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晉王李榕

  「閣主,除了祁王府和東宮之外,其他住在京都的幾個王爺的王府都有我們的人,我也派人去一一查問過了,都沒有寧莊主的蹤跡,」蘭心查了回來稟報。♢🐚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吩咐下去,讓她們都多留心一下,有什麼情況立即來回報!」花月娘說道。

  這時,素梅帶著雲芊芊的貼身侍女翠兒進來了,翠兒將在韓生書房內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花月娘。

  「看來今年京都的冬天會很熱鬧!」花月娘嘆息一聲,命素梅送翠兒回去。

  「蘭心,你親自去驛館將翠兒剛剛所說的事一字不漏地回稟公子!」

  蘭心走後,花月娘隻身來到晉王府外的茶攤邊,叫了壺茶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晉王府門外的牆壁上,昨日張貼了一張懸賞求醫的告示,花月娘娘知道消息後,便派人去楓林谷請姜語安。

  不多會兒,顧晟便駕著馬車從集市上走來,只見馬車在茶攤邊停下,姜語安拄著拐杖緩緩從馬車上下來。

  「姐姐!」姜語安輕喚一聲,花月娘忙走上前來攙扶他,姜語安轉身對顧晟說道,「你就在這兒喝著茶等我們吧!」

  「是!」顧晟點點頭,有花月娘陪著姜語安,他也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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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娘接過顧晟遞給她的藥箱,又到牆邊揭了晉王府張貼出來的求醫告示,牽著姜語安來到晉王府大門口。

  守在門口的小廝立即上前將他二人攔下:「站住,你們倆幹什麼的?」

  「張開你的小眼睛看清楚,我旁邊的這位是楓林谷如假包換的醫聖姜語安,是來為王府里的貴人治病的,」花月娘將手裡的告示交給看門的小廝。

  看門的四個小廝上下打量著姜語安,其中有一人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道:「我聽說楓林谷里的醫聖先生不過十七歲,還是位眼盲之人,看這公子的模樣倒是有些相像!」

  「最近冒名而來的人太多了,會不會是假冒的?」旁邊一人問道。✩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可他要是真的,咱們把他趕走了,將來王爺知道了,還不得扒了咱們的皮呀!」一人說道。

  「要不你去請管家來,讓他定奪!」另一人又說道。

  「好!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請管家,」其中一人轉身進府去了,旁邊一人恭恭敬敬地對姜語安他們作揖說道,「還請兩位在此稍候片刻!」

  沒過多久,晉王府的管家就匆匆忙忙跑出來了,也顧不得辨別什麼真假,直接將他們二人請了進去。

  「管家,不知你們府上是誰生病了?」花月娘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王爺府邸果然與平民百姓的住宅大有不同,所有的家具擺設、花園裡的草木擺放全都有規矩。

  「王爺的側室秦夫人已經懷孕三個月,身體一直都很硬朗,可大概七八天前開始,秦夫人漸漸不思飲食,整日嗜睡,前日更是吐了血,然後就昏迷不醒,到今日都還沒醒過來!」管家說道。

  「前幾日王爺請了宮裡的御醫來,也沒有查出秦夫人的病因究竟是什麼,更別說醫治了。」

  說著話便來到了秦夫人的房裡,侍女婆子站了一大排,晉王一臉憔悴地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夫人的手:「仙兒、仙兒你醒醒,別嚇本王啊!」

  「王爺,楓林谷的醫聖請進來了!」管家走上前小聲回稟。

  「見過王爺!」姜語安和花月娘行禮道。

  晉王回過頭看了一眼他二人,急忙走上前將花月娘和姜語安從地上扶起來,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快、無論採用什麼辦法,請你們一定要治好仙兒的病。」

  「在下盡力而為!」姜語安走到床邊,花月娘給她端了個凳子讓他坐下,又從藥箱裡去了手帕給他。

  姜語安將手帕撲在秦仙兒手上開始為她把脈,花月娘這才看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秦仙兒,眼眶發青嘴唇泛白,額頭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花月娘看著姜語安收了手漸漸皺起了眉頭,然後又將手搭在秦仙兒手腕上再次確認自己剛剛號脈之後診斷出來的是否有誤。👽♛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有沒有瞧出來到底是什麼病?」站在一旁的晉王心急地問道。

  姜語安將手收回來,然後熟練地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紫黑色的小瓷瓶,從瓶子裡倒出六粒細小的褐色藥丸交給花月娘,說道:「找個碗將藥搗碎了,用溫水沖泡了給病人灌下去!」

  「好!」花月娘急忙轉身走到桌子邊,將藥放進桌子上放著的空碗裡,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搗藥的工具,便拔了門邊站著的一個守衛腰上佩戴著的匕首,用匕首的一柄將藥丸搗碎。

  「這……」晉王雖然有些嫌棄花月娘的方法,但事急從權自己也不好在多說什麼。

  「幫個忙,將秦夫人扶了坐起來!」花月娘端著用熱水沖泡好的藥走到床邊,晉王連忙走上前抱著秦仙兒坐起身來。

  把藥灌下去沒過多久,秦仙兒便緩緩醒了過來,晉王高興地握著她的手,本以為沒事了,沒想到秦仙兒醒過來之後又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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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你們這兩個庸醫,竟然敢當著本王的面謀害秦夫人,」晉王忙用自己的衣袖為秦仙兒擦去嘴角的血漬,對門外的守衛吩咐道,「來人,把這兩個江湖騙子拿下!」

