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夢忍不住四下張望,人群中卻沒有看到她想要看見的人,花奴秦仙兒竟然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那麼,姐姐是不是也來了,離開了這麼多天,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
「人走了,快起來吧!」李霖攙扶著知夢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見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大致也猜出了她在想什麼,忍不住又叮囑她一遍,「出門前你答應過我,一切聽從我的安排,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麼,想幹什麼,通通給我憋在心裡,哪怕是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還有,待會兒進去之後,你無論是看見什麼,遇見了誰,都必須視而不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只能站在我的身後,你聽見了嗎?」李霖小聲叮囑著,見知夢毫不重視自己的囑咐,漫不經心地點著頭,抓住她的手又說了一遍,「只能站在我的身後,你若是行差踏錯半步,就會連累到公子,明白嗎?」
一提到李鶴,知夢立刻回過神來,以一副極其認真的態度衝著李霖連連點頭,小聲說道:「放心,我今天絕對聽話,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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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霖看著知夢難得這麼乖巧,滿意地抬手輕輕在她的頭上摸了摸,那動作就像是在撫摸他在府里養著的一隻大狗一樣。
李霖嘴角含笑回過身,正好看見李鶴,他疑惑地看著李霖眉頭微微皺起,李霖嚇得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臉低下頭。
知夢看見李霖吃癟的樣子,心裏面笑出了聲,真想好好嘲笑他一番,可現在這樣的場合,她表面上還得忍著。
和李霖相處了十多天,他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每日裡對知夢所做的事都是處處挑剔,沒想到他在李鶴面前竟然是這麼的溫順。
入夜漸感微涼,寧王府內賓客入席圍坐在花園內。
寧王妃坐在寧王身側,一身錦衣華服更顯端莊高貴,月華色輕盈的布料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揚起,恰似一朵雍容華貴的金色牡丹。
一旁的六皇子李夙與七皇子李榕也各有女伴,一人著藕色輕紗長衫,一人著青色素布長衫,二人容貌俱佳,各有千秋,猶為惹眼,同賓客間的女賓也是各有姿色,就連各家的女僕婢子樣貌也十分出眾。
乍一望去,倒像是群花爭艷,百花齊放,置身其中,自然是賞心悅目。
席間有不少女子是第一次見到位於賓客席的李鶴,忍不住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更有幾個小丫頭聚在一起一邊看著李鶴一邊與同伴竊竊私語。💣☆ 6➈sⒽᑌ𝔁.ςᗝ𝔪 🍩♤
「太子殿下到!」這時,傳來了一直在大門口迎接賓客的王府管家的聲音。
席間眾人聞聲紛紛起身跟在寧王與寧王妃身後,一同前往門口迎接。
見到太子忙恭恭敬敬地對著太子在的方向開始跪拜,陪侍在太子身旁的,正是太子的姐夫,皇帝親封的琴衣駙馬風楚吟。
「太子殿下千歲!」
寧王與王妃上前為太子與風楚吟引座,幾人互相寒暄,有說有笑地朝著花園內走去。
途徑李鶴身側時,他們停下了腳步,太子側臉不願看李鶴,風楚吟則走到他身前,雙眼含笑將他從地上扶起,在他身旁附耳小聲說道:「前幾日我見過你的女人了。」
李鶴聞言眉頭一皺,而後淺笑著看著風楚吟,風楚吟又對他說道:「李鶴,你還真是有好手段,明明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哄得這麼多的女子都鍾情於你,只是我警告你,不管我妹妹如何喜歡你,你都不能碰他,像你這樣的人,實在是沒資格做我的妹夫!」
