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來到雲字院時,他臉上的氣色很不好,嘴角還有淤青,臉頰上隱隱約約可看見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印記,走進屋裡時也是一瘸一拐的。✿.。.:* ☆:**:. ➅❾Sн𝕦x.¢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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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臉上依然掛著儒雅的笑容,坐在屋裡的徐水雲皺著眉頭看著他:「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副德行?」
葉星河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紅腫的半邊臉頰,然後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笑著說道:「今天早上不小心撞在柱子上了,沒什麼大事。」
「我給你帶了上好的金創藥,」葉星河試圖轉移徐水雲的關注點,從藥箱裡取出一瓶金創藥遞給他。
徐水雲眉頭緊鎖,接過金創藥交給站在一旁侍女,吩咐道:「你去給姑娘上藥!」
「你跟我出來!」徐水雲和葉星河一前一後來到院子裡的那棵枯桃樹下,遠處的天空烏雲密布,似乎快要下雨了。
徐水雲停住腳步,葉星河也停下腳步,心中想著:難得阿雲肯見他,周圍還沒有其他人。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隻白色的瓷釉瓶遞給徐水雲,溫和地說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會煉丹,這瓶子裡裝著的都是一些可以助你補氣健身的藥,你收下吧!」
徐水雲朝他走近幾步,沒有理會他手裡的藥瓶,直接伸手扒了葉星河身上的道袍,使他整個胸脯暴露在風中。
他這一舉措嚇壞了葉星河,而葉星河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也嚇壞了徐水雲,他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難過地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葉星河慌張地將衣服重新穿好,臉上勉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真的沒事!」
「葉星河,你走吧!」徐水雲背對著他說道,「我放你走,你離開這兒,回你的道觀去修行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只要離開徐家寨就行!」
「我答應過爹娘,一定會找到你,帶你回家,你不走,我絕對不會離開這兒!」葉星河看著徐水雲的背影,他想要上前給他一個擁抱,又或是叫他一聲「弟弟」,可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徐水雲轉過身看著他:「我早就說過了,徐家寨就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會去,至於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他們活活打死,如果你執意不肯離開,那我就算是捆,我也要把你捆下山。」
「來人!」徐水雲走上前點了葉星河的穴道,使他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又叫來自己的心腹徐明,吩咐道,「拿著我的令牌送這個道士下山,路上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帶他下山去找煉丹的藥材!」
「是!」徐明立即上前將葉星河扛在肩上,葉星河瞪大了眼睛看著徐水雲,他用眼神向他發來無聲的抗議,一一都被徐水雲無視了。
他自幼在徐家寨長大,早已對山寨里的一切都產生了感情,對於葉星河和他所說的那個家,他只感覺很陌生他做不到捨棄徐家寨的一切,和葉星河去找那個陌生的家。
「葉道長,你就當從來都沒有見過我吧!」徐水雲衝著被徐明帶走的葉星河自言自語道,「一路保重!」
回到屋裡,侍女已經幫花月娘包紮好傷口,徐水雲將剛剛從葉星河藥箱裡找到的一顆藥丸遞給她。
「這是什麼?」花月娘不解地看著他手中的藥丸,徐水雲將她的手拉過來,把藥丸放在她的手心裡,笑著說道,「解藥我可就只有這麼一顆,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收回去了!」
「解藥?」花月娘激動地將藥丸握在手裡,生怕真被徐水雲搶回去,見徐水雲只是逗自己,便打開手掌細細看著手心裡的藥丸,再次向他確認:「十香軟筋散的解藥?」
「怎麼?你不相信我?」徐水雲不悅地看著她,花月娘急忙將藥餵進嘴裡吞下,雖然有些噎,可一想到馬上就能恢復功力,還是很開心,看著徐水雲問道,「怎麼突然想通了,你不怕我逃走了嗎?」
徐水雲走上前伸手將花月娘攬在懷裡,低聲說道:「花月娘,雖然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可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很輕鬆,也很快樂,謝謝你!」
不知是否是因為徐水雲突然間變得這麼深情款款的,花月娘有些不習慣,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任他抱著,又聽徐水雲說道:「我真的不想讓你走,我真的好想讓你留下來陪著我!」
「可是,蔓兒說的對,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大哥給的,在這個寨子裡,我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你,所以,我決定放你走。♨😂 69𝕊𝕙ỮЖ.℃๏ᵐ 😺ൠ」
「答應我,以後不要忘了我,好不好?」徐水雲放開她,站在她眼前,與她四目相對滿眼深情。
「謝謝你!」花月娘客氣地對徐水雲作揖道謝,看著他由衷地說道,「我會記住你這個朋友的,就此別過,你多保重!」
這時,寨子裡傳來信號彈升空綻放開的聲音,隨即又傳來敲鼓的聲音。
徐水雲急忙跑到屋外查看,花月娘跟了出來,不解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糟了!」徐水雲想到剛剛讓徐明送下山的葉星河,急切地朝院子外跑去,剛來到院門口,便遇見三當家徐林帶著大批私兵進來。
「二哥,你來的正好,剛剛山下有人殺了我們十數名兄弟,此時正往山上殺來,」徐林看了看徐水雲,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花月娘,指著她對身後的私兵說道,「就是她,抓起來!」
雖然花月娘剛剛服了徐水雲給的解藥,可等藥效在體內發作至少需要半個時辰,功力恢復也至少需要一個時辰,面對數十名全數武裝的徐家寨私兵,花月娘只得轉身逃跑。
可惜對方人多勢眾,將花月娘團團圍住,眼見著花月娘就要被抓住,徐水雲及時挺身而出擋在她身前,呵斥道:「退下!這是我的女人,你們誰也不許動她!」
圍上來的私兵根本不理睬徐水雲,繼續向前走,徐水雲只得拔出腰間佩劍以示威脅。
「徐水雲,反了你了,現在你是連大哥的命令也不聽了嗎?」徐林大聲問道。
「山下有人偷襲,大哥要抓我的女人做什麼?」徐水雲不解地問。
徐林答道:「大哥說來偷襲的人,是為了站在你身後的這個女人而來,所以命我前來抓住她,將她帶到城樓上,逼那個偷襲的人現身。」
「為我而來?」花月娘第一個念頭想到的就是李鶴,難道是他派人來救自己了嗎?