  「且慢!」姜語安說道,「煩請王爺低頭看一看地上秦夫人吐出的血漬!」

  晉王聞言低頭一看,才發現秦仙兒剛剛吐出的血漬全都呈紫黑色,瞪大了眼睛問道:「難道仙兒這幾日昏睡,是因為中了毒?」

  「正是!」姜語安說道,「秦夫人中的都是些慢—性—毒—藥,而且時日已久,至少也有半個月了。」

  「只是令在下不解的事,秦夫人所中之毒初期確實不易察覺,可到了這幾日她體內的毒素已經積少成多,全都顯現在表面上,行醫之人一眼便可看出。」

  「可剛剛進來時卻聽管家說起,昨日宮裡的御醫也來瞧過,他們怎麼會看不出來秦夫人是中了毒呢?」

  晉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剛剛是小王太過心急,一時誤會了先生,還請先生救救仙兒的性命!」

  「救中毒之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替她解了體內的毒,可我並非下毒之人,所以並未提前配好解藥,」姜語安說道,「即便我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可每一中毒因為劑量不同,解藥也大有不同。」

  「如今秦夫人性命垂危,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替她調製解藥,更何況她肚子裡的孩子,早已經胎死腹中……」

  「什麼?!」晉王面色愈發難看,就連抱著秦仙兒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姜語安繼續說道:「秦夫人此時氣息微弱,哪怕是一碗普通的落胎藥,也會輕易要了她的性命,要想保住她的性命,必須先解了她體內的毒,再進補一些千年的人參為她保住體力,才能給她和落胎藥將她肚子裡的死胎取出。」

  「這……」姜語安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晉王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可他必須保住仙兒的性命。

  「不知王爺可知道,對秦夫人下毒的會是何人,竟然可以讓宮裡的御醫,都不敢將秦夫人的病情告訴你?」花月娘嘆息一聲問道,「御醫竟然寧可得罪王爺,也不敢得罪這下毒之人,這下毒之人到底是誰呢?」

  晉王本來還有些疑惑,可聽了花月娘的話心裡便明了,對姜語安說道:「還請先生盡力為仙兒保住性命,為我拖延一些時間,我馬上就去拿解藥回來!」

  只見晉王來到自己的書房裡,從書案後的箱子裡取了一個小瓶子藏在袖子裡,然後奔跑著來到後院馬廄牽了一匹馬,騎著馬徑直朝宮門口而去。

  宮內聶貴妃寢宮裡,貴妃娘剛剛午睡起來,便瞧見自己的兒子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榕兒?你怎麼來了?」聶貴妃瞧著晉王滿臉的淚痕,橫眉豎目地瞪著自己,「你這是怎麼了?」

  「沒時間了,母妃,我求求你,真的沒時間了,」李榕哭訴著跪在聶貴妃腳下,「仙兒快死了!求求你,母妃,不管是什麼原因,孩兒求你,饒仙兒一命,饒了她,以後我一定會乖乖聽話,求求你!」

  聶貴妃本來還在高興自己再一次為兒子除去了阻攔他繼承大統的絆腳石,卻沒想到兒子竟然為了個女人成了這副模樣,。

  她厲聲對寢宮裡的宮婢呵斥道:「全都退下去!」

  「是!」

  「晉王!你一個堂堂的王爺,當著下人的面哭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母妃,求你把解藥給我!」晉王哭得像個孩子,他現在又慌又怕,「她快要死了,求你把解藥給我!」

  「既然你已經知道是我所為,我也就不瞞你了,」聶貴妃說道,「實話告訴你,今日我就是要看著她死,只有她死了,對你才是最好的!」

  「所以,不論你今日對我說什麼,我都不會把解藥給你拿去救那個卑賤的舞妓!」

  「不!母妃,你現在要殺的,不只是仙兒,還有你的兒子,我早就和你說過,沒有她我會死!」晉王哽咽著說道。

  「兒啊!你何必如此執迷不悟,難道你忘了她是你的敵人,派到你身邊的細作了嗎?說不定那幕後之人就是想看見咱們母子決裂的樣子,你可千萬不能中他們的圈套啊!」

  「死一個細作算什麼?等你將來登上那個位置,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母妃,你明明知道仙兒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怎麼還下得去手啊?」晉王緩緩從衣袖裡拿出那瓶從書房裡拿出來的小瓶子。

  聶貴妃不知他要做什麼,說道:「像她那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你、你做了什麼?」聶貴妃看著晉王打開瓶子,將瓶子裡的東西喝了,隱隱感覺不妙。

  晉王瘋癲地對著她大笑道:「我說了,她若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這瓶子裡的毒藥,是我找人特製的,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解藥在何處,我剛剛已經喝了毒藥了!」

  「若是一個時辰之內母妃不能把解藥給仙兒,那我就陪她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