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中秋家宴

  吃晚飯時,九娘特意讓老趙和顧晟幫忙,把飯桌擺在了院子裡。👹♬ 6❾Şⓗ𝓊x.cO𝕞 🐤☝

  大家一齊圍在桌邊,喝著桂花釀,吃著月餅,還有九娘親手做的滿桌的家常菜,彩色雖然簡單味道卻是讓人念念不忘的。

  「美酒、美食、又有美人相伴,舉頭便是一輪滿月,好不自在。」老趙一邊飲著酒一邊感慨道,「若是再能有大小姐的琴聲相佐,我便是死也值了!」

  「呸呸呸!老趙,大過節的說什麼胡話!」九娘瞪了一眼老趙,他便立即朝地上呸道,「呸呸呸!諸位神佛爺爺,我剛剛說的都是胡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啊!」

  「姐姐,我也想聽你撫琴,」知夢也滿是期許地看著花月娘。

  「好啊!」花月娘起身笑著說道,「那我要安兒與我合奏,小夢給我們伴舞!」

  「哈哈哈……」老趙和顧晟大笑這看著他們姐弟三人,「馬上就可以大飽耳福了!」

  待花月娘取來了琴,她與姜語安一排坐下,風動琴聲起,婉轉輕靈讓人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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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知夢的舞,實在是滑稽搞笑得很,把桌子邊的幾個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太好玩了!我也要來!」小阿月開心地跑到知夢身邊,學著她的模樣扭著腰肢擺著手。

  果然是大飽耳福,至於眼福,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坐在一邊的慕子啟也被小阿月誇張的舞姿逗樂了。

  他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九娘他們從花月娘處得知慕子啟他中年喪妻,一個人撫養小阿月長大,對他又是憐惜又是敬佩,不時為他添酒夾菜,熱情非常,慢慢的他們也就熟絡起來了。

  「小慕啊!看看你瘦的都皮包骨頭了,快多吃一點!」九娘一邊給慕子啟夾著菜,一邊看著小阿月嘆息一聲,多慕子啟說道,「看看你,年紀輕輕女兒都這麼大了!」

  九娘又看了看一曲奏罷,回來桌子邊坐下的花月娘說道:「要是我家小姐早些年就嫁人,現在孩子也有你女兒這麼大了吧!」

  「姐,有沒有聽見九娘在說什麼?」知夢意味深長地拐了拐花月娘的胳膊,花月娘喝了一口桂花釀,瞪了知夢一眼,「怎麼?這麼多好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姐,說實在的,我最近聽說公子要娶什麼將軍的女兒了,你知道這件事嗎?」知夢伏在花月娘耳邊小聲問道。🎀ൠ ❻❾Sⓗ𝕌X.co𝓜 🍭🐉

  花月娘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說道:「嗯,是西北大將軍的女兒,前幾日在丞相府見過了,長得很漂亮。」

  知夢聽了,立刻愁容滿面,本以為李鶴最後會成為自己的姐夫,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來個西北大將軍的女兒,而且姐姐還一副對這件事很不在意的樣子。

  「噢!對了,有人托我給你送件東西,放在我的房裡去了,一會兒你吃完飯自己去找!」花月娘說道。

  「誰送的?送的是什麼東西?」知夢好奇地問道。

  花月娘搖搖頭,一邊夾菜一邊說:「待會兒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裡面還有一封他寫給你的情書喔!」

  「情書?」坐在一旁的顧晟聽到了,好奇地湊過來問道,「什麼情書?誰寫的情書?送給誰的情書?」

  知夢羞澀地推了顧晟一把,說道:「我們女孩子在說悄悄話,你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在旁邊偷聽?」

