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和尚無妄眼前,雪秋蘿是愧疚的,可她從不後悔做那些事。♜🍪 ♗😈
她攔住為想要自己抱不平的柴雄、柴安兄弟,對女歌說道:「師姐,趕了一天路我有些乏了,先回房裡去休息了!」
「大和尚!」女歌走到無妄的桌子邊俯身看著他,低聲說道,「難為你念了半輩子的經,還是什麼都參悟不了!」
「奉勸一句,有些事,不要只會怪責一個女子,你捫心自問,難道在那件事上,你就全無過錯嗎?」
「你!」無妄聽了女歌的話大怒,握拳砸在身前的桌子上,木桌子立刻破了一個大窟窿。
女歌不顧大堂里其他人異樣的眼光,跟在雪秋蘿身後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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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客房,雪秋蘿淚眼婆娑地走到桌子邊坐下,女歌轉身關上房門,又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她:「傻妹妹,這麼多年了,你還看不開嗎?」
「師姐,我好恨吶!」雪秋蘿拭去臉上的淚痕,白皙的手指抓著木桌,桌面上因她的指甲划過,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我不怪無妄怨恨我,怪只怪我自己命不好,即便為公子付出了一切,他的心中依然沒有我的半分位置。而那個張瑤瑤,她憑藉著自己的父親,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妻子。」
「傻妹妹,師姐我早就已經看破了,這世道本來就是如此,你也早些放下吧!」
女歌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晶瑩的雪花被風送到屋子裡,剛一落在窗內的柜子上,轉眼就化為細碎的水珠。
美好的事,總是這樣稍縱即逝。
「心比天高,怎抵得過命比紙薄。你再看看花月娘,她何嘗不是為咱們公子犧牲了自己大好的年華,如今不也落得和咱們一樣的下場嗎?」
雪秋蘿一聽到花月娘三個字就來氣,一掌拍在桌子上,生氣地說道:「師姐這話可就說錯了,這藏花閣的花閣主和咱們可不一樣!」
「你不在大魏的這十多年,公子除了前幾年還遵循夫人的話,對府里的女子都是一樣,從不對誰過分寵愛。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可自打花月娘進府,公子為了她壞了師父立下的不少規矩。」
「不但親自傳授她武藝,還帶她去了千竹塢!而且每次都只要花月娘那個心思狡猾的女人侍奉在床榻,還多次不顧自己安危,涉險去救她!」
雪秋蘿說得咬牙切齒,女歌聽得眉頭微皺,嘴裡反覆念著「千竹塢」三個字。
那個地方,不是李鶴的禁地嗎?
當年李鶴的父母,連同太子府的一切都被一場大火給焚毀了,李鶴便在千竹塢給他的父母立下了衣冠冢,每逢父母忌日,他都會去那兒祭拜。
有幾次女歌陪著他去到千竹塢外的山門口,李鶴都要她守在山門外等,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那個地方。
可他竟然帶花月娘去了那個地方,花月娘在他心裡的分量顯而易見。
「那個大將軍的女兒張瑤瑤倒是不足為懼,」女歌冷冷說道,「等師弟得了他父親手裡的兵權,自然是要殺了她永絕後患的。」
「倒是這個花月娘,不得不防,」女歌關上窗走到雪秋蘿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說道,「好妹妹,姐姐如今已經是殘花敗柳,身上還擔著陳國將軍夫人的名頭,我與師弟的事自然是沒有指望了!」
「可你就不同了,你和李鶴還是有機會的,即便你現在的身份算不上光彩,可你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心裡終究是念著你的。」
「待來日咱們的大事成了,李鶴登上了那個至尊之位,你雖然不能成為他的皇后,可若是留在他身邊做個嬪妃,那也是好的,總算你的後半生也有了指望。」
「這……」雪秋蘿灰暗的內心因為女歌的話,又重新點燃起了小火星,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女歌問道,「師姐,會有那麼一天嗎?」
「當然,」女歌對著她點點頭,繼續說道,「可如今師弟心裡只有花月娘,當務之急,咱們得找個機會先除了她,沒有她擋在你和師弟之間,我剛剛所說的事一定會成真。♝☝ 69ѕ𝔥𝓤Ж.ςⓄⓜ 🐒🍟」
「可……」雪秋蘿心下有些猶豫,「上次我與風楚吟合謀,想借著徐家寨的手殺了她,沒想到非但沒殺死她,還惹得公子遷怒與我,這……」
「不怕,萬事有我,」女歌淺笑著說道,「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我自然是要幫你的,除去花月娘的事,不需要經過你的手,我替你做了就是。」
