一陣悅耳的男聲,這聲音是用千里傳聲遞進來的,故而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王南倏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問道:「閣下是哪路高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好漢?」
院子裡的其他太監立即拔劍戒備,其中一個小隊開始四散開去陸家的房子裡搜人。
王南失去了耐心,用內力吸了旁邊一個小太監的大刀,再用內力將大刀砍在陸管家的身上,年邁的老者當場斃命。
他又將大刀架在陸夫人的脖頸處,盯著屋內的陸松林說道:「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虎皮卷,又或是告訴我虎皮卷的下落?」
「啊!」這時 隨著一聲慘叫,旁邊的大屋裡有小太監被扔了出來,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然後又有第二個、第三個人被扔了出來。
陸家大院上空再次響起那個人的聲音:「陸松林,你覺得東廠的人要是得到了他們想得到的東西,會放過你陸家的人嗎?」
東廠的手段,陸松林早就有所耳聞,向來都是趕盡殺絕,而對於風楚吟所說的那個問題,早在陸松林跑來後院的路上,他就已經問過了。
「告訴我,你將虎皮卷交給了誰?只要你告訴我答案,而且是只告訴我一個人,我答應你一定會護住你妻子女兒的性命!」
「陸松林,你應該知道江湖的規矩,從你得到虎皮卷的那天開始,你就應該有所覺悟了,那張虎皮卷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寶物,因為憑你的本事,根本就沒有能力擊敗那些前來搶奪虎皮卷的人,它只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
「你的妻子女兒日後若是還想過平穩的日子,你今日非死不可,只有你死了,人們才會相信虎皮卷的線索從你這兒斷了,也就不會再有人緊追著你陸家的人不放了。-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陸松林還在猶豫,屋外的王南已經舉刀向陸夫人身上砍去,嚇得他大聲喊道:「我答應你!」
這時,一把翠綠色的竹扇從屋裡飛了出來,正好震碎了王南手裡的大刀,王南的內力在江湖上已是不可多得,卻不想竹扇主人的內力更加渾厚。
王南立刻奪了旁邊小太監的一柄大刀,尋著竹扇飛出來的方向飛了上去,來到二樓的一間屋子裡,看裡面物品的陳設,似乎是陸松林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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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躲藏藏,小人行徑,滾出來!」王南掄著大刀朝書架後面走去,揮刀朝書架砍去,書架隨之裂開,上面放著的書籍散落一地。
從書架後面跳出來一個身著黑色長衫的蒙面人,王南舉刀朝他飛奔而去,黑衣人立即舉著手裡的長劍抵擋,奈何王南內力在他之上,黑衣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竟敢與本公公作對,我看你是活膩了!」王南運著內力將大刀再次向黑衣人劈去,刀身倒是沒碰到黑衣人的身體,可隨著大刀劈過來,還有王南內力化成的劍氣,實實在在地打在了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受了內傷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王南又一次舉刀砍來,黑衣人急忙側身避過,王南也不甘示弱,再次出招一刀,刀鋒划過準備逃走的黑衣人後背。
「啊!——」
院子裡傳來小太監吃痛的慘叫聲,王南立即來到窗邊朝院子裡望去。
陸家母女早沒了蹤跡,而他手下的人全都倒在地上,或是抱腳,或是抱手,或是抱肚子嗷嗷亂叫,像是受了什麼人偷襲。
「聲東擊西?」王南再回頭,剛剛被自己重傷的黑衣人也逃走了,氣得他狠狠地將手裡的大刀甩了插在書房內掛著的一幅紅梅映雪圖上。
他從窗戶內跳了下來,旁邊屋子裡原本被玉祥抓住了的陸松林也被救走了,玉祥中了暗器,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院外倒在地上的小太監見到王南,急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位平時算是得廠公寵愛的小太監上前問道:「廠公,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王南抬手一巴掌就打掉了那個小太監的一顆牙,罵道:「都是些廢物!平日裡叫你們勤加練功,你們倒好,光顧著練嘴皮子了,溜須拍馬倒是信口捏來,如今遇上些練家子,就如此地不堪一擊,我要你們何用?」
「公公息怒!」又有一個小太監說道,「奴才聽說陸松林在嚴州城有一個拜把子的大哥,咱們何不早些到嚴州城去守株待兔,想來他們一家人逃亡在外,一定會去嚴州城找他那個結拜的大哥求庇護!」
「哈哈哈!」王南拍了拍說話太監的腦袋,大笑道,「你還多少有些用處!」
「那本公公就命你做先鋒,拿著我的腰牌先去嚴州城,讓嚴州城的太守協助本公公,一旦陸家人踏進嚴州城,就立即將其抓起來!」
「留下一隊人搜查院子,守在院子裡,謹防他們又折返回來。其他人隨我一路追出去,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們這些小崽子要是再壞了本公公的事,小心公公我摘了你們的腦袋!」
「奴才謹遵公公教誨!」
「看來有人搶在咱們前面了,」女歌藏身在隔壁一戶人家的屋檐上,將陸家院子裡所發生的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沒想到,太子的人也來了,還真是熱鬧啊!」
「夫人,用不用奴婢去截住王南派出去的那個小太監?」站在女歌身後的婢女問道。
「不用,」女歌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們在暗處瞧著就好了,會有人替我問出那張虎皮卷下落的!」
「夫人高明!」婢女說道。
救走陸松林一家三口的,正是風楚吟,他並沒有將陸松林一家三口帶出去,而是將他們藏在了陸家前院用來裝藥材的藥房裡。
「阿爹,你怎麼樣了?」陸青荷找來紗布給陸松林包紮好腿上的傷口,陸松林勉強笑著說道,「傻丫頭,別哭,阿爹沒事!」
「風公子,多謝你出手相救,」陸松林看著風楚吟說道,「說實話,其實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將那個從我這裡搶走了虎皮卷的人公布於眾,也是因為我怕死!」
「看來你是有把柄落在那個人手裡了,」風楚吟說道,「怪不得虎皮卷明明已經不在你手裡了,你也不敢說出去!」
「沒錯!」陸松林說道,「那人便是楓林谷的小醫聖姜語安,昔日我女兒中了蠱毒,容顏盡毀,是姜語安解了青荷體內的蠱毒,治好了她的容貌。」
「條件就是,我將虎皮卷拱手讓給他,而且,他還在我體內種了蠱……」
「什麼?阿爹,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你說過這些?」陸青荷抓著陸松林的手問道。
「傻丫頭,我要是說了,不是還你們娘倆兒瞎擔心嗎?而且姜語安說了,我體內的蠱毒一年只會發作一次,發作時我會受盡腸穿肚爛之痛而死,」陸松林拍拍陸青荷的手背繼續說道,「他說只要我不告訴任何人虎皮卷是在他的手裡,他就會在每年我體內的蠱毒發作之前給我解藥。」
「我本以為虎皮卷之事,只有我和他知道,便答應了,畢竟這世上沒有人會不怕死,尤其是我。」
「我還想活著看青荷出嫁,再看你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外孫,所以我真的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