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雙走上前將手伸到被自己點了啞穴的男子腰間,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攬著他的腰肢用輕功將他從屋頂上帶到地上站好,然後用匕首抵著他的後背,小聲對他說道:「別耍花樣,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太子李裕原本受了皇帝的責罰,被禁足在東宮心中正煩悶,故而爬到屋頂上,想著看看星星吹吹冷風散散心,不料竟然遇見了刺客。🌷🍧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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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刺客似乎有些蠢笨,不過自己正好無聊,不如就拿她來打發一下時間尋找些樂趣。
他很是配合地帶著身著夜行衣的寧無雙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這時,迎面有兩個宮婢提著宮燈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嚇得寧無雙急忙拽著李裕躲進走廊旁邊紅漆木的柱子後面。
寧無雙緊緊地拉著李裕的手臂讓他藏在柱子後面,待兩個宮婢從柱子前面走過去後,她擔憂地探出頭看了看小道上左右兩邊,確定後面沒有人來,心下才安穩了一些。
猛地一回頭,她的鼻子巧不巧正好撞在和她一樣探出頭瞧著左右兩邊的李裕臉頰上上,痛得寧無雙倒吸了一口冷氣,惱怒地抬手推了一把李裕,諾諾地說道:「好端端地,你離我那麼近幹嘛?痛死我了!」
李裕無奈地努了努嘴,想要說話,可惜自己被眼前的女子點了啞穴,嘴裡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好瞪著眼睛看著她表示抗議。
「太子到底在哪兒?」寧無雙再次用手裡的匕首抵在李裕脖頸上,迫於匕首的「威脅」,李裕急忙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宮殿,示意寧無雙那兒便是太子的寢殿。
裡面左右各站著四名侍女、兩名內侍,都是伺候太子就寢的。
寧無雙看著門口還站著四個禁軍守衛,便打消了從正門進去的念頭,看著李裕小聲問道:「有沒有什麼後門?或是其他的入口?」
李裕搖搖頭,見寧無雙眉頭緊鎖沉思了片刻,她握著匕首架著他準備從正門進去,畢竟現在自己手裡有人質,想必門口的禁軍守衛也會有所顧忌不敢亂來。
李裕擔心自己和這個女刺客就這樣出現在禁軍守衛的眼前,必定會引起東宮的混亂恐慌,又或是這個蠢笨的女刺客會被禁軍守衛當場抓獲,那就沒趣了。
今夜之事要是再傳到父皇和姐夫的耳里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他想起剛剛出門時寢殿裡的窗戶似乎還開著,便急忙拉著寧無雙細瘦的手臂站住,然後指了指寢殿西側面的小竹林,然後拉著寧無雙來到被小竹林遮擋住的窗子外面。
寧無雙走到窗子邊,窗口與竹林旁的地面相比有些高,寧無雙站在地上就只能在窗戶那裡露出一顆小腦袋。
她仰著頭朝裡面看去,裡面布置得倒是雅致休閒,只是遲遲沒有見到寢宮的主人太子的身影。
「你蹲下!」寧無雙回頭小聲對李裕說道。
李裕一臉問號地看著寧無雙,寧無雙以為他是沒有聽見,又小聲對他說了一遍:「你快蹲下!」
李裕愈發驚訝地盯著她看,寧無雙也沒和他客氣,直接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壓著他蹲下身去。
要說這李裕也是自幼就習武,這麼多年來也算是小有所成,不說是有多厲害,但也不至於連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也制服不了吧!
偏偏寧無雙自幼學習寧家心法,內功遠比整日養在東宮裡的李裕要強得多,她的雙手搭在李裕的肩膀上輕輕一拍,他便上身無力地蹲下身去。
心中正惱火著,寧無雙又手扶著窗框,抬著腳踩在了李裕肩膀上。
大膽,欺人太甚!
