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清涼,伴著陣陣脂粉香氣,燈火與星月交輝,船上倩影佳人相依,倒映在水面上,活脫脫一幅風月美景。👊♘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花月娘半倚半靠坐在船邊,李鶴戴著斗笠坐在小木桌旁,暗幕像小船的桅杆一樣筆直地站在船尾,風中不時有悅耳的曲樂歌聲從旁邊的花船上傳來。
「聽聞魏國四處都在打仗,沒想到在五羊鎮還能見到如此歌舞昇平的景象,實屬難得啊!」花月娘倒了一杯酒遞給李鶴,嘆息一聲說道,「只是不知眼前的這片繁華,又有幾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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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鶴接過酒聞了聞,笑道:「姑娘這酒倒是好酒,只是在下今日偶感風寒,實在不宜飲酒!」言罷,李鶴又將酒杯放下。
實則是因為他從酒里聞到了迷藥的味道,心裡倒是有些高興,想著花月娘此時出現在這歌姬舞姬賣藝的花船上,一定不是真的來賣藝賣身,因為她前不久才從李府的錢莊內兌換了數目不小的金葉子,她現在根本不缺錢。
如今又在給客人喝的酒杯里放了迷藥,一定是有什麼別的理由或用意。
花月娘側身瞧著李鶴,這個花了很多錢來尋歡作樂,卻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他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似乎還進行了刻意的偽裝,卻讓她想起了李鶴。
「你的聲音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哈哈哈……我好想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他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花月娘眼裡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她拿起哪壺下了迷藥的酒壺,將裡面的酒全都倒進了江水裡,走到李鶴身邊,從桌子下面取出兩壺沒有下藥的酒,遞了一壺給李鶴,說道:「放心吧!這酒里沒迷藥!」
李鶴見她仰頭喝了一口酒,試探著問道:「不知姑娘剛剛說的他,是誰?」
「是誰?」花月娘自問道,然後低頭看了看落在江水裡的燈火,模模糊糊瞧見了李鶴的影子,她跪坐在船邊,伸手想要去碰一碰他的臉,可她的手剛接觸到水面,她心裡的水中花鏡中月便碎了。░▒▓█ 6➈ѕĤ𝔲χ.ⓒσ爪 █▓▒░
「我記不清他是誰了,又或者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再提他。」
花月娘將酒壺中的酒全喝了,然後取出船里的琵琶,對李鶴說道:「公子,既然有緣在此遇見,你今夜又為我花了不少銀子,不如讓我彈個曲子給你聽吧!」
「好啊!」李鶴握著手裡的酒壺,隔著斗笠垂下的紗簾看著她,心裡無數次地提醒自己,還活著就好,能在這兒見上一面就夠了。
其他的,不能夠再奢望,也無法再奢望了。
李鶴怎麼也沒想到,花月娘竟彈奏了一曲《相思賦》,深情且婉轉,月下且相聞,知妾情意深;低語告相思,只恐君不識。
船游至深夜,周圍的許多船隻都已熄燈歇息,唯有花月娘與李鶴的船隻上的燈還亮著,兩人似乎都沒有什麼睡意,李鶴見船上放著棋盤,便邀花月娘對弈。
二人就這麼不說話,靜悄悄對弈一夜,直到天明,李鶴才命暗幕將船劃至靠岸,二人比肩而立,看著江邊濛濛水色,沒有多餘的話。
「有緣與姑娘在此共度一夜,在下終身難忘,還望姑娘日後多多保重,」李鶴從衣袖裡取出母親留給他的那枚芍藥花形狀的白玉戒指,緊緊握在手裡,猶豫再三,還是沒能送出手。
若是花月娘見了這戒指,一定能認出自己,可現在他還不能與她相認,此時相認,對她不公平,且會害了她。
若她已經過得很好,那自己又怎能如此自私再去打擾她。
花月娘站在船上看著李鶴與暗幕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慨這二人一定是錢多得沒地方使,才會來這兒花那麼多錢,只為讓自己陪他下一夜的棋。╰☆☆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看在你二人對我沒有非分之想的份上,我就不打你錢袋的主意了,可是……」花月娘轉身看著躺在船艙外被李鶴點了穴昏睡的兩個人,想來也快醒了,靈機一動,自言自語道,「你們兩個我可就不客氣了!」
