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青衣來客

  周圍的黑衣人趁蘭心分身之際,全都揮劍朝她砍來,她被困在漁網裡毫無還手之力。💗😈  👤♦

  就在這時,四五枚黑色小球忽然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時立即炸開,發出一聲巨響,然後便看見無數的白煙,從炸裂開的小球內湧現出來。

  一個身影忽然出現,身形遁跡在白霧之中,黑衣人慌了陣腳,胡亂地揮舞著手裡的長劍。

  待白霧散去時,漁網已經被人砍破,漁網中的蘭心也沒了蹤跡,其中一名黑衣人說道:「該死,竟然讓她跑了,我們走!」

  廚房內和院子裡的黑衣人全都躍牆出去了,臨走時他們還抓走了受傷昏迷的素梅。

  客棧二樓挨著廚房這邊的一間客房內,有人將開了一條細縫的窗戶關上了,屋裡站著一名白衣女子,梳妝檯錢還坐著一名紅衣女子。

  「真是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女歌嘆息一聲,又問站在窗邊的雪秋蘿,「你看清是誰將人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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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秋蘿搖搖頭,說道:「來人也是一身黑衣打扮,混在咱們派去的人里,實在是看不出來,而且瞧這架勢,這人輕功絕佳,不在你我之下!」

  「算了,蘭心跑了也好,正好讓她去給花月娘傳信,」女歌說道,「叫你的人好好看著素梅,她可不能死,將來見到花月娘時,她對咱們可是有大用處的。」

  「好!都聽姐姐的,」雪秋蘿說道。

  女歌回到自己房間時,侍女已經為她備好了洗澡水,她來到浴桶邊寬衣解帶開始沐浴。

  忽然一陣冷風吹開了旁邊的窗子,一個紫色的身影闖了進來。

  女歌那人進屋來,倒也不驚訝,低聲說道:「我原以為您是個正經人呢!今日怎麼專門挑了我沐浴的時候來見我,難道是您開始對我有心思了?」

  一襲紫色道袍的男子端坐在屏風後面的桌子邊,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幾歲,可實際上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面容冷冽,嘴角還含著邪魅的冷笑,言道:「若是住在你隔壁的那個女人,我或許還會有些心思,至於你這樣的蛇蠍女人,貧道可不敢惹!」

  女歌光著身子從浴桶內站了起來,伸手挑起屏風上掛著的長衫披上,將自己姣好的身材包裹起來,光著腳緩緩朝紫衣道士走去,每走一步都帶動了胸前的起伏。♘♞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站住!」紫衣道士拿著長劍抵在女歌肚子上,阻止她繼續往前走,「保持這個距離就好!」

  「您還真是無趣,就這麼嫌棄人家嗎?」女歌手捏蘭花放在她精緻的面容旁,見紫衣道長眼中似有不悅之色,立刻收斂了神色,乖巧地站在原地,問道,「不知這次您主動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我收到消息,廬陽城濟世堂的掌柜,他手裡有一張虎皮卷,去把那張虎皮卷拿回來交給我!」紫衣道人說完,留下一瓶白色的小瓷瓶就走了。

  女歌見了那瓶子,慌忙走上前打開瓷瓶,倒出一枚黑色的小藥丸服下,然後癱坐在桌子邊,笑得很是難看,漸漸還有淚水從眼眶內流淌出來。

  過了許久,她房裡的窗戶再次被人推開了,這次進來的人,是陳國的少將軍趙青麟。

  「你幹嘛這麼怕他,每次他來,你都要我躲得遠遠的,」趙青麟走上前將女歌抱在懷裡。

  女歌在他不安分的手上拍了一下,說道:「這可是紫衣門的執法長老,他的武功,當今世上除了他師兄,怕是沒有什麼人能夠和他匹敵了。」

  「你即便藏在我屋裡,他也能發覺,我讓你躲開,也是為了你的小命著想!」

  「歌兒,你放心,等我繼承了我爹的大將軍之位,一定會舉陳國所有的兵力殺上蒼梧山,逼那個老禿驢為你解毒!」趙青麟緊緊握著女歌的手,低頭在她手上吻了一下。

  「嗯!」女歌低頭一臉嬌羞地應了一聲,「這兒好冷,你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好!」趙青麟寵溺地瞧著她。💢♬ ➅9ⓢ𝓱𝓾Ж.c๏𝓜 👊🎃

  只道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葬落花。

  這樣好聽的承諾,女歌已經聽過太多了,可若是她心裡的那個人能這樣說,或許她會當真!

