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李榕拿著解藥趕回來,到王府門口時,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門口的守衛慌忙衝上前將他抬進府里。.•°¤*(¯`★´¯)*¤°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王爺、王爺你這是怎麼了?」管家看著李榕面色蒼白、唇色發紫,儼然一副中了劇毒的模樣。
「讓我來!」花月娘走上前為李榕點穴護住了心脈,他臉上的表情很痛苦,顫顫巍巍地將手裡的藥瓶遞給花月娘。
「你辨認一下這是不是解藥?」花月娘將藥瓶交給姜語安,姜語安將藥瓶打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點點頭說道,「是解藥,快讓病人服下!」
「管家,你家王爺應該也是中毒了,這兒有我們看著,你快帶你家王爺去找解藥!」花月娘一邊給秦仙兒餵解藥,一邊對王府管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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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解藥?」管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解地問道,「我家王爺怎麼會中毒?不可能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如果你再不去找解藥給他服下,他就要毒發身亡了。」花月娘說道。
「不、我不走,」李榕掙扎著來到秦仙兒床邊坐下,痴痴地看著她說道,「見不到她醒來,我絕對不會離開!」
「這……王爺,萬萬不可呀!」管家和屋裡的侍女、婆子全都跪在地上,「王爺,有醫聖他們在這兒照顧秦夫人,相信秦夫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您就隨小的去找解藥吧!」
「我不走,我……」花月娘一記手刀劈在李榕後頸上,他立即昏了過去。
她瞧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生氣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找解藥啊!」
「你是府里的管家,知不知道王爺會將解藥藏在何處?」
管家想了想,說道:「我……我知道!我現在就去找!」
不多會兒,管家就從李榕的書房裡拿了五六個瓶子回來。
花月娘接過來一看,好在這李榕不經常用-毒,想必他自己也對這些瓶瓶罐罐里的東西不熟悉,所以在瓶身上做了標記。
花月娘也算是和江湖中各種形形色色的毒藥打慣了交道的老手,又或是因為自己以前中的毒太多了,她一眼便認出了李榕所中的毒是什麼毒。😾♗ 🍟♟
再看看管家給她的這些藥瓶上寫著的字,很快就找出了解藥。
「快給你家王爺服下!」花月娘從中找出了能解李榕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藥遞給管家,管家立即倒了水連同解藥一起給李榕灌下去。
沒過多大會兒,李榕就醒了,發現自己躺在秦仙兒房間外院子裡的躺椅上。
「王爺你醒啦!」管家看見李榕醒過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仙兒!」李榕看著秦仙兒的房門緊閉,情緒十分激動,著急地起身要朝房裡跑去,好在花月娘眼疾手快衝上前點了他的穴道,將他定在椅上讓他躺著無法動彈。
「你放心,我弟弟是醫聖,一定能救活秦夫人,」花月娘對他說道,「他現在正在裡面為秦夫人解毒,你進去了也無濟於事,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吧!」
過了好一會兒,屋裡傳來了秦仙兒痛苦的呻吟聲,聲音悽厲沙啞,像極了女人十月懷胎後生產時所發出的聲音。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榕額頭上青筋暴起,聽著秦仙兒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仿佛他的心也在滴血。
又過了許久,房門終於打開了,姜語安滿頭大汗地從房間裡走出來,對李榕說道:「病人醒了,你可以進去看看她了。」
聞言,花月娘立即為李榕解了穴,他一個箭步衝進房裡去,花月娘也準備跟著進去,被站在門口的姜語安攔住了。
他看著花月娘搖搖頭,低聲說道:「接下來的事,我們無能為力了,讓他們自己去面對吧!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姜語安話剛說完,整個人便昏昏沉沉地倒在了花月娘懷裡,花月娘急忙將他背起來,朝王府外走去。
就像兒時一樣,靠在姐姐的背上,姜語安覺得很安心,卻急壞了背著她的人。
她不知道安兒剛才在裡面是如何救下一個中毒已久的孕婦,想來剛剛他在醫治秦仙兒時,一定耗費了很多體力和心力,此時才會這麼疲累吧。🎉✌ 69𝐒ʰⓤⓍ.ⓒόM 👣♔
「仙兒!」李榕滿心歡喜地跑進來,前腳剛踏進秦仙兒的屋裡,便瞧見她一頭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然後昏昏沉沉地貼著牆壁倒在地上,白色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滲人的血痕。
管家和侍女跟在李榕身後—進來時,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匆忙跑過去,將躺在血泊里的秦仙兒扶了起來。
管家見秦仙兒一動不動,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王……王爺,秦夫人她……她去了!」管家吞吞吐吐地說道。
仙兒,你就如此恨我嗎?