「真的嗎?」雪秋蘿破涕為笑緊緊握著女歌的手感激涕零地說道,「師姐,謝謝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大恩!」
「我們兩姐妹,不必說這些,」女歌拍拍雪秋蘿的手說道,「只是我有一件事需要妹妹幫忙?」
「姐姐但說無妨,我一定傾囊相助,」雪秋蘿說著,胡亂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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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與妹妹而言,輕而易舉,」女歌說道,「要想殺了花月娘倒是沒什麼難處,只是如今她離開了京都,我要想知道她現在的行蹤,還得仰賴妹妹水畫樓里的消息網,到時候還需要水畫樓里的姐妹相助,為我提供消息。」
「沒問題,師姐以後想知道什麼,盡可到我水畫樓里去查問,若是有需要,我的密室你也可以去!」雪秋蘿說道。
「如此,我就先謝過妹妹了!」女歌嘴角微微上挑,笑得格外嫵媚。
女歌的房間就在雪秋蘿的隔壁,她推門進去時,有人從門後面衝出來偷襲,女歌立即警惕地拔下頭上的銀簪子迎了上去,翻身抓著來人的胳膊將他按壓在地上,隨即舉起銀簪朝那人的腦袋上刺去。
「母親饒命!——」
女歌聞聲立即停手,定睛看著被自己壓在地上的紫衣男子。
只見他回頭俊俏的小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瞧著自己,柔聲細語說道:「半個月未見,歌兒對我下手可真狠吶!」
「你怎麼來了?」女歌鬆開了趙青麟,正要將銀簪子插回髮髻上,卻被趙青麟奪了去。
「多日不見,我可是想你想得都快要發瘋了,歌兒可曾想我?」趙青麟食指輕輕挑起女歌的下巴,另一隻手已經將銀簪插進她的髮髻里。
他低頭朝女歌的唇上吻去,被女歌推開了,問道:「你不在軍營里好好練你的兵,來這兒做什麼?」
趙青麟向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身體將女歌一步步推到牆壁上,緊緊貼著她的身子,一字一句說道:「我剛剛說了,因為想你!」
察覺到趙青麟動怒了,女歌抬手摟著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唇邊輕輕印了一吻,化作嬌柔的小女子對他說道:「怎麼,怕我跑了?」
「是啊!」趙青麟伸手輕輕從女歌臉頰上拂過,大笑著將她攔腰抱起,朝床榻邊走去。
若論年歲,女歌還比趙青麟小三歲,可十年前,她不得不聽從師父梨花夫人的話,遠嫁到陳國的將軍府,去給當時已經年近六十的趙將軍做妾。
當年趙將軍派自己的長子趙青麟來魏國接女歌去將軍府,面對自己一無所知的將軍府,女歌很慌張,也很害怕。
還是趙青麟主動提出結盟,他派人保護女歌在將軍府的安全,助她得到父親的信任與寵愛,但她也要幫助趙青麟奪得大將軍之位。
趙將軍歷來好色,府中妻妾如雲,兒子也是多不勝數,趙青麟雖然是長子,卻是妾室所生。
母親出身低微,在他幼年時就已經過世,他能平安長大已是不易。
一個是無依無靠受盡府中女子妒恨的妾室,一個是無枝可依的卻時刻要提防兄弟陷害的長子,二人一拍即合。
常年的相依為命,在他們心裡滋長出異樣的情愫,人前他們是母慈子孝的母子,人後又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戀人。
嘆只嘆,一個真心實意甘願被利用,一個虛情假意無有真心。
漫天的白雪為皇城披上了白衣,城樓之上,滿頭白髮的司禮監總管太監魏正南坐在暖閣里的爐火旁邊。
此時,爐子裡的炭火正燒得通紅,暖閣內跪了一屋子的太監不敢出聲。
「咱們都是奴才,當奴才的,就是要為主子分憂,」魏正南嗓音細長,卻又不怒自威,「你們可倒好,一個兩個的,成日的主子吩咐下來的事情不見你們辦的有多好,就只知道窩裡橫,和自己人鬥來鬥去,斗破天去,你不也只是個奴才嗎?」
「奴才知錯!」眾太監齊聲道。
「得了得了,我今日乏了,懶得再和你們多廢話,」魏正南起身旁邊的兩個小太監急忙衝上去攙扶,又聽他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義子,這次的事情你們誰要是再辦砸了,出去了,也就不必再回來了!」
「是,海孩兒一定不會辜負義父的栽培!」跪在最前面的兩個太監齊聲說道。
送走了魏正南,吳正也準備離開,被身後的王南叫住了。
他走到吳正身旁用他尖細的嗓音說道:「吳正,你還真是個小孩子,鬥不過我,竟然跑到義父面前告狀,咱們走著瞧!」
王南徑直從吳正身旁走過,吳正看著他笑道:「說你蠢你倒是真沒有辜負這個蠢字,今日的事明顯是義父自己知曉了的,你竟然怪罪在我的頭上。」
「這次的任務你要是再搗亂,讓事情辦砸了,不用我出手,義父就會親自料理了你。所以,還是快些回去想想要怎麼樣才能辦好這件事吧!」
「你……」王南向來見不慣吳正總是一副聰明絕頂的樣子,吳正也懶得和他廢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