「琴衣先生抬舉在下了,像我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配的上您駙馬爺的妹妹,」李鶴輕輕挑眉煙波婉轉,刻意將卑鄙小人這四個字的音調說的格外高。
他臉上掛著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對風楚吟饒有趣味地說道:「我這樣的人自然與駙馬爺不同,您一生只愛一人,我卻不是,若是哪一日有美貌的女子對在下投懷送抱,我也是來者不拒的。」
「你!……真是個瘋子!」風楚吟氣得語塞,一旁的太子聽了不由得對李鶴的厭惡又多了幾分,瞪了他一眼,對風楚吟說道,「跟他這種人費什麼話,走了!」
待太子入座後,其他人也會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改之前不羈的聊天對飲,一個個全都斯文得令人覺得不自在。
不時還會有人端著酒杯去到太子席位前拜見,而剛才還和李鶴互稱兄弟的人,如今悄悄同別人調換了座位,對李鶴,猶如躲避瘟神一般,全都變換了嘴臉。
「李公子,不知你身側可有人坐?」身著黑色裘衣的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李鶴作揖行禮,李鶴抬頭一看,與之相視一笑說道,「歡迎之至!」
李鶴斟了一杯酒遞給他,笑著看了周圍正盯著他看的人一眼,自嘲道:「小侯爺,如今怕是也只有你,還願意搭理我這卑鄙小人了,你倒是不怕我惹得你一身腥?」
「算了吧!李鶴,你就別和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了,在這京都里,我的名聲也不比你好到哪兒去!」顧子桓接過酒杯一飲而盡。69ֆɦʊӼ.ƈօʍ
坐下時不經意瞧了一眼立在李鶴身後的李霖,視線落在李霖身旁的做婢女打扮的知夢身上,饒有趣味地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李鶴說道:「聽聞你的水畫樓里又收了幾位仙女似的姑娘,什麼時候給我引薦引薦?」
「近幾個月西北邊境時常有狼部的人偷襲,想來你留在京都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數了,戰場上向來都是九死一生,你到還有心思想這個。」李鶴悠然自得地夾著桌上的菜,又給顧子桓倒了一杯酒。
顧子桓拿起酒杯就是一飲而盡,臉上的笑容逐漸摻雜了一些苦澀,對李鶴說道:「我父親昨日已經接到陛下的旨意了,你倒是消息靈通。」
「都說這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可又有幾日知曉邊境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再看看這京都內,大家過的又是什麼日子?你再看看咱們的太……」
李鶴快速夾起桌上的一塊雞肉塞進顧子桓嘴裡,說道:「說什麼胡話,你這才喝了幾杯就醉了!瞧瞧你這不知輕重的樣子,哪家姑娘能夠看上你!」
這時,寧王府請來的樂師開始上場奏樂,他們身後妖嬈嫵媚的歌姬身著精緻舞服翩翩入場,出現在花園中央的金色地毯上,身形曼妙帶來陣陣香風,緊緊抓住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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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師的水琴婉轉動人,又有琵琶與洞簫輔佐,一曲紅豆憶相思縈繞在舞姬動人的演繹中越發讓人動容。
舞姬中領舞的姑娘氣質溫潤如蘭,她的水藍色水袖踏著一陣晚風從人前拂過,帶來陣陣梔子花香,連帶著姑娘蒙面的白紗也被吹落,露出一張嬌小玲瓏的臉蛋,細細瞧著,她嫣然一笑間,盡顯淡淡的嫵媚,柔若一汪春水在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真是個妙人兒!」顧子桓不由得看得兩眼發直,仿若在這花園裡,就只有他們二人,那女子舉手投足間無不撩撥他的心弦。
坐在上座的六皇子李夙亦有同感,一曲舞罷,他的視線仍捨不得離開,伺候在他身旁的僕從看出了主子的心思,上前附在他耳邊嘀咕了一會兒,李夙聽了立即笑顏逐開,連連點頭,僕從隨即退了下去。
「蘭……!」知夢看著那為首領舞的舞姬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李霖伸手捂住了嘴,看著知夢一臉激動的模樣,李霖又瞪了她一眼,暗示她不要出聲。
知夢立即乖巧地點點頭,心想著既然蘭心混入舞姬中來了寧王府,可見今夜藏花閣確實在此有任務。
姐姐,你來了嗎?
