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酒窖偷酒

  「徐二爺,你這廚房裡怎麼連個廚娘都沒有啊?」 沒多大會兒,桌子上的兩盤菜就已經見底了,花月娘喝了酒之後,感覺身上也不怎麼冷了。§.•´¨'°÷•..×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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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水雲看了看四周,心裡也納悶,雖說自己平時吃飯都是去大哥的院子裡,可他清楚地記得,他的小廚房裡是有兩個廚娘的,現在雖然不是飯點,怎麼廚房裡一個人也沒有呢?

  「走,我帶你去酒窖里拿我私藏的好酒,」徐水雲拖著著半醉半醒的花月娘,兩人拎著酒壺朝廚房後面的酒窖走去。

  還未走到酒窖門口,便聽見裡面隱隱傳來女子的呻吟聲,走進一看,徐水雲氣得掄起酒瓶就要朝裡面砸去,還好花月娘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她將食指放在徐水雲薄薄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此時怕是她已經喝醉了,一隻手搭在徐水雲肩膀上,搖晃著腦袋對徐水雲輕聲說道:「大人在裡面辦事情,小孩子不可以搗亂,走!姐姐帶你去外面玩。」

  「辦事情?」徐水雲忍著笑攙扶著花月娘回到廚房裡,低聲對醉得迷迷糊糊的花月娘說道,「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公子,月娘好冷,你背我回去好不好?」花月娘將兩隻手溝在徐水雲的脖子上,臉頰上紅霞朵朵,嘴角泛著甜甜的笑容,衝著徐水雲一個勁兒地傻笑。

  「公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客氣了?」徐水雲咬著下嘴唇羞澀地笑道,「還是說,你喜歡上小爺我了,現在,你是在勾搭我嗎?」

  「公子,月娘冷,好冷好冷,」說著,花月娘便往徐水雲的懷裡鑽,兩隻手還在他胸前胡亂摸,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哎哎哎!——」

  徐水雲也算是閱女無數,第一次面對如花似玉的女子對自己投懷送抱,他竟然還慫了,將雙手打開放在一邊不敢去碰她,低聲說道,「小丫頭,我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你可別……」

  徐水雲話還沒說完,花月娘便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搖搖曳曳地朝地上倒去,還好徐水雲反應快將她扶住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沒想到你酒量竟然這麼差,」徐水雲將花月娘攔腰抱起,才發現她的身子一直在發抖,慌忙帶著她朝自己房間的方向去。

  在徐水雲房裡伺候的婢女見他回來,急忙跑上來回報:「二爺,五當家的來了,在你房裡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了!」

  「你去回她,我喝醉了,已經睡下了!」徐水雲著急地抱著花月娘來到自己的臥房門口,一腳踢開房門徑直走進去,又喚來丫鬟給花月娘換衣服。

  徐水雲忘了,花月娘服了十香軟筋散,沒辦法像自己一樣用內力驅寒,穿著濕衣服這麼久,此時定是受了寒,又吩咐下人去找葉星河拿治風寒的藥。

  待丫鬟為花月娘換好乾淨的衣服出來後,徐水雲才走進房裡去找自己的衣服更換。

  正當他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時,房門再一次被人用蠻力踢開了,一日之內被連踢兩次的門板,此時終於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徐水雲,你當我是瘟神嗎?幹嘛躲著我?」破門而入的女子身著暗紅色的綾羅短裙,烏黑的長髮高高梳起垂在腦後。

  遠而望之,倒是一位穿越僕僕風塵而來的俠女,此女正是徐家寨的五當家徐蔓兒。

  徐水雲眉頭微皺,抬眼瞪了她一眼,生氣地說道:「我在換衣服,你看不到嗎?出去!」

  「我把眼睛蒙上就好了嘛!」徐蔓兒看著徐水雲衣不蔽體的模樣,臉頰上立即泛起紅雲,嘟著嘴忙用手遮住眼睛,然後透過指縫偷偷瞧他。

  「出去,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徐水雲冷冷說著,披上衣袍背過身去,徐蔓兒諾諾地抬著腳退到房門外。

  在整個徐家寨,徐蔓兒誰都不怕,因為她有大哥徐東保護她,可唯獨徐水雲,徐蔓兒絕不敢惹他生氣,反而處處討好他,只是他一直都不愛搭理她。

  或許正因為得不到,她才更加想要得到。69🅂🄷🅄🅇.🄲🄾🄼

  不經意間,徐蔓兒瞧見了躺在徐水雲床上的花月娘,不禁想到剛剛三哥派人來給她傳話,說是徐水雲在他的院子裡藏了個姑娘。

  往常徐水雲的院子裡也會有姑娘來,但徐水雲從不允許這些女人在他的院子裡過夜,如果三哥沒有說假話,那床上的女子已經在徐水雲的院子裡待了五天了。

  「她是誰?」徐蔓兒走進房裡,指著床上昏睡不醒的花月娘問道。

  徐水雲穿好衣服走到桌邊坐下,不耐煩地答道:「我前幾日下山辦事時抓回來的。」

  徐蔓兒生氣地走到徐水雲身旁,問道:「你怎麼能讓這些下賤的女子躺在你的床上?你快把她趕出去,我不准她躺在你的床上!」

  「大小姐,這院子是我的,那床也是我的,我高興讓誰睡我的床,我就讓誰睡,你這麼喜歡發號施令,就回你的院子去,或是去其他院子,有的人會捧著你,走啊!」徐水雲抬眼看著她,面無表情,不知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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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蔓兒抬手就給了徐水雲一個耳光,帶著哭腔罵道:「你這院子也是我大哥給你的,你竟然要轟我走?」