花月娘連拖帶拽將他們兩個人帶進船艙內,再將他們的衣服扒光,又將自己的衣服扯散,躺在他二人中間,營造出一副昨夜三人共度良宵的假象。
沒過多久,這二人相繼醒來,看看自己又看看對方,再看看花月娘,花月娘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背對著他二人說道:「昨夜奴家已經是二位公子的人了,昨夜兩位公子對奴家……奴家很滿意也很喜歡。」
花月娘轉過身羞紅了臉低著頭對他二人說道:「實不相瞞,奴家今夜還想與二位公子相會,不知二位公子意下如何?」
花月娘如此一說,這二人又是驚嘆花月娘的放得開與大膽,也是歡喜還能與佳人共度良宵,但卻怎麼也記不起昨夜與花月娘換好之事,若是今夜還能再細細品嘗,自然是一百個願意,對著花月娘連連點頭。
「可若是今夜二位公子再來花船上尋我,班主必定會讓二位公子花很多的銀子,」花月娘裝作為難的模樣說道,「二位公子也是知道的,像奴家這樣的女子,二位公子無論為我花了多少銀子,這些銀子最後都會進了班主的錢袋,所以奴家實在不忍心讓二位公子再為我花銀子。」
「姑娘說的對,」其中一人問道,「可若是不花銀子,我們今夜如何與姑娘相會呢?」
「不如這樣!」花月娘湊到他二人耳邊低聲說道,「不如我們約在鎮外的亭子裡,待今夜天黑之後,奴家推說肚子疼,向班主告一會兒假,偷偷去亭子裡與二位公子相會。」
「到入夜,鎮子外本就沒什麼人,奴家想著能與二位公子在亭子裡歡好也覺得格外刺激,等結束之後我再偷偷溜回船上,豈不美哉!」
「好!姑娘此計甚妙!」這二人聽得眉飛色舞,心中一想到今夜相會的畫面就萬分歡喜,與花月娘再三約定,天黑之後在鎮子外的亭子裡不見不散。
與二位有錢的公子上演了一出依依不捨的分別戲碼之後,花月娘下了小船回到芙蓉班的花船上,姑娘們昨夜忙碌了一夜,到現在還未睡醒。
花月娘獨自一人站在船頭吹著晨風,江邊紅日緩緩升起,過了許久,蘭姑出來找她:「小月妹妹,班主找你!」
「是!」花月娘跟著蘭姑來到班主房裡,班主對花月娘比之昨夜又客氣了許多,甚至是有些討好,花月娘心中清楚,這些都是因為自己現在還有價值,若真是在這船上討生活的女子,要是沒了價值,他的態度就該截然相反了吧!
「昨夜辛苦了,剛沏好的茶,喝口潤潤嗓子!」班主臉上的笑容很是慈愛。
花月娘也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接過茶小小抿了一口,班主說道:「我特意一大早叫你來,是為了和你商量一下今晚你要表演的才藝,看一看還需要些什麼東西,我好讓下面的人去準備。」
「多謝班主!」花月娘說道,「我其實還有一個想法想讓班主吩咐船上的姐妹和我一起完成。」
「什麼想法?」班主問道。
花月娘附在他耳邊低語了一會兒,班主面露難色,說道:「小月姑娘應該知道,干咱們這一行的,實在是上不了什麼台面,平日裡就被那些所謂的豪門貴胄所看不起,若是再招搖過市,我擔心會惹來禍事!」
「班主多慮了,剛剛我說的,自然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可在外人看來,我們不過是外出採買脂粉衣裙的女子,」花月娘又附在班主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班主緊皺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
「你這法子雖然有些冒險,但確實能為我們招攬來更多的客人!好!我這就吩咐下去,待傍晚日暮低垂時我們就開始!」
「班主英明!」花月娘讚賞崇拜地瞧著班主,「那小月就先下去休息去了!」
花月娘走出班主房間,來到船頭想再吹一吹風,剛拿出手帕,便被一陣風吹跑了,她一路追著手帕來到了岸邊的一棵柳樹下。
柳樹旁邊有一個小販正在賣梨,花月娘見了,便朝賣梨的小攤走過來,而這賣梨的小販,真是劉三刀的手下小刀假扮的。
「姑娘買梨嗎?」小刀臉上堆著笑問道。
花月娘走過去,拿起一個看著,低聲對他說道:「回去告訴劉三哥,今夜天黑之前多帶幾個人去鎮子外的涼亭里埋伏,對方有兩個人,我打聽過了,是鎮子上張財主和周財主家的兒子,反正他們兩家的銀子都是從農戶那兒壓榨來的,咱們可以好好敲他一筆。」
「是!」小刀低聲說道。
花月娘佯裝在他那兒買了幾個梨,臨走前又囑咐他一遍:「告訴劉三哥,咱們只圖財,千萬別傷人,否則後面的生意我就不和你們做了!」
「姐姐放心吧!我們當家的會有分寸的!」小刀笑著說道。
回到船上,還沒回到房間,花月娘便遇上了蘭姑,又或是她從花月娘下船去撿手帕時就一直盯著自己。
「妹妹是去買梨了?」蘭姑笑著眼睛一直盯著花月娘手裡的梨,花月娘急忙分了一半梨給蘭姑,說道,「是啊!昨夜喝了許多酒,剛剛去岸上撿手帕的時候看見了,就買了一些,這些就送給蘭姑了,日後還望蘭姑多多照拂妹妹!」
「啊呀!妹妹真是太客氣了,那、姐姐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