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寧秋臣表心意

  昨夜連綿不絕的小雨,引來了今早的白雪飄飄。∙∙·▫▫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京都大街上,李鶴身著金絲圓領的大紅色喜服,與天空中洋洋灑灑的白雪形成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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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腰間繫著銀白色的腰帶,上面墜著一枚紅色的瓔珞,瓔珞左右搖晃的位置,繡了一隻白鶴,細細看去,繡工不怎麼,只能勉強看出來是只白鶴。

  他頭戴紅寶石點綴的金冠,身騎白馬走在最前面,身後是敲鑼打鼓喜樂迴蕩的迎親隊伍。

  從驛館到大將軍府,他特意選擇了一條可以避開藏花閣的路。

  沒想到的是,花月娘以為他會從藏花閣所在的街道上經過,畢竟從這條路走,可以更快地到達將軍府。

  所以她為了避開李鶴的迎親隊伍,選擇了從後面出門,繞到隔壁的一條街道出發去楓林谷接小阿月父女。

  兩個刻意要避開彼此的人,偏偏撞在一起了。

  「閣主,這……」蘭心坐在馬車裡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忙掀開帘子看了一眼,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迎面向他們走來,不由得生氣地說道,「好端端地,他們怎麼也改道了?」

  「要不、我們從先退回去,等他們迎親的隊伍過去了我們再走,」素梅擔憂地看著花月娘,她刻意要避開,就是不想看見這一幕吧。

  花月娘面無表情地取出袖子裡的手帕蒙在臉上,她不想看見外面的人,亦不想讓外面的人看見自己。

  她語氣平緩但夾雜著些許悲傷,說道:「不必了,既然遇上了,你們就下去和公子打聲招呼吧!我昨夜沒睡好,容我在車裡小憩片刻,就不下去了。」

  「是!」蘭心與素梅對視一眼,然後下車去了。

  花月娘疲累地靠在馬車裡,靜靜地聽著馬車外的聲音, 連喘氣的聲音都刻意壓得很輕很輕。她心裡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麼。

  「出門在外,一切小心!」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車廂內的人卻早已淚眼婆娑。→

  李鶴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和蘭心、素梅說了那八個字之後,繼續騎著馬朝大將軍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蘭心和素梅回到馬車裡,見花月娘依然以手帕掩面,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大家誰也沒說話。

  從東宮出來後,寧無雙就回了客棧,寧秋臣已經醒來,見寧無雙回來了,心裡是又生氣又擔心,氣呼呼的一早上都沒和寧無雙說話。

  「小姐,看來副莊主是真的生氣了,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早上醒來沒有看見你有多著急!」小葵和寧無雙扒著門框,看著房裡一臉生氣的寧秋臣在收拾行李。

  「是啊!在這個世上,除了阿爹,就只有師兄對我最好了,」寧無雙深吸了一口氣,一條腿邁進了房間裡,嬉皮笑臉地看著寧秋臣,「師兄,我知道昨晚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了!」

  「你要是真心想道歉,現在就回房去收拾行李,和我一起回山莊裡去!」寧秋臣放下手裡的行禮說道,「你是師父唯一的女兒,山莊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你不要再胡鬧下去了,跟師兄回去!」

  「我會輔佐你好好打理山莊的事,查找師父下落的事,就交給我,好嗎?」

  「不好!」寧無雙倔強地看著寧秋臣說道,「一天沒有我阿爹的下落,我就一天不能安心。更何況打理山莊的事,你比我適合,山莊有你就夠了!」

  「可我只是師父的義子,而師妹你是師父唯一的傳人,將來你遲早都是要接管山莊的,」寧秋臣抓著寧無雙的手臂苦口婆心地說著,「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去以身犯險了,師妹,和我一起回去吧!」

  「小葵,快回房裡去幫小姐收拾行李,我們一起回山莊裡去,」寧秋臣對站在門口的小葵說道,小葵立即轉身回房幫寧無雙收拾行李去了。

  「可是……」寧無雙轉身想了想,還是答應和寧秋臣他們一起回山莊了,眼下要想在師兄的眼皮子底下去查蕭王李庭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回山莊再做打算。🔥🍮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在山莊裡呆了幾天,寧秋臣每天都很忙,要應付寧家的叔伯長輩,打理山莊內日常的事宜,還要打理山莊名下的一些產業,每日忙得幾乎見不到人。

  相比寧秋臣,寧無雙就清閒得多了,每日不是在山莊裡四處晃悠,就是在臨仙鎮上四處晃悠。

  寧無雙也曾多次設法想要離開臨仙鎮去京都,幾次都被寧秋臣當場抓到,慢慢的她就沒了偷溜出去的心思,畢竟自己的武功根本比不上師兄。

  這一夜,寧秋臣和往常一樣帶著宵夜來寧無雙房裡看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放下東西就走,而是在她對面找了個凳子坐下。

  寧秋臣遲疑了片刻,對她說道:「師妹,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好啊!師兄你說,」寧無雙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餵進嘴裡。

