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大風透過窗子將雨水送進屋裡來,花月娘捲縮在地上,後背緊緊倚靠著床腳,每打一次雷,她都會嚇得抖動一下。♢♦ 6➈รHuˣ.𝕔όᵐ 👽♢
此時的花月娘又冷又怕,守在門口的下人早已去了旁邊的屋子裡躲雨,現在是她逃出去找解藥的絕佳時機。
她拆了被子裡的棉花用來包裹腳上的鐵鏈,使它們能在自己走路時儘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又用地上的稻草在床上堆起來,蓋上被子,偽造出自己躺在被子裡休息的樣子。
昨日,她故意打碎了一隻碗,將其中一塊最尖銳的碎片偷偷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拆了窗子上的木條,花月娘利用自己身形嬌小的優勢從窗子裡爬了出去。
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提著自己腳上的鐵鏈,生怕驚動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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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雨天,格外地冰冷,花月娘生怕自己的心病又犯了,早早就用被子裡抽出來的細線勒緊自己的大拇指,以便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這個法子,還是李鶴教他的。
花月娘依著那日被帶到徐水雲房間時看到周圍的環境,大致判斷出走出這個院子的方法。
沿著浴房往北走了一會兒,便能看見雲字院的後門,只是門口左右各有四人把守。
雖然花月娘體力恢復了一些,可若是無法使用武功,只能用蠻力,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能夠赤手空拳制服門口的人。
幸而在院前的另一邊,花月娘發現了一棵樹葉早已凋零,只剩下黑色樹枝的桃樹。
這時,一對巡邏兵正好從遠處走來,花月娘急忙藏身樹後,待巡邏兵走遠後,才慢慢往樹上爬去。
腳上有沉重的鐵鏈,為爬樹加大了阻力,好在花月娘自幼爬樹慣了,沒多大會兒就借著樹枝爬到了牆頭上。
看了一眼牆外邊,嚇得花月娘險些從牆頭上掉下去。💗✎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一身灰色道袍的葉星河撐著傘守在後門外,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擺,站在雨中,風充斥著他的道袍,他仍然是一副隱世之人的模樣。
「三當家的,快看,牆頭上有人!」不知何時,院牆下站著三四個人。
其中便有徐水雲,站在他身旁的便是那日剛到徐家寨時花月娘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三當家徐林。
眾人聞聲抬頭,便看見花月娘趴在牆頭上,姿勢略微有些不雅。
院子裡的巡邏兵已經發現了花月娘的蹤跡,此時進退兩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喲!還是個模樣不錯的大姑娘,看這架勢,怕是想要逃走吧?」三當家徐林饒有趣味地瞧了花月娘一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徐水雲。
「還愣著幹什麼?」徐水雲皺著眉頭對身後的下屬說道,「還不快上去把她抓下來!」
「是!」那人縱身來到牆頭,輕輕一拽,便帶著花月娘從牆頭上來到徐水雲身旁。
近距離一看,花月娘儼然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樣,雨水早已打濕了她的頭髮,耳邊的髮絲緊緊貼著她嬌小的臉龐,雨水順著髮絲划過她白皙的脖頸一路朝她胸前的衣領內流下。
濕透了的單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無遺,看的一旁的徐林直咽口水。
來徐家寨這麼久,花月娘也曾向守在柴房門外的下人打聽過,寨子裡共有五位當家的,其中三當家徐林最好女色,不少被帶進寨子裡的女子,大多都是死在他的床上。
「小姑娘長得……」徐林急不可耐地走上前想將花月娘拉進自己的懷裡,花月娘急忙將他推開,快步走到徐水雲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做出嬌羞的表情,「二爺,你總算是回來了,奴家找你找的好苦啊!」
「這麼冷的天,又打雷又閃電,你把奴家一個人留在屋裡,奴家好害怕啊!」花月娘眼含秋波地望著徐水雲,心中自是苦苦哀求,可千萬別讓徐林把自己帶走啊!
