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臨仙客棧內的大和尚

  七日後,曉月山莊大喜,廣邀江湖各大派前來觀禮,一時間臨仙鎮內湧進了很多陌生人。••¤(`×[¤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曉月山莊山腳下的臨仙客棧里,李霖和知夢一同站在窗子邊俯視著客棧旁的街道來往的人群。

  因為此次前來觀禮的賓客較多,曉月山莊內的客房有限,副莊主寧秋臣便將各大門派的人都安排在鎮子上,他們山莊名下的產業臨仙客棧里暫時住下。

  「看來曉月山莊在江湖上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嘛!」知夢瞧著街道上來往絡繹不絕的人,說道,「各大門派都這麼給面子,只是我想不到,咱們李府既然也在邀請之列。」

  「江湖中人手裡的兵器,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來自家族或是門派傳承下來,也就是兒子繼承父親的兵器,餘下的很大一部分人所使用的兵器,都是由自曉月山莊的鑄劍師所打造,如此便可看出曉月山莊在江湖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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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李府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氣的,被邀請來觀禮有什麼奇怪的。」

  李霖細細觀察著進入客棧的人,並一一將他們的門派大致記下,他的記性雖然沒有李鶴的好,但和常人相比已經十分出眾了。

  他又說道:「不過依我猜想,這幾日有這麼多的江湖中人都聚集在臨仙鎮,怕不僅僅是因為來祝賀曉月山莊副莊主與大小姐的的婚事。」

  「不然是什麼緣由?難道大家閒來無事大雪天來臨仙鎮賞雪啊?」知夢不解地問。

  「你呀你!」李霖嘴角微微上揚,笑道,「自然不是來賞雪,近日我收到風聲,先帝在位時遺失的傳國玉璽在臨仙鎮出現了。」

  「玉璽?這不是皇帝的東西嗎?怎麼會在民間出現?」知夢聽得一頭霧水。

  李霖笑道:「玉璽確實是皇帝的專屬,它曾經也是皇權的象徵,可先帝在位時,便遺失了,如今有傳言說玉璽出現在臨仙鎮,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是不是誰得到了傳國玉璽,誰就可以做皇帝?比如我!」知夢頗有興致地問道。♚♞  🐻💝

  「當然不是,」李霖說道,「早在當今皇帝登基時,便已告知天下,玉璽遺失,不再是皇權的象徵了。」

  「那就是說現在得到那玉璽也沒什麼用處了,沒意思沒意思,」知夢搖搖頭說道。

  「看來你平日裡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李霖笑著伸手敲了知夢額頭一下,繼續說道,「魏國家喻戶曉的傳聞,你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嗎?」

  「什麼傳聞?」知夢還真是沒聽過什麼傳聞,畢竟她這個人向來沒什麼大志向,只要吃飽穿暖就已經很滿足了。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李霖擺擺手不說了。

  這時,街道上出現了一輛桃色紗幔圍成的馬車,透過薄薄的紗幔,可以看見馬車內坐著兩個身形曼妙的女子,不時有陣陣香氣從馬車裡傳出來,令人神往。

  後面還有十幾名身著統一桃色棉衣、白色靴子,身披白色狐裘頭戴白色絨帽的女子,跟在馬車後面走著,引得街道上的人停下腳步好奇地衝著馬車裡張望。

  「這是哪個門派的人?這麼冷的天氣,還坐在這樣四面透風的馬車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知夢也好奇地探出身子去看。

  李霖瞧了一眼車裡的人,忽然聽見屋頂上有動靜,急忙將知夢拉了回來。

  然後慌慌張張地將窗子關上。

  「你看見誰了?難道是你的老相好?」知夢瞧著李霖問道,李霖急忙用手捂住知夢的嘴,用自己的口型告訴她,「屋頂上有人,別說話!」

  知夢只好眨眨眼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這樣的姿勢,倒是讓李霖有些不自在了。

  自己的手又冰又涼,捂在知夢溫熱柔軟的嘴唇上,手心裡痒痒的,像是有無數隻螞蟻鑽進了他的手心,又往他的心裡鑽,撓得他心癢難耐。👤💝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李霖急忙收回自己的手,難為情地朝知夢笑笑,轉身走到凳子邊坐下,急忙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你怎麼忽然臉這麼紅?不會是剛剛站在窗子邊吹了風受寒了吧?」知夢走到李霖身邊坐下,用手心探了探他的額頭說道,「也不燙啊!」

  「噢!我沒事,喝杯茶水歇一會兒就好了,」李霖低頭又喝了一杯茶水,問道,「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好啊!」知夢也覺得身上有些冷,搓搓手便端起李霖給她倒的茶水喝了,喝了倒是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她不經意看見了房間裡的一張臥榻,心裡樂開了花,對李霖說道:「太好了,房間裡竟然有臥榻,那你今夜就不用睡桌子上了?」