李裕嘟囔著宣洩自己的不滿,寧無雙卻沒有理他,直接踩著他的肩膀爬上了窗框上站著,氣得身後的李裕急忙站直身體,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來,把手給我,我拉你進來!」寧無雙似乎沒有察覺到李裕的怒氣,站在窗框上伸出手來拉他。
「磨蹭什麼?難道你想去告密嗎?」寧無雙看著李裕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再次拿出匕首對著他威脅道,「上來,不然我就殺了你!」
面對眼前這個站在窗框上對著自己揮舞著匕首,在自己眼裡毫無殺傷力的女人,李裕越發好奇他想要找太子的目的了,便假裝害怕的樣子將自己的手遞給她。
本想著自己拽著她不用力好好為難一下她,不曾想這小女子力氣大得驚人,輕輕一拽,便將自己帶到了寢殿裡。
往窗子邊向東南方向走了十幾步,有一張圓木的大床,旁邊放著一張很大的書桌,書桌上面放了很多文案書籍。
寧無雙走過去四下看了看,依然沒有見到太子,問道:「太子人呢?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我可是會殺了你的!」
寧無雙著急地走到李裕身邊,左右揮著手裡的匕首對李裕問道:「快說,太子到底在哪兒?」
李裕張著嘴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嘴動卻聽不見聲音,手裡還亂七八糟地比劃著名,寧無雙實在是看不懂,只得走上前為他解穴,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時,寢殿外有人影浮動,門外傳來宮婢的聲音:「太子殿下,夜已深,太子妃讓奴婢來問問,太子殿下今夜要在何處下榻?」
「你……你……?」寧無雙詫異地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李裕,張大了嘴剛要說什麼,便被李裕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只能勉強發出一些細微的嗚咽聲。
他湊到寧無雙耳邊小聲說道:「噓!別出聲,要是被外面的人發現了,我可救不了你?」
「太子殿下!」守在外面的宮婢見寢殿內遲遲沒有回應,又喚了一聲,李裕擔心外面的人會推門進來,急忙說道,「太子妃有心了,回去告訴太子妃,本宮今夜還有些文案沒看完,就在本宮的寢宮裡歇下了。」
「是,奴婢告退!」
待門外的宮婢腳步聲越走越遠後,寧無雙掰開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那隻大手,抓住李裕的手將他放手扣在書桌上,厲聲問道:「你既然就是太子,剛剛為何不說?」
「啊!」李裕吃痛地輕喚了一聲,哀怨地回頭看著一臉凶神惡煞的寧無雙說道,「姑娘下手輕些,不是本宮不說,是你壓根兒就沒有給本宮說話的機會啊?」
寧無雙回想了一下,確實是自己先入為主地將他看作了東宮的守衛,沒想過他竟然就是太子。
忽然反應過來被自己扣著的竟然是太子,慌忙鬆開了他的胳膊,對他作揖說道:「剛剛是我失禮了,還請太子殿下贖罪!」
李裕輕輕活動活動剛剛被寧無雙反扣在後背的胳膊,她剛剛要是再用點力,怕是能把李裕的胳膊給卸下來了,說道:「你這小小的年紀,還是個女子,怎麼這麼大的力氣?」
「我是練武之人,力氣自然比尋常人大些!」寧無雙說道,她自幼被阿爹和山莊裡的人嬌寵慣了,行事向來不拘泥於小節。
「習武之人?」李裕細細打量著黑布蒙面的寧無雙,趁她不注意衝上前摘了她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白皙素淨的鵝蛋臉,一對黑瑪瑙似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受了驚嚇,高聳的鼻樑下面一張櫻桃小口。
「本宮若是猜得不錯,姑娘應該就是前幾日出現在祁王府中的曉月山莊大小姐寧無雙吧?」李裕問道。
寧無雙見身份被看破,立即揮著匕首朝李裕刺來。
就在刀鋒快要刺進他胸口時,寧無雙立即調轉刀鋒成刀把,點在李裕的胸口處,痛得他後退一步,寧無雙問道:
「我家的兵器鑄造術是不是在你手裡,還有我阿爹,是不是也被你抓了?」
李裕揉揉胸口,笑著說道:「本宮確實是使了些手段想要得到兵器鑄造術,可我的人帶回來的不過是一本沒有字的廢書。」
「至於寧莊主,本宮也好奇,當今江湖上還有何人能夠在曉月山莊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寧莊主帶走,但確實與本宮無關!」
寧無雙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只見他朝寧無雙走了一步,又說道:「若是本宮抓了寧莊主,你覺得對本宮有什麼好處?」
「只是一本名不見經傳的書,就已經害得本宮困在這東宮裡不能隨意走動,我又怎麼會去找寧莊主?」
李裕看著寧無雙開始有些動搖,又對她說道:「起初本宮也曾懷疑是祁王先本宮一步盜取了兵器鑄造術一書,可如今看來,我那十二弟蕭王也是野心勃勃啊!」
「你和不從蕭王入手去查一查,說不定寧莊主就是他的人抓了,然後趁機偷取了我東宮的玄鐵箭陷害我!」
寧無雙細想了一下李裕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便作揖對李裕說道:「多謝太子殿下!」
李裕見她轉身要出去,忙走上前拽住她,說道:「這麼晚了,宮門都關了,你要怎麼出去?」
寧無雙楞了一下,她進來的時候似乎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李裕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皺著眉頭思索的模樣,偷偷笑了笑,見她轉身,忙收起笑容肅穆地看著她。
寧無雙說道:「太子殿下,剛剛是我失禮了,但我也是擔心我阿爹的安危,還請太子殿下不要見怪!」
「現在,不知道太子殿下方不方便……」
「沒事,今夜你就先在本宮的寢宮裡將就一夜,明日一大早宮門開了本宮找人送你出去!」李裕瞧著她著急的樣子實在是有趣,忍著笑端莊地對她說道,「你放心,本宮對你絕對沒有壞心思,你今夜就安心在這裡歇息下吧!」
「多謝太子殿下!」寧無雙感激地對著李裕行禮,這時,肚子裡傳來咕嚕咕嚕的響聲,寧無雙面色尷尬地看著李裕問道,「不知道太子殿下這裡有沒有吃的?」
「有!」李裕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