  「對,這院子是你大哥給我的,」徐水雲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大小姐,淡淡說道,「你大哥給我的這些東西,全都是我拿命去拼回來的,不是嗎?」

  「你!」徐蔓兒哭著撲進徐水雲懷裡,低聲說道,「二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嫉妒那個女人,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你不要再去理那些女人了,好嗎?」

  徐水雲見她服軟,也不好再為難她,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淡淡說道:「我和床上的那個女人真的沒什麼,她只是喝醉了,我暫時帶她回來休息罷了!」

  「蔓兒,我今日真的累了,你先回去,明日一大早我就來看你,好不好?」徐水雲將徐蔓兒扶著站好,又說了一遍,「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叫下人送那個女人去客房,好嗎?」

  徐蔓兒半信半疑地點點頭,戀戀不捨地轉身朝屋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徐水雲囑咐道:「別忘了明早來找我,我做好早飯等你一起來吃。」

  「嗯,好!」徐水雲目送徐蔓兒離開,等徐蔓兒走遠後,徐水雲一身無力地回到桌子邊坐下,見床上的花月娘醒了,從床上下來,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那潑辣的小娘子把門踢開時,我就嚇醒了,」花月娘拖著腳上的鐵鏈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徐水雲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鐵鏈,已經將她腳腕上的皮都磨破了,起身便取來自己的佩劍,揮刀朝她劈去。

  「你……你幹嘛?!」花月娘嚇得連連後退,帶著哭腔問道,「你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我就喝了你一杯茶,你至於這么小氣嗎?」

  「你瞎說什麼呢?」徐水雲見她亂動,怕傷了她,收了劍拉她站住,看著她腳上的鐵鏈說道,「你這傻女人,我是要幫你劈斷腳上的鐵鏈子,你別亂動,我要是不小心劈歪了,你給別怪我!」

  「噹!」一聲響,腳上的鐵鏈就斷開了。

  花月娘看著徐水雲幫自己將鐵鏈取下來,不禁想到了另一個和她一樣,腳上也栓著鐵鏈子的人,總感覺葉星河與徐水雲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問道:「徐二爺,你、和葉星河……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徐水雲將劍放回原位,又回到桌子邊桌下,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沒有,就是好奇隨便問問,」花月娘喝了一口茶,又說,「感覺那個道士對你挺好的,你對他……也還不錯哈!」

  「你、不會也認為我和他,是那種關係吧?」徐水雲認真地看著花月娘,又想起剛剛在廚房裡她對自己的種種舉動,心想著,她不會是喜歡自己,所以才打聽這些的吧!

  徐水雲起身走到牆壁上掛著的那副畫前,盯著那幅畫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語氣略顯悲涼,說道:「他是我哥哥!」

  「哥哥?」花月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徐水雲,徐水雲笑道,「你也想不到吧!像我這樣殺人如麻的山匪,竟然會有一個做道士的哥哥。」

  這時,徐水雲走到衣櫃邊,打開衣櫃,從裡邊翻找出來一件黑色的狐皮大衣丟給花月娘,說道:「穿上它,我帶你去個地方。」

  夜幕降臨,周圍的屋院全都點亮了燈,徐水雲駕馬帶著花月娘來到寨子後面的一座斷崖上,將花月娘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拉著她來到岩壁邊坐下。

  整個徐家寨全都映入他們的眼帘,寨子裡房屋建築各有不同,家家都點亮了燈火,橘色的燈光仿佛要同天上殘缺的月亮爭輝。

  再往遠處望去,就是波浪翻滾的東海,以及海邊聳立著的巍峨高山。

  「真羨慕那些海面上的鳥兒啊!」花月娘眺望著遠處,感慨道,「我要是也有翅膀該有多好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可惜你是人,只能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去不了!」徐水雲看著花月娘認真地說道,「就像我一樣,只能待在這兒,哪兒也去不了。」

  「月娘!」徐水雲問道,「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花月娘撇過頭不去看他,厲聲說道:「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徐水雲急忙追問。

  「除非你給我十香軟筋散的解藥!」花月娘說道。

  徐水雲抬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笑著說道:「你這個女人,真是市儈的很啊!在這麼有詩意的氛圍里,你非要說這些讓我不高興的話!」

  「實話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給你解藥的,你一旦服用了解藥,轉身就會逃走,你要是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兒,多無聊啊!」

  「你!——」

  花月娘反手就給了他一拳,對他實在是無語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