  「什麼意思?」李霖沒聽懂知夢話里的意思,知夢沖他撒嬌似地說道,「李霖哥哥,人家在臨仙鎮人生地不熟的,夜裡一個人睡,要是碰上了壞人怎麼辦?要是這房間裡有老鼠怎麼辦?」

  

  「所以,今夜我要在你的房間裡睡,又或是你來我的房裡睡,不管怎樣,你都要陪著我!」

  「……」知夢過於露骨的話嚇得李霖差點沒拿穩手裡的茶杯,乾咳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吧,這客棧里絕對不會有什麼老鼠的,也不會有壞人,要是真有,我就住在你隔壁,到時候你大叫一聲我就會過來看你!」

  「什麼意思?」知夢不悅地皺著眉頭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拒絕我是不是?」

  李霖放下手裡的茶杯,面色凝重地說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你的名聲總是不好,上次在漁村本就是不該,我現在又怎麼能再毀你的名節?」

  「我都不在意,你替我瞎操心些什麼?」知夢嘟著嘴說著,從腰間的錦囊里取出了一張被折的整整齊齊的小字條,將其打開放在桌子上給李霖看。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李霖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身體瞬間僵住了,口吃地問道:「這……這怎麼在你那兒?」

  「怎麼?這不是你寫給我的嗎?」知夢盯著李霖問道。

  李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張字條確實是他寫的,也是他寫給知夢的,可他從沒想過要將這個字條拿給知夢看。

  他只是在平時想起她時,會在紙上反覆地書寫這幾個字用來寄託相思,不知怎的這字條竟然會到了知夢的手上。

  知夢見他不說話,心裡更加生氣了,說道:「瞧你這意思,倒是我自作多情,誤會你的意思了。」

  「中秋節那日難道不是你托姐姐給我送了裙子,還在裙子裡放了這張字條嗎?」

  「原來如此!」李霖恍然大悟。

  那日是李鶴想送花月娘中秋節禮物,卻不想讓花月娘知道,便讓李霖替他送。

  為了不使花月娘誤會,李霖才推說是要送給知夢。

  雖然他也早早地為知夢準備了裙子,可他從沒想過要送出去,那日也是出於無奈才送了,他一時著急忘了在裡面放了這張字條的事了。

  「你別誤會,我那日送你裙子不過是因為這裙子是梨花夫人賞賜的,我平日裡沒有什麼朋友,便讓花閣主送給你了,」李霖皺著眉頭拿起桌子上的字條,然後當著知夢的面撕了。

  「這詩文是我練字時從書上胡亂抄來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中秋應景,如果讓你誤會了,我向你道歉!」

  「你……」知夢瞧著李霖起身打開房門出去了,生氣地將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大聲罵道,「李霖,你這個混蛋!」

  李霖走出來,在房門外站了一會兒,生氣地一拳打在旁邊的牆壁上,被他砸中的牆壁立即窩進去了一個淺坑,然後拂袖回房裡去了。

  桃色的馬車列隊行走到客棧門口停下,白色長袍和紅色長裙的兩名女子一前一後從馬車上走下來。

  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彌久不散,惹得客棧里的人紛紛回頭。

  本以為她們身後的十幾名侍女已經是容貌不凡,直到看見從馬車內走下來的兩名女子,才知什麼是世間少有的絕色佳人。

  「朝雲姐姐,她們是什麼人?」坐在樓上靠近樓梯口位置上的三名傘仙人之中的碧瑩看著走進門來的兩名女子好奇地問。

  剛剛從房頂上走過的人,正是她們三個人,白衣的是她們的頭領朝雲,旁邊穿青色衣裳的是碧瑩,還有一個藍衣女子名叫藍玉。

  「那個著白衣的,是水畫樓的樓主雪秋蘿,至於旁邊的紅衣女子,她可是陳國的大將軍夫人,不知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朝雲梨渦淺笑,說道,「看來大家都聽到了那個消息,吩咐下去,讓咱們下面的人都打起精神,仔細留意鎮上的每一個人!」

  「是!」

  「喲!我當來的人是誰?原來是京都有名的妓館裡的老鴇雪秋蘿啊!」

  一個光頭的大和尚坐在大堂里,一手抓肉,一手端著酒碗饒有趣味地盯著雪秋蘿說道:「雖然你閱人無數,可貧僧還是忍不住問一句,雪施主,你還記得貧僧嗎?」

  「放肆!」跟在雪秋蘿身後的柴雄柴安兄弟,兩一同持手中的長劍朝大和尚撲來。

  大和尚也不示弱,扔了手中的肘子和美酒迎了上來,他拳腳之上的力量就像是鐵錘一樣,每每打在柴雄和柴安的身上,都能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回來!」雪秋蘿知道柴雄柴安兩兄弟不是大和尚的對手,急忙將他們叫了回來。

  大和尚也隨即停下手來,走到雪秋蘿身邊啐了一口唾沫,冷冷丟下兩個字:「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