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姜語安不足百步遠的涼亭里,一襲天青色長袍的男子做書生打扮,端坐在石桌旁品茗著香茶,而後抬眼看了一眼姜語安:「宮門一別,不知先生近來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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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安眉頭輕皺,說話之人的聲音他覺得很熟悉,只是遠在京都的他,不知此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69ร𝓗Uχ.ⓒO𝕄 ✿◉●•◦
姜語安杵著拐杖慢慢朝涼亭里走去,對著他作揖說道:「原來是琴衣君,草民給駙馬爺行禮了!不知駙馬叫人給我送來這塊木牌,是何用意?」
「自然是我的一片好意,」風楚吟起身走到姜語安身邊,淺笑著站在他身旁,淡淡說道,「五日前,你心心念念的姐姐花月娘,被徐家寨的二當家給抓上了山,我今日剛收到這個消息,就特意親自來告訴你!」
「你說我姐姐被徐家寨的人抓了,有何憑證?」姜語安心中隱隱不安,半信半疑地看著風楚吟所在的方向。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知昨夜李鶴已經動身趕往徐家寨去救人了,」風楚吟將白瓷茶杯拿在手裡細細端詳,低聲說道,「我只是念你與我一般,都是個痴情人,所以想幫你一把。」
「駙馬的話,我實在是聽不懂,」姜語安臉色暗沉,風楚吟竟然親自找到他,事情必定沒有這麼簡單,「你有什麼話,還是直說的好。」
風楚吟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轉身對姜語安說道:「我有辦法能促成你與花月娘的一段好姻緣,只是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你!」片片紅霞從姜語安的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的這個秘密從未向任何人透漏過,不曾想,連風楚吟都知道了,可姐姐那天和他說的,算是拒絕他了吧!
「你細細想一下,若是你的姐姐在危難時,是你出手救了她,她會如何?」風楚吟看出姜語安有些氣餒,又說道,「這次李鶴敢單槍匹馬去闖徐家寨救人,他若是被徐家寨的人殺了,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擋在你和花月娘之間了。」
救姐姐自然是緊要的事,可若是能借這個時機,讓李鶴在這個世間消失,那姐姐以後就再也不用為他辦事、為他賣命了。🐚👻 😂👑
或許,到那時,姐姐就能兌現那日在楓林谷,她對自己許下的諾言了。
姜兒,等我完成公子要完成的事,就搬回來與你同住,從今以後,就由我來守護你!
虞山徐家寨內,徐水雲一大早就去了大當家徐東的院子,花月娘趁他不在,大搖大擺地進了他的屋子。
守在一旁的侍女見了,也沒多加阻攔,畢竟這幾日二當家的與她走得很近,若是惹惱了她,回頭她向二當家告了狀,自己可沒有好果子吃。
「奇怪了,這個徐水雲他到底把解藥藏在哪兒了?」花月娘一邊翻著徐水雲屋裡的箱子柜子,一邊自言自語道,「難道解藥不在他這兒,那會在哪兒呢?」
「見過五當家的!」屋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嚇得花月娘急忙將手中拿著的花瓶放回柜子上,左右看了看,這屋裡除了床邊的衣櫃,根本沒有什麼藏身的地方。
花月娘前一秒剛躲進衣櫃裡,下一秒徐蔓兒便帶著侍女推門進來了,見到屋裡空蕩蕩的,問道:「人呢?」
「奇怪,我在門口只見她進來,沒見她出去啊!」侍女走上前四處看了看,然後將視線停留在屋內唯一可以藏人的那個衣柜上,便直接走上前去將衣櫃打開。
「哈?」花月娘倒吸了一口涼氣,略顯尷尬地看了一眼打開衣櫃的侍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蔓兒,「好巧啊!你們……是在找我嗎?」
瞧著衣櫃裡的女人身上穿著徐水雲的衣服,還站在徐水雲的衣櫃裡踩著他的衣服,嫉妒的火焰燒灼著徐蔓兒僅有的理智。
徐蔓兒卻不知,花月娘穿徐水雲的衣服,只是為了讓看守在院子裡的下人誤會自己與徐水雲的關係,好方便自己在院子裡隨意走動。👣🔥 🐍♡
花月娘瞧著她氣得鼻孔里喘著粗氣,連忙從衣櫃裡爬了出來,臉上堆著笑對徐蔓兒說道:「不好意思,我馬上離開!」
徐蔓兒抽出腰間的皮鞭一鞭子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得花月娘慌忙朝屋外跑去,口中大叫道:「女俠饒命,我馬上走,馬上走!」
「就你這樣的女人,也敢和我搶男人,真是活膩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徐蔓兒不緊不慢地追了出去,手起鞭子落,一鞭子抽在花月娘後背上,現時皮開肉綻,痛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又一鞭子朝她飛了過來,嚇得花月娘急忙閉上了眼睛,心想著要是挨了這一鞭子,自己的這張小臉怕是以後都不能見人了。
「啪!」的一聲,預想中的鞭子卻沒有落下來,花月娘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去,徐水雲不知何時回來了,此時他正站在自己身旁,手裡還抓著徐蔓兒剛剛揮出來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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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麼?」徐水雲怒氣沖沖地看了一眼瞪圓了眼睛看著花月娘的徐蔓兒,不耐煩地扔了她的鞭子,回頭對花月娘數落道,「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笨,被人打都不會躲的嗎?」
「我……」花月娘努努嘴,心想著我倒是想躲,可我如今已是手無縛雞之力,何況動作也沒她快,是想躲也躲不過去啊!