「二哥,這女人是你的?」徐林嘴角上揚,冷笑道,「那你可千萬要把這女子藏好了,要是被咱們的五當家找到了,人若是落在了她手裡,可就可惜了!」
徐水雲淺笑著伸手在花月娘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笑道:「她都不怕,我怕什麼?」
花月娘暗覺不妙,想從徐水雲身邊離開,卻被他攔腰抱起,大笑著朝院子後門走去。💗😈 👤♦
葉星河見徐水雲回來,忙和他打招呼,作揖說道:「二當家的,小人有些丹藥要獻給你……」
徐水雲仿佛沒看見他一樣,抱著花月娘朝院子裡走去,倒是徐林饒有趣味地在葉星河身旁停下腳步,然後一下抓住他白皙的手腕,猥瑣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
「生得你這樣好看的容貌,身上還有這麼香甜的味道,可惜竟然是個男兒身,實在是無趣的很。」徐林說著,一下甩開了葉星河的手,「我大哥也實在是奇怪,整日喜歡與你泡在那煉丹房裡。」
「來,給三爺說說,你們兩個大男人整日待在煉丹房裡都做什麼?」
葉星河無意與徐林多做糾纏,轉身想要離開,徐林見他要走,一腳踩在他腳下的鐵鏈上,笑道:「還真像個小娘子似的,怎麼我才問了兩句話,你就要逃走了。」
徐林走上前從後面一把將葉星河抱住,葉星河氣憤地用力踩在徐林腳上,只是他皮糙肉厚,無論葉星河如何用力,他也不覺得疼,反而顯得很興奮。
走進院子裡的徐水雲聽見了外面的響動,忽然停下了腳步,放下花月娘轉身朝院子外面葉星河的位置走去。
「放開他!」徐水雲一臉較真地盯著徐林,徐林卻不以為意,手腕上抱著葉星河的力度又加大了許多,他似乎是有意要惹徐水雲生氣。
葉星河本就是身單力薄的一個清修道士,被徐林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又怕徐水雲與徐林起衝突,連忙對徐水雲說道:「我沒事,三當家的是在和我鬧著玩呢,你回去吧!」
「我說放開他!」徐水雲顯然被惹怒了,徐林臉上略帶嘲諷地看著他,戲謔地說道,「怎麼?連個男人你也要和我搶?」
徐水雲抬手就給了徐林一巴掌,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徐水雲又抬腳踢在他左腳上,痛得他險先站不穩。
「好啊!你竟然給我來真的!」徐林生氣地將葉星河扔開,揮著拳頭朝徐水雲的頭上打來,徐水雲頭一偏就躲過去了,抬腳又是一腳,又准又狠地踢在徐林的另外一隻腳上,疼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徐林,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敢為難他,我就把你的兩條腿給廢了,我說到做到,你就是告到大哥面前去,我也是這句話。」徐水雲瞥了一眼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葉星河,冷聲對他說道:「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滾!」
葉星河嘴角含著笑,看著他一臉絕情地轉身進院子裡去了,看來他心裡還是關心他的。
徐水雲變得格外暴躁,他一路上拽著花月娘在院子裡走著,一圈又一圈,花月娘無聲地跟著。
似乎在他心裡藏了一個很大的秘密,一直在困擾著他,而這個秘密,似乎與葉星河有關。
走了許久,他終於停下腳步,仰望著漫天瓢潑的大雨,任由雨水滴進他的眼裡,最後混合著眼裡的淚水,一同從眼角流下。
他轉身問花月娘:「會喝酒嗎?」
還沒等花月娘回話,他便拽著她一起來到院子裡的小廚房,熟門熟路地找到柜子里放著的好酒,隨手拿了一瓶打開,遞給花月娘:「說來我今天也算是從徐林手下把你給救了,你總該對我表示一下感謝吧?」
花月娘接過酒,苦澀地低頭看了看滿身狼藉的自己,笑道:「我現在可是你的階下囚,一無所有,除了……」
花月娘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緊緊護住自己,謹慎地說道:「我這身子早已破爛不堪了,再說了,要不是你把我抓來這兒,我又何必需要你救!」
「你這女人!」徐水雲也給自己拿了一壺酒,就近靠著旁邊的柜子坐在地上,笑著說道,「你這腦袋瓜里整天都是在想些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弄幾個下酒的小菜罷了!」
「噢,你不早說,」花月娘嫌棄地看了一眼抱腿坐在地上的徐水雲,雖然他臉上戴著面具,可憑著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從側面看去,竟然和葉星河有幾分相像。
花月娘低頭在小廚房裡翻著出一些青菜、雞蛋、和半塊牛肉,然後去灶台邊生火,給徐水雲炒了兩個小菜。
雖然她做飯的手藝沒有李鶴好,但同其他人相比,還是拿得出手的,畢竟她是一個從小就要開始自己做飯吃的人。
菜剛放在桌子上,徐水雲伸手就抓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笑著看向花月娘,說道:「味道還不錯!」
說完,他又要伸手去盤子裡抓菜,花月娘一筷子打在他的手背上,沒好氣地說道:「你拿手抓過了,我還怎麼吃?用筷子!」
徐水雲皺著眉頭接過花月娘遞過來的筷子,掰著自己的手指捏住兩根筷子,然後顫顫巍巍地將筷子戳進菜里,最後將菜都挑掉在桌子上。
氣得他直接將筷子扔了,然後繼續用手抓。
花月娘看著他的樣子又好笑又好氣,想來當時李鶴見到自己不會用筷子時,大概就是自己現在的心情了吧!
「區區一個階下之囚,竟然敢嘲笑我?」徐水雲不屑地瞧了花月娘一眼,忿忿不平地自言自語道,「小爺我自幼用手抓著吃習慣了,就是不會用筷子,怎麼了?」
「我可不是嘲笑你,想當年我也是和你一樣,吃東西直接上手,根本不知道筷子是什麼,」花月娘與徐水雲比肩坐下,輕輕嘆息一聲,「那時候只想著有吃的就快點兒吃,誰還在乎髒不髒啊!」
徐水雲側目看著花月娘,不知是想起了,眼眶裡泛起了淡淡的水霧,拍拍花月娘肩膀,端著酒壺與她手裡的酒壺碰了一下,大笑道,「喝酒吧,喝醉了就沒有煩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