  「我哪裡有偷聽,明明是你們倆講話聲音太大了我才聽到的,」顧晟撇撇嘴說道。

  知夢心裡一直惦記著花月娘替他人給自己帶來的禮物,匆匆忙吃了些飯菜,便起身朝花月娘的房間跑去了。

  顧晟很是好奇,究竟是誰給他們家的刁蠻小姐寫了情書,便悄悄地尾在知夢身後也去了花月娘的屋裡。

  又過了一會兒,慕子啟瞧著小阿月迷迷糊糊地趴在飯桌上睡著了,便對大家說道:「諸位,實在抱歉,我女兒大病還未痊癒,我就先帶她回房裡去休息,你們慢慢吃!」

  這會兒桌子邊就坐著花月娘、姜語安、老趙和九娘四個人。

  「小姐,咱們今夜不醉不歸!」坐在一旁喝得微醺的老趙拎著酒壺坐到花月娘旁邊。

  「好啊!」花月娘舉杯與老趙碰杯,喝了一杯,又將老趙的酒杯倒滿,再將自己的酒杯倒滿。

  九娘看著一頓飯下來,姜語安根本就沒有吃幾口菜,整個人的心思全都在花月娘身上,便走上前搶了花月娘手裡的酒杯,對老趙說道:「我看你是喝醉了,走走走,我扶你回房裡休息。✋👌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還沒等花月娘和老趙說什麼,九娘便連拖帶拽地帶著老趙朝他的房間所在的方向走去。

  「怎麼大家都走了?」花月娘拿起被九娘搶了放在桌上的酒杯,仰頭將杯里的酒全都喝了。

  「雖然今天過節,可我聽蘭心說,你身上的傷還未痊癒,還是少喝點兒酒吧!」姜語安借著月光可以看清花月娘的模樣。

  只見她一臉的愁容,滿腹的心事,或許是在為李鶴要娶西北大將軍的女兒一事在難過吧!

  「姐姐,聽說今夜京都城夜心齋里組織了猜燈謎大賽,贏的人可以獲得夜心齋掌柜的親手做的衣裙一套,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不如你陪我去看看吧!」姜語安對花月娘說道。

  花月娘對著姜語安點點頭說道:「好啊!咱們姐弟倆也好久沒有一起出過門了!」

  九娘聽說姜語安夜裡竟然要出門,出奇地沒有阻止,還熱心地回屋裡給他們姐弟倆一人找了一件狐裘大衣披著,囑咐道:「多玩一會兒也沒關係,只是月娘你在外面要照顧好安兒啊!」

  「知道了!」花月娘看了姜語安一眼,他似乎很開心,眉眼也笑得彎彎的,她走上前為他理了理鬢邊凌亂的頭髮,轉身對九娘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

  出門時,花月娘剛要去牽馬車,姜語安走上前攔著她說道:「姐姐,我好久都沒有騎過馬了,咱們今日騎馬出去好不好?」

  花月娘回想了一下,好像上一次姜語安騎馬,還是他六歲時候的事。

  這些年他的身體一年比一年虛弱,就連外出都是十萬個不放心,更別說騎馬了,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他羸弱的身體可經不住這一摔。

  「好!」看著姜語安滿眼的期待,花月娘也不忍心拒絕他,便去後院的馬廄里牽了一匹看起來很強壯的白馬。

  「騎馬可以,但是你得和我騎一匹馬!」花月娘看著姜語安疑惑地看著自己,走上前將牽著他的手走到白馬旁邊,「安兒,我不想你受傷,畢竟你已經很多年沒有騎過馬了,而且我們騎同一匹馬,還可以聊聊天,多好啊!」

  「嗯!」姜語安臉上溫柔地笑著,只見花月娘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坐在馬背上。

  她一手抓著韁繩,又伸出另一隻手給他。

  姜語安將手放在花月娘溫熱的手心裡,她握住他的手輕輕用力一拉,便將他拉到了馬背上。

  「抱緊我的腰!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傷!」花月娘拉著姜語安的手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他顯得有些羞澀。

  可還是乖巧地摟著她的腰,身體微微向前,整個胸膛緊緊地貼在她消瘦的後背上。

  姜語安整顆心跳動得很快,他的臉正好放在花月娘的肩膀上,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氣會從花月娘的耳畔划過。