  臨仙鎮與嚴州城之間的官道上,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駛來,駕車的人正是在嘴唇上沾了一條假鬍子的李霖。

  車廂內,知夢小心翼翼地給昏迷不醒的蘭心處理身上的傷口,不知是不是知夢弄疼了她,她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素梅!」蘭心掙扎著大叫一聲,使得剛剛被知夢止住血的傷口又有血水流了出來,「知夢姑娘?」

  「蘭心姐姐,你受了很重的傷,需要好好休息,切莫再激動了,」知夢安撫她重新躺下。

  「素梅,她怎麼樣了?」蘭心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看見素梅被黑衣人刺了一劍,如今醒來又不見她,難道……

  「停車,我要回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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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她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那些人還想留著她的命對付花閣主呢,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好好休息,先顧好你自己吧!」車簾外的李霖說道。

  知夢忙點點頭,說道:「相信我們,先把你身上的傷調養好了,等傷好了,你再去救她,我們絕對不攔著你!」

  廬陽城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年夜飯,濟世堂陸家大小姐陸青荷正在門口看下人掛燈籠、貼對聯。

  街道上漸漸出現一抹青色的身影,似是一位手執竹扇的男子,容貌出塵身姿綽約,髮髻上斜插著一根木製的簪子。

  「大過年的,怎麼還會有人在街上?」陸青荷好奇地盯著他看了許久,貼好對聯的陸管家瞥了一眼街道上的人,對陸青荷說道,「小姐,外面冷,快回屋去吧!」

  進了院子,陸青荷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個身著青衫的男人,也不知他是城裡哪戶人家的親戚。

  再回頭看時,青衫男子已經走到陸家大門口前,只見他停下腳步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繼續朝前走去。

  陸青荷站在院子裡顯得有些失落,她父親陸松林出來見了,問道:「大冷的天,你在外面看什麼呢?快進屋來,要開飯了!」

  「噢!來了!」陸青荷朝父親跑去,母親今日一定做了很多她愛吃的東西,想到這兒便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請問,陸松林老先生住在這裡嗎?」身後傳來好似揚琴被風拂弄時所發出的聲音。

  陸青荷與陸松林一同回頭看去,那位青衫男子竟然又走回來了,此時就站在陸家大門外。

  他身上的儒雅氣質迎面撲來,陸松林客氣地朝他拱了拱手,說道:「老夫便是陸松林,不知公子是何人?找老夫有何事?」

  青衫男子答道:「小生風楚吟,是來保你性命的?」

  「你!你這人好生無理,大過年的,來我家門口說這樣的話,你覺得合適嗎?」陸松林面上無有波瀾,心內確是怒火中燒。

  風楚吟輕搖竹扇走進陸家的院子裡,臉上掛著他亘古不變的笑容,說道:「我也知曉陸先生不會信我,不過我趕了這麼久的路來帶府上,你就不打算請我進屋喝杯茶嗎?」

  「我說的是真是假,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分曉,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想留住你妻兒的性命,還是早些叫她們逃命去吧!不過我覺得她們沒能力從那些人手底下逃走。當然,你也有第二種選擇,就是請我幫忙保住她們的性命!」

  「真是太過分了,大過年的,為什麼要來我家說這樣的話?」陸青荷看著風楚吟一改之前他給自己留下的好印象,說道,「請你馬上離開,我們陸家不歡迎你!」

  「是嗎?」風楚吟挑眉說道,「我可是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我也無可奈何。」

  說完,風楚吟便要轉身朝外走去,陸松林想了一下,急忙走上前叫住他:「且慢!聽你這意思,是知道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我府上,對我的家人不利是不是?」

  「那公子可否告知,究竟是什麼人會對我陸家人不利?」

  風楚吟停下腳步,淺笑著說道:「你還有半盞茶的時間可以決定,到底要不要請我幫忙?」

  陸松林看著風楚吟瘦瘦弱弱的背影,實在看不出他會有多大的本領,可他又說得那麼玄乎,實在是叫人心裡不安。

  「公子趕了這麼遠的路來到我府上,說是要幫忙,實際上是有所圖謀吧?」陸松林問道,「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風楚吟轉身看著陸松林笑道:「陸先生果然聰慧,我來這兒,不過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了我的問題,待會兒那些人殺進來了,我可以保你妻女安全離開廬陽城。」

  陸松林想了想,說道:「若真如公子所說,那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只是你得保我陸家所有人周全!」

  風楚吟笑道:「我不接受討價還價,等他們到了,我能護住你的妻女已屬不易,其他的,請恕在下愛莫能助!」

  「啊!——」

  這時,陸家後院傳來了女人的慘叫聲,還有東西被打碎的聲音,風楚吟笑道:「你聽,他們已經來了!」

  陸松林和陸青荷急忙朝後院跑去,一到後院,便看見了院子裡來了很多不速之客,後院的下人有的被殺了,有的被一些身著太監服飾的持刀者抓住了。

  其中一位身著宮裡才能見到的紫青色太監服飾,正端坐在太師椅上,周圍站著的也都是些著黑色太監服飾的人。

  被他們抓住的,除了陸家的下人,還有陸松林的妻子,原本在廚房裡和廚娘一起準備年夜飯的陸夫人。

  她被突然闖進來的人抓住,早已慌了神,此時見到陸松林,大叫道:「老爺,救我!」

  陸松林還未發問,著紫青色服飾的太監取出自己的腰牌,說道:「東廠辦案,你們誰是陸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