聽徐林如此說,徐水雲沒有再加以阻攔,轉身對花月娘輕聲說道:「別怕,我帶你去找我大哥,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徐水雲又對將他們圍住的私兵和徐林說道:「我現在就去找大哥,你們要是敢傷她一根頭髮,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徐水雲說完,便帶著花月娘一路來到位於寨子中央的城樓上,大當家徐東和五當家徐蔓兒就坐在城樓上的桌子旁。
「磨蹭什麼?快把這女人捆了!」徐東不悅地看了一眼徐水雲和花月娘,徐水雲急忙上前對徐東行禮,然後說道,「大哥,花月娘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求你放過她,那個闖上山來的人,我一定會將他抓來你面前。」
徐蔓兒瞪了一眼花月娘,挑釁地看著徐水雲對徐東說道:「大哥,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幫我殺了這個女人!」
徐東起身走到徐水雲身旁,拔出徐水雲腰間的佩劍搭在他脖頸上,冷聲說道:「二弟,這次的交易,明明是殺了藏花閣閣主花月娘,你到如今都還未動手,害得我到現在都還沒用收到佣金!」
「如今那買主說了,只要我們殺了李鶴,就付給我雙倍的佣金,一個女人算什麼?等收了這筆佣金,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大哥都去給你找!」
「大哥,我一定會殺了李鶴,求你放了她,」徐水雲跪在地上哀求道。
花月娘聽到李鶴的名字,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李鶴竟然冒險來救她,憂的是不知他現在如何,擔心他是否受傷。
又見徐水云為了救自己,竟然向徐東下跪,心中有些動容,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好讓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恢復功力。
「大當家的,徐郎說的沒錯,我已經是他的人了,」花月娘將計就計跪在徐水雲身旁,對徐東說道,「女人這一輩子最好的歸宿,就是找一個疼愛自己的夫君,然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花月娘一套一套的說辭,說得跪在她身邊的徐水雲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女人是在幹嘛?
「你這話什麼意思?」徐東狐疑地看著花月娘,坐在桌子邊的徐蔓兒也不淡定。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你竟然叫二哥作徐郎?真是不知羞恥,我殺了你!」徐蔓兒走上前來就要衝過去打花月娘,幸而被她大哥拉住了。
徐東說道:「蔓兒,你先別激動,聽聽她要說什麼?」
「如今我已經是徐郎的人,自然會站在徐郎這邊,」花月娘繼續說道,「大當家的想要抓住李鶴,花月娘願意盡一份綿薄之力!」
「當真?」徐東半信半疑地看著花月娘。
江湖傳聞,李鶴是紫衣門門主的關門弟子,無相神功已經練到了第九層,雖然在江湖武力排行榜上沒有排名,可自他踏入江湖至今,未嘗敗績。
上次在邵陽城,徐東也和李鶴交過手,哪怕是設下圈套數十人圍攻他一人,依然不能傷他分毫,若是能有一個像花月娘這樣極為熟悉李鶴的人一同對付他,他們勉強才能有些勝算。
「請大當家的放心,我一定會協助徐郎為您抓住李鶴!」花月娘信誓旦旦地說道。
「大哥,你別信她,她肯定是在耍什麼花樣!」徐蔓兒對徐東說道。
徐東笑吟吟地將花月娘從地上扶起來,笑道:「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只不過,你以前可是李鶴的女人,我實在不知你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徐東說著,從衣袖裡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不如你服了這瓶子裡的藥,向我證明你的忠心!」
花月娘沒料到徐東竟然這麼狡猾,可眼下若是不想被徐東抓了用來威脅李鶴,就只得照做。
她面帶微笑接過徐東手中的藥瓶,徐水雲立即上前將瓶子搶了過來,搖著頭對她說道:「不可以!」
徐水雲自然是知道瓶子裡放的是什麼,他真的沒想到花月娘竟然會為了不連累李鶴,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放心,只要我對大當家忠心耿耿,大當家一定會給我解藥的!」花月娘又將藥瓶子搶了過來,然後仰頭將瓶子裡的藥全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