  「我們……成親吧!」寧秋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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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寧無雙剛喝進嘴裡的銀耳蓮子羹一口噴在了寧秋臣臉上,「對不起,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有意的,我幫你擦擦!」

  「我是說認真地,」寧秋臣一把抓住寧無雙伸過來為他擦臉的手,深情地看著她說道,「我真的想娶你為妻,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嗎?」

  「師兄,這、太突然了!」寧無雙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怎會忽然想你來要娶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突然,一點兒都不突然,」寧秋臣緊緊抓著寧無雙的手說道,「我們倆本來就是青梅竹馬,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樣,我們本來就是一對。」

  「可是……」寧無雙心裡有些慌,其實她心裡也是喜歡寧秋臣的,可她從未想過要嫁給他,心裡一直都記著,他是她的哥哥。

  寧秋臣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便問道:「難道你心裡還放不下孫瑞白?」

  「當然不是,」寧無雙急忙否認,親眼看見了孫瑞白和小梅之間的事,寧無雙早就將孫瑞白放下了。

  「那你還在顧慮些什麼?」寧秋臣追問道。

  「師兄,我現在腦海里很亂,你先回去,讓我一個人好好想一想,我明天早上再給你答覆,好不好?」

  「好,我不逼你,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說完,寧秋臣便轉身出去了。

  寧無雙找來小葵,問道:「這幾日,山莊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有沒有聽底下的人最近都在議論一些什麼?」

  「我……」小葵吞吞吐吐地說道,「奴婢這幾日倒是從山莊裡的侍女嘴裡聽到了一些閒言閒語。」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寧無雙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自從莊主失蹤,副莊主開始打理山莊裡的大小事宜,山莊上上下下就有人在私底下傳,說副莊主野心勃勃,與小姐訂下婚約也只是為了取代莊主,成為曉月山莊的新主人,並不是真心喜歡小姐,還說小姐是被副莊主蒙蔽了,」小葵低聲說道,「還有些更難聽的,小葵實在是說不出口。」

  「小姐,你真的覺得,莊主失蹤,兵器鑄造術一書被盜,全都和副莊主沒有半點關係嗎?」

  寧無雙堅定地看著小葵說道:「即便整個山莊的人都懷疑師兄,我也會站在他身邊支持他,因為我相信,師兄絕對不會騙我。」

  「那小姐要嫁給副莊主嗎?」小葵問道。

  寧無雙沒有回答小葵的問題,只對她說道:「我累了你下去吧!」

  小葵下去後,寧無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去查阿爹失蹤的事,實在是沒有心思談論什麼婚事。

  越想越煩躁,寧無雙起身穿好衣服,本想著出去外面走走散散心,房門剛一打開,便看見寧秋臣就坐在房外的長廊上,頭靠在欄杆上睡著了。

  外面雪花紛紛落下,冷風一陣賽過一陣,寧秋臣蜷縮著身子坐在那兒,雖然他有內功護體可以驅寒,但若是時間久了,也還是會覺得冷。

  寧無雙在想,若是自己沒有出來看見他,他是不是就會在門外睡一夜。

  寧秋臣忽然醒了,抬頭就看見寧無雙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衝著她溫柔地笑道:「大冷的天,你出來做什麼?」

  「大冷的天,師兄又在這兒做什麼?」寧無雙走到他身前問道。

  寧秋臣笑道:「我怕你明日會拒絕我,所以就想著守在你門口,等明日一大早你起床出來見我在門口守了一夜,說不定心一軟,就捨不得拒絕我了!」

  寧無雙見他笑得溫柔,心裡卻越發不是滋味,走上前將寧秋臣凍得冰涼的雙手捂在手心裡,故作生氣地說道:「山莊裡還有一大堆事在等著你去做,你要是凍壞了,那些事我可是做不來。」

  「你擔心我,是不是?」寧秋臣滿眼深情瞧著她問道,「師妹,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是以師兄的身份,而是你夫君的身份,若是你不肯答應我,我今夜就跪在這雪地里不起來了。」

  說著,寧秋臣就朝院子裡走去,寧無雙急忙衝上前拉住他,笑道:「我倒是第一次見師兄竟然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好好的,幹嘛要糟踐自己的身體,你要是受了風寒,我可是不依的!」

  寧秋臣聽寧無雙這樣說著,便知道她心裡還是在意自己的,高興地伸手將寧無雙攬入懷裡,她起先還很羞澀地掙扎了一下,然後就慢慢伏在他胸口靠著了。

  原來,和心愛之人擁抱是這樣暖和的一件事,寧秋臣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害得他們平白無故錯過了很多大好的時光。

  「我不想再等了,明日我就吩咐山莊裡的人開始為咱們的婚宴做準備,」寧秋臣低頭在她額前的頭髮上輕輕吻了吻,繼續說道,「明早我親自去山下的鎮子裡找個先生為咱們倆的大喜之日挑選個好日子。」

  「我這樣安排,你覺得好不好?」

  「我……我一切都聽師兄的,」寧無雙嬌羞著趴在寧秋臣的胸口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