  「駕!」花月娘駕著馬和姜語安一同穿過漫天紅葉的楓樹林,借著月光指路,一路朝京都城而去。

  躲在柱子後面的慕子啟手裡捧著一杯桂花蜜沖泡的熱水,他剛剛將小阿月抱回房裡讓她睡下之後,便去廚房泡了一杯桂花蜜水,這水有解酒養胃的功效。

  只是還不待他將桂花蜜水端給花月娘,便見著他們姐弟倆出谷去了。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不免覺得有些失落,便自己將那杯桂花蜜水喝了,然後轉身回房裡去了。

  知夢在花月娘房裡找到了李霖托她帶來給知夢的衣裙,她見了很喜歡,迫不及待地拿到鏡子前放在身上比了比,說道:「這送衣裙的人還真是厲害,竟然知道自己穿多大的衣服,能為自己準備得這麼合身,看來和自己的交情一定匪淺。」

  她正開心地拿著衣裙站在鏡子前轉圈圈,忽然看見一張字條從衣裙里掉了出來。

  她剛要彎腰去撿,卻被一直尾隨在她身後的顧晟捷足先登搶先將紙條撿了去。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顧晟拿著字條認真地看著,卻不知字條里說的是什麼意思。

  知夢急忙衝上前將紙條搶了過去,細細一看,只覺得這清秀的字跡很眼熟,和顧晟一樣她也將紙條上的字念了一遍,又問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啊?」

  「呦呵!看來咱們的二小姐就快要有夫婿了,」半醉半醒的老趙不知何時又從自己房裡偷跑出來了,趁九娘不注意又偷偷溜進廚房偷酒喝。

  路過花月娘房間時,正好聽見顧晟和知夢像是在念詩,便忍不住插了句嘴。

  「老趙,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對不對?」知夢忙走出來拽住偷拿酒回來的老趙,威脅道,「你快告訴我這紙條上的字是什麼意思,不然我就去告訴九娘你偷酒喝得事!」

  「別別別!姑娘奶奶你可千萬別去找九娘告狀,這詩文的意思我告訴你就是了!」

  老趙向來不喜歡被九娘管束,卻又最受九娘管束。

  「這紙條上寫的是《國風·鄭風·野有蔓草》中的一句詩文,」老趙喝了一口老酒,滿意地摸摸腮邊的鬍子繼續說道:

  「這詩文的意思是,有位美女路上走,眉清目秀美又艷。不期而遇真正巧,正好是我心中期望得到的人。」

  「懂得借鑑這詩文向你示愛的人,品味不俗啊!哈哈哈……」老趙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大笑著離開了。

  知夢聽了老趙的解釋,又將紙條拿到燭火前看了又看,無論怎麼看,她都覺得上面的字跡與李府的管家李霖極其相似,想到這兒,她面頰立即刷地一下就紅了。

  「你臉紅什麼?快從實招來,究竟是誰給你送的衣裙,還給你寫了這麼肉麻的情詩?」顧晟走到知夢身邊問道。

  知夢沒有理他,只是低著頭盯著手中的紙條看,細細回味著剛剛老趙的解釋,心裡想到:

  沒想到李霖你這個榆木腦袋,竟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看在你眼光還不錯的份上,我今天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誒!我和你說話呢!你在傻樂些什麼?」顧晟見知夢不理他,又放聲問道。

  知夢白了他一眼,抱著衣裙拿著紙條愉快地回屋去了。

  顧晟看著她遠去的身影,連連搖頭,暗暗嘆息道:「老話說的一點兒都不錯,女大不中留啊!」

  這一夜,有不少女子立在窗前對月叩拜,或是求家人平安,或是求美貌更勝從前,又或是求個好姻緣。

  知夢回房換了李霖送的衣裙站在月光下來回走著,發現還有人喜歡自己,這是一件令人歡喜的事,可若是這個人能夠換成自己心儀的人,那就更加圓滿了。

  或許,只有真正失去過的人,才能明白什麼東西,又或是人,才是自己真正在意的。

  有的人能及時醒悟亡羊補牢,而有的人則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各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