就連見我最後一面都不願意,就這麼活生生地死在我的眼前。
你走了,咱們的孩子也沒有了。
老天呀!你要我如何活下去。
屋裡的侍女全都跪伏在地哀嚎一片,只有李榕像根柱子似的,愣愣地站在原地,他遲遲沒有走到秦仙兒身邊,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回頭看著放在桌子上的一個銅盆子,盆里放著一團血淋淋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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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與秦仙兒的骨肉。
他只看了一眼,便瘋狂地逃出了屋裡,來到牆角邊蹲下,開始嘔吐。
「哈哈哈……」他又哭又笑地拍打這牆壁,然後躺在牆角邊的草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胸口處的衣服。
仿佛胸口裡的那顆心在慢慢地裂開,然後碎成片就快要消失不見了,他拼命地想要抓住它。
這時,聶貴妃帶著大隊宮婢從外面走了進來,遠遠便看見李榕衣襟散亂地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些腌臢之物,讓人看了很是嫌棄。
「兇手!」李榕看見聶貴妃嚇得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拼命地向後退。
「晉王,你這是在做什麼?」聶貴妃看著李榕行為失態很是生氣,不料她朝他走近一步,他便大叫著向後退兩步。
「兇手!你是殺人兇手!」李榕跑到旁邊的柱子後面躲了起來。
「貴妃娘娘!」管家和奴僕跑出來看見聶貴妃急忙行禮,又看見李榕躲在柱子後面一臉膽怯的樣子,很是吃驚不知發生了何事。
「你這逆子,到底在胡說什麼?」聶貴妃衝到柱子後面一下抓住李榕的手腕。
「啊!啊!殺人啦!殺人啦!」李榕驚恐猶如見到食人猛虎一般大聲叫喊著,他胡亂地拍打著抓住自己的聶貴妃。
他甚至一巴掌打在了聶貴妃的臉上。
聶貴妃驚愕地放開了他,直到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瘋了!
李榕驚慌失措地跑到管家身後躲了起來,藏在管家背後指著聶貴妃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們,那個人是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阿娘!帶我回家,我不要待在這兒,我不要和殺人兇手在一起!」李榕轉身抓住旁邊的一個侍女,跪在她腳下緊緊抱著她的大腿苦苦哀求著,嚇得那侍女慌忙跪在地上,「王爺,奴婢是小玉啊!」
「哈哈哈……小玉?小玉!哈哈哈……」李榕大笑著朝院子外跑了出去,下人們急忙追了上去,剛到大門口便看見李榕昏倒在地上。
「王爺!——」
五年前,秦仙兒隨姐姐第一次來到京都。
她姨父家本是京都大街上靠賣紙傘為生的小商戶,秦仙兒和姐姐來姨父家,本是替父母來給姨父送些家中的乾貨。
原本送了東西姐妹倆就要回秦家村去,正好趕上過幾日就是小表弟的生辰,他們姐妹二人便留了下來。
那一日,姐姐在店鋪里幫忙賣傘,遇上幾個京都的紈絝子弟,他們見秦仙兒姐姐貌美,便戲弄她,幸而得一男子相救。
這救人的男子,便是當時還沒有封王的七皇子李榕。
他當時見秦仙兒姐姐賣的紙傘很漂亮,便用隨身的玉佩換了一把傘拿走了。
也是因為這小小的玉佩,害了秦仙兒姨父一家。
秦仙兒和姐姐在給表弟慶賀完生辰的第二天,便啟程回秦家村了。
不料半個月後,同鄉從京都傳來消息,說姨父一家被官府的人抓了,罪名是偷盜皇家之物。
所謂的皇家之物,便是那日李榕用來買傘的那塊玉佩。
表弟生辰時很喜歡那塊玉佩,大家便把玉佩當做生辰禮物送給了他,不料被左右的鄰居撞見了,將他們一家告到了官府。
秦仙兒一家籌了銀子來到京都,買通了牢獄裡的人,去牢獄裡看望姨父一家。
進到牢房時,便看見他們一家三口全都服毒死了,官府的人以他們畏罪自殺草草結案。
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宮裡的聶娘娘,知道自己的兒子送了一塊玉佩給一個民間女子,擔心這女子勾-引自己的兒子,妄想麻雀變鳳凰,才命下屬想法設法除了那家人。
自知鬥不過官府的人,秦仙兒一家人又回了秦家村,本以為日子可以這樣平淡地過下去,偏偏命運不願放過她們一家。
有一次,聶貴妃的兄長聶貴來秦家村旁的翠山狩獵,碰巧遇見秦仙兒姐姐和村裡的姑娘們在村口的河裡洗衣服。
那聶貴色膽包天,對姑娘們存了壞心眼,村里幾個模樣好看的姑娘全都被聶貴的下屬抓回府里。
村裡的男人氣不過,聯名去官府上告,可惜他們官官相護不予理睬,還說他們無事生非誣陷高官。
實在是走投無路,大家便自發組建了一支小隊前去聶府救人,齊心協力潛入聶府將聶貴打了一頓,將被聶貴抓走的姑娘救了回去。
這事才過了三天,整個聶家村便被聶貴帶來的官兵圍住,說他們聚眾造反,要就地正法。
村民們被官兵驅趕著四處逃竄,聶貴將秦家村當成了大型的狩獵現場,而那些活生生的人,無論男女老幼,全都是他獵殺的對象。
即便有人跪在他腳下求他饒命,最後不過是讓他狠狠羞辱一番,仍然難逃一死。
是李榕的舅舅,將她的家,變成了只要一想起來就會痛不欲生的修羅地獄。
李榕,我一心溫暖,和家人在一起,滿心愛。
是你的家人,教會了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