知夢環視著四周隱匿的人群,終是沒找到花月娘的身影,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鶴,他依然謙遜有禮地端坐在前面,臉上平淡從容毫無波瀾,仿佛根本不認識蘭心一般。
舞姬退下後,大家開始四處走動,在花園裡四處逛逛,找相識的朋友或是自己的上司閒聊。
寧王攜寧王妃一同來到李鶴身邊,身旁的侍從上前為他將酒杯斟滿,寧王對他說道:「李鶴,多謝你能來,希望你能記住,無論以後如何,我與王妃都是你的朋友。」
沒有多少人能體會寧王的這一聲多謝,背後的種種無奈與酸楚。
世人皆知李鶴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他身上的名頭太多,其中最受關注的,便是他的身世,一個妓生之子,哪怕是擁有足以買下半個魏國的財富,也難以洗刷他的這一過往給他帶來的種種歧視,何況商人,在那些有權勢的人眼中,也不過就是個市儈的小人罷了。
故而,李鶴很少親自去到人多的地方,更別說是像今日一樣的宴會,他更是鮮少參加。
寧王端著酒杯與李鶴輕輕碰杯,寧王妃也舉起手中的茶杯,對李鶴說道:「我就以茶代酒,敬你這個朋友!」
李鶴收起他習以為常的假笑,鼻頭略微帶著些許酸澀,眼前這兩人,也算是他的親人了,只是他這樣的身份,哪裡有資格與他們相認,只得將那些還無法見人的秘密,深深藏在心裡。
他對著與寧王夫婦莊重地行了一禮,與他二人共同舉杯,說道:「承蒙厚愛,李鶴先飲為敬!」
「刺客!……抓刺客!」這時,花園的一角傳來喊叫聲,起先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直到有人被刺傷跑到人群中求助,園子裡的人開始慌張地四處找躲藏的地方。
今夜月光皎潔,園子四周圍的牆角摘種了很多翠竹,竹枝越過牆頭擋住了牆角的月光,牆角的竹林便是刺客最佳的藏身之地。
一身墨青色錦袍的男子將一女子攔腰抱著從翠竹旁走了出來。
寧王府的護衛也聞聲趕來,一手執長刀,一手執火把,將男子護在身後。
借著火把的亮光,大家才看清,遇刺的竟然是七皇子李榕,而他懷裡抱著的,正是近日他最為寵愛的侍妾秦仙兒。
被李霖護在身後的知夢看著李榕懷裡奄奄一息的秦仙兒,心中滿是疑惑,不知她為何會和李榕在一起。
只見李榕一邊小心翼翼地抱著秦仙兒,一邊又緊緊盯著漆黑一片的竹林,他的小腿不受控制地在發抖,後背的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原本只是因為翠竹林前的幾株開的正艷的墨菊吸引了秦仙兒注意,她喜愛菊花。
陪美人賞花,李榕自是樂意之至,卻不料花叢中竟然有黑衣刺客突然跳出來。
寒光閃爍的長劍毫無偏差地朝李榕的心口刺去,那時若不是秦仙兒擋在李榕身前捨身相救,李榕今日必定命喪於此了。
突然,一抹黑影再次從黑暗中飛了出來,手握長劍直指站在寧王府護衛中間的李榕,嚇得李榕抱著秦仙兒連連後退。
十幾名護衛一擁而上,不多時,皆被黑衣人一一刺傷倒落在地,眼見黑衣人的長劍就要再次貼上李榕的喉嚨,一把鐵扇從人群中飛了出來,擋住了黑衣人的長劍。
鐵扇的主人緊跟其後現身,這人正是一直陪侍在太子左右的風楚吟,只見他手執鐵扇左右輪轉直逼黑衣人喉嚨,他幾次出掌企圖扯下黑衣人蒙面的黑布,奈何黑衣人身形靈巧、動作敏捷,幾個來回的打鬥下來,二人武功不分上下,誰也傷不了誰。
「駙馬,殺了他!……」李榕看著懷裡臉色蒼白的秦仙兒,心中由不得對她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唯有殺了黑衣人方能泄恨。
黑衣人幾次欲越過風楚吟沖向李榕,皆被風楚吟攔下。
這時,又有大量的侍衛朝花園裡湧來,黑衣人立即用一假招騙過風楚吟,翻身跳出花園牆頭向外面逃去,風楚吟隨即飛身追了出去。
月光下,黑衣人與風楚吟一前一後,一黑一白縱身跳上屋頂,你追我趕,追上了,就纏打在一起。
風楚吟總容易被黑衣人沒有章法的招式所迷惑,儘管他在江湖上也行走了多年,可以依然看不透這黑衣人的武功招式究竟是出自何門何派。
風楚吟很久沒見過能與自己打成平手之人,任由黑衣人跑了多遠,他亦窮追不捨。
黑衣人逮到機會就拼命逃,輕功絕佳,直朝城東的皇宮方向逃去,直到黑衣人逃到後宮禁宮之上,趁風楚吟不備,跳下屋檐,隱匿在黑暗中,失去了蹤跡。
風楚吟心中開始生疑,立即停下腳步,後宮禁地,就連太子都無法擅自進入,風楚吟自然也不敢以身試法。
只是這刺客如今躲在後宮,不知他是為躲自己才選擇這條路,又或者,他本來就是出自宮中。
畢竟,後宮裡的幾位娘娘對太子之位,還是十分熱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