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害殿下被陛下責罰,殿下為何還要放她離開?」東宮高樓上,站在李裕身後的暗衛眺望著遠處,寧無雙跟在宮人身後漸漸朝宮門口走去。💝😎 ✋👽
這些暗衛都是駙馬風楚吟從江湖中挑選而來近身保護太子李裕的,昨夜他們一直藏身在太子周圍,若是寧無雙輕舉妄動,他們便會立刻撲上去將她誅殺。
李裕似笑非笑地瞧著高樓之下的皇城宮牆,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壓得他胸口發悶。
「你們真以為本宮被禁足在東宮,罪魁禍首是曉月山莊的那本書嗎?」
李裕黯然神傷負手俯瞰著腳下的皇城,眼神飄過皇城內最為雄偉廣袤的宮殿,淺笑道:「金殿內高高在上的那位,他要是不信任本宮,即便沒有曉月山莊的事,下次也會有別的事,他總能抓住機會打壓我。」
「看來姐夫說得沒錯,本宮這幾年風頭太盛,讓父皇開始有所顧忌了!」
「本宮如今被困在這兒,父皇將調查兵器鑄造術失蹤一事交給了十二弟。交代下去,東宮的人不能再插手,否則一定會引起父皇的猜忌。」
「現如今本宮放了寧無雙,一來是賣她一個人情,二來若是她能查清寧莊主和兵器鑄造術一書失蹤的事,就能洗脫父皇對東宮的懷疑,她倒也是在為本宮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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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裕低聲說道:「昨夜的事,不要告訴駙馬!你們退下吧!」
楓林谷內,花月娘自知要去漠北查登雲樓的事,最快也得三四個月才能回來,到時候肯定沒辦法趕回來和姜語安、知夢他們一起過年了,便在臨行前一天來向他們辭行。
「知夢昨天剛剛走,她說想要繼續去李府當差,跟在李霖身邊學學怎麼做生意,好將來賺錢養我們!」姜語安和花月娘一同面對面圍在火爐邊坐著。
這時,顧晟端著九娘剛剛熬好的湯藥進來,見花月娘在場,急忙轉身就要退出去,花月娘心有疑慮,急忙叫住他,「小顧,回來!」
「大小姐!」顧晟面露難色緩緩轉身走進屋內,方才還端在手裡的湯藥此時卻沒了蹤影。🍪🐟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
「剛剛你端進來的東西呢?」花月娘問道。
顧晟支支吾吾地看看花月娘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姜語安。
花月娘見他不願說,便站起身朝屋外走去,顧晟想要上前攔住她,被她瞪了一眼便退到旁邊站著不敢亂動了。
「這是?安兒要喝的藥?」花月娘走到屋外將顧晟放在台階上的藥碗端起來,湊到鼻子邊聞了聞,苦澀的氣味令人不敢靠的太近。
顧晟剛想說什麼,見姜語安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便將嘴閉上,姜語安搶先一步說道:「這幾日天寒,就配了些禦寒的草藥,味道是難聞了一些,但是每日堅持服了,夜裡也能身子暖和些。」
姜語安一入冬,夜裡就體寒難眠,這些花月娘是知道的,可今日顧晟的舉止實在是太奇怪了,她看著顧晟問道:「是這樣嗎?那為何要將藥放在外面不讓我看見?」
顧晟將頭壓得很低不敢看花月娘,低聲說道:「剛剛我只是不想打擾大小姐和公子,想等著大小姐走了再讓公子服藥。」
「既然如此,安兒你現在就趁熱把藥喝了吧!」花月娘心中雖然還有疑慮,但顧晟既然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在繼續追問,即便問了,也不見得能問出什麼。
「好!」姜語安轉身走進屋裡,回到火爐邊坐下,花月娘看著他一口氣將藥全喝了,轉身對顧晟說道,「我離開的這幾天,安兒就拜託你和九娘、老趙多照顧了!」
「嗯,大小姐你放心吧!」顧晟點點頭笑著說道,「出門在外,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忘了我們都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好!」花月娘拉著顧晟在自己身旁坐下,摟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看來我們的小顧也長大了,有你們在安兒身邊,我在外面也能放寬心了。✌😳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晚飯後,花月娘披著白色狐裘走在逐漸凋零奚落的楓樹林裡漫步。
其實她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有寬敞的大房子住,再也不會餓肚子,有家人關心,有朋友相伴,有事情可以做,她該滿足了。
可,如果……
「是我太貪心了,」花月娘走到一棵楓樹下停住腳步,彎腰拾起地上的一片落葉喃喃自語道,「此去一別,願你餘下一生事事順遂,所得皆所期,所失亦無礙。」
到頭來,你大喜之日,我連留下來觀禮的勇氣都沒有。
淚水模糊了花月娘的視線,她忽然瞥見遠處有人朝她走來,急忙用衣袖拭去臉上的淚痕。
「月姐姐!」小阿月拽著阿爹的手朝花月娘跑來,跑近些就放開了慕子啟的手,然後張開手臂跑上前抱住花月娘的大腿,眼睛彎作兩個小月牙一般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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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娘俯身將她抱起來,笑著說道:「哎呀呀!幾日不見,小阿月重了不少,看來這幾日在楓林谷吃得不錯嘛!」