「她哪裡得罪你了,你竟然對她下了這麼重的手?」徐水雲看了一眼花月娘背後血跡斑斑的傷痕,愈發生氣地瞪著徐蔓兒,「我早說過了,你要耍威風,就回你的院子裡去,我這兒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你是在指責我嗎?」徐蔓兒看著徐水雲說道,「你別忘了,這裡是徐家寨,將來能成為你妻子的人是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花月娘一聽便覺大大的不妙,這小女子原來是打翻了醋罐子來找自己撒氣的,小命要緊,還是應該和徐水雲保持點距離,想到這兒,便忍著背上的傷痛朝後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不曾想自己的小動作被徐水雲發現了,他絲毫不解花月娘的用意,又毫不避諱地抓起花月娘的手,斂容屏氣看著徐蔓兒:「徐大小姐,我再和你說一次,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娶你,你放心,我的妻子也絕不會是你。」
「所以,我肯求你,以後對我有什麼怨恨的,就衝著我來,別傷害我的人。」
「你的人?」徐蔓兒滿腔怒火地看著徐水雲,再一次舉起手中的長鞭,「徐水雲,你越是護著她,我就偏要打她!」
徐水雲見勢不妙,急忙將花月娘護在身後,及時接住了徐蔓兒揮過來的鞭子,用力一扯,便奪了她手中的鞭子扔在身後。
徐蔓兒沒了鞭子,依舊不依不饒,飛身上前使出一掌向花月娘劈來,又被徐水雲側身接住,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對徐蔓兒說道:「你別再胡鬧了!」
「我胡鬧,對!我就會胡鬧,永遠都比不上你身邊的這個女人,不能討你的歡心,」徐蔓兒說著,轉身來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下人身邊,拔了他腰間的長劍徑直就朝花月娘撲來。
花月娘一臉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她很想告訴徐蔓兒,她與徐水雲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她也很想告訴徐水雲,可不可以不要再當著徐蔓兒的面,對自己做出一些曖昧不清的舉措。
這時,徐水雲空手接白刃抓住了徐蔓兒刺上來的長劍,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在地上,嚇得徐蔓兒小臉煞白,心中又氣又惱,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不惜自己受傷。
她又哪裡忍心見他受傷,慌忙鬆了手中的劍,問道:「你為什麼不躲?」
徐蔓兒衝上前想要幫徐水雲包紮傷口,卻被他無情地推開了,他轉身用另外一隻手拽著花月娘朝屋子裡走去,徐蔓兒傷心地看著他的背影問道:「徐水雲,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你的喜歡,我承受不起,」徐水雲頭也不回地說道。
徐蔓兒傷心地大哭著朝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花月娘站在徐水雲身旁看著他,他手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她擔心地對他說道:「快去找個人把你的傷口包紮一下吧,不然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流血過多昏迷的。」
徐水雲聽了,哭笑不得地看著花月娘,問道:「我這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不是應該親自替我包紮傷口表示感謝嗎?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絕情?」
「廢什麼話?」花月娘沒多搭理他,走到門外對站在門口向屋裡張望的侍女說道,「你家主子受傷了,快進來給他包紮傷口!」
「是!」侍女急忙進屋找來紗布替徐水雲處理傷口,徐水雲看看為自己清洗傷口的侍女,又看看花月娘,故作悲傷地嘆息一聲,「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我捨身救你,你竟然連為我包紮個傷口都不行!」
花月娘默默地轉過身,給徐水雲看看自己背上的傷口。
轉回身來,也學著他的神態語氣說道:「我原本在山下逍遙快活,是誰費盡心思將我騙到山上來?又是誰給我吃了十香軟筋散害我武功盡失?又是誰招惹了那女嬌娥?還害我被冤枉平白無故挨了一鞭子?」
「好好好!是我對不起你!」徐水雲嬉皮笑臉地看著一臉傲嬌的花月娘,不安分地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你一會乖乖趴到床上去,我親自給你背上的傷上藥!」
「別別別!」花月娘急忙將手收回來,指著為徐水雲包紮傷口的侍女說道,「我看這小丫頭手巧得很,一會兒讓她給我上藥好了,就不勞二當家的大駕了!」
徐水雲見她疼得她鼻尖都冒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不忍心再捉弄她,對侍女說道:「去大當家的院子裡,請那道士過來,讓他帶上前次來給我治外傷的那種藥!」
「是!」侍女領命出去找葉星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