「嗯嗯!」小阿月連連點頭,「九奶奶和小顧叔叔他們對我都很好,這兒好吃的東西也好多。月姐姐,楓林谷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離開呢?」
花月娘瞧著她人小鬼大的模樣就喜歡的不得了,用自己的鼻子蹭蹭她的鼻子,笑著說道:「我是大人,大人有很多不得不去做的事,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噢!」小阿月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慕子啟站在一旁看她們一大一小親昵的模樣,心裡也很是開心,走上前將小阿月從花月娘懷裡接了過來,對小阿月說道:「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告訴月姐姐嗎?」
「哦!對啊,」小阿月這才想起來,回頭對花月娘說道,「明天我和阿爹也要離開楓林谷了,我們要去找我阿娘!」
「你阿娘?」花月娘疑惑地看著小阿月和慕子啟,她依稀記得那些整日在街邊作弄小阿月的小孩兒說過,她的阿娘早就死了。
「前幾日,我一個在外地做生意的朋友回來找到我,說是在漠北見到了我的妻子,」慕子啟說道,「所以我決定明天一早啟程去漠北找找看!」
「本來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想告訴你了,可是我見你一直心不在焉,就沒說,小阿月想要來和你辭行,我就帶她來了,」慕子啟放下小阿月,父女倆一同作揖對花月娘行禮,「咱們認識這麼久,我一直沒有機會鄭重地向你道聲謝,今日便一同謝過了!」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氣!」花月娘作揖還禮,遲疑了一會兒,問道,「只是我聽說小阿月的阿娘不是……」
慕子啟知道花月娘想問什麼,急忙解釋道:「我平日裡和鄰里沒什麼來往,所以他們便胡亂猜測我的家事。我的妻子是在五年前的一次燈會上與我們走散了的。」
「五年前?」花月娘看著慕子啟,這個長得高高大大的男人。今年小阿月剛好滿五歲,那就是說孩子剛出生沒多久,他的妻子就走丟了,這麼多年來,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地將孩子拉扯長大,實屬不易啊!
「等等,你剛剛說你們要去哪兒?」花月娘問道。
「漠北!」慕子啟答道。
花月娘大笑著說道:「我也要去漠北,你們父女何不與我們同路一起出發,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慕子啟與小阿月聽了對視一眼,大笑著說道:「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只是我一個大男人與你們同行,不知你會不會有什麼不便?」
「慕大哥你太見外了,我們都是江湖兒女,不要太在意那些繁文縟節,」花月娘說道,「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明日一大早我來接你們!」
「好誒!明天和月姐姐一起出門咯!我們一起出門咯!」小阿月開心地圍著花月娘和慕子啟繞圈跑著,兩個大人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也很是高興。
姜語安房外的院子裡,顧晟雙手提著兩桶水在院子裡扎馬步,姜語安坐在房內低頭看著醫書。
「我今日是真的不知道大小姐來了,我要是真知道她來了,絕對不會把藥端到公子房裡讓她撞見,」顧晟說著偷瞄了一眼坐在房內的姜語安。
「你還敢說不知道姐姐在我房裡,」姜語安眉頭微蹙抬眼瞧著顧晟說道,「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把藥端到姐姐面前來的,要不是我瞪著你,你怕是早就將我的事全告訴姐姐了。」
「我……」顧晟無話可說,因為今天的事他確實是故意的,實在是不願看見他生病了還要一個人苦苦捱著,若是他病發的時候大小姐能陪在他身邊,也能減輕幾分他的痛苦吧!
一直躲在走廊後面的九娘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衝到姜語安房門口,說道:「公子,今日我的事我也有份參與,你連我也一起懲罰吧!」
「你明知我們是為了你好,我老婆子也是心疼你,既然是病了,為什麼不能讓大小姐知道呢?一家人,不就是要有什麼事一起承擔嗎?」
姜語安放下手中的醫書,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顧晟說道:「你下去休息吧!」
「多謝公子!」顧晟歡喜地放下水桶,雙手酸麻刺痛,九娘忙跑上前攙扶兒子。
這時,姜語安走上前將房門關上了,他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我的病,我不想姐姐知曉,自然有我的理由,若是你們執意要將這件事告訴姐姐,那你們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楓林谷了!」
「公子!」顧晟本想衝上前和姜語安說清,他們真的是為了他好,九娘拉住他衝著他搖搖頭,示意顧晟不要再說話,又對屋裡的姜語安說道,「公子的意思,老婆子明白了,以後絕對不會多話了,公子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