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花船背後的秘密

  街邊的酒樓里,朗無非和友人在此小聚,為他接風,投其所好,特意找了一些嬌滴滴的小娘子來相伴,朗無非自京都出來,一路上舟車勞頓,能得到友人如此盛情款待,自然是歡喜。💝✌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忽然,樓外的街道上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是街上發生了什麼事,惹得樓上的人好奇地走到窗邊瞧上一瞧。

  「諸位快過來瞧一瞧!」窗邊站著的人喊道,桌邊坐著的一些人便好奇地湊上去瞧,朗無非見大家都好奇,似乎是在窗外見到了什麼奇景,便摟著左右隨侍的小娘子來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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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窗望下去,原本稀鬆平常的街道上,不知從哪兒走來十多位長裙飄飄的女子,全都以白紗遮面,半遮半掩讓圍觀的人越發好奇。

  有的手執紅梅映畫白傘,有人輕搖彩蝶雙飛團扇,有人手持鴛鴦戲水絲帕,有人提著青蓮香包……走起路來猶如春風擺柳,一扭一擺不覺刻意盡顯風情。

  她們一會兒留戀在脂粉鋪子,一會兒又徘徊在首飾店裡,轉眼又去了旁邊買衣裙,一舉一動都引人矚目。

  樓上的朗無非看得眼睛都直了,頓時覺得懷裡的小娘子也沒了趣味,一邊瞧著樓下街道上漸行漸遠的倩影,問道:「你們誰知道,這些女子是哪兒來的?」

  林公子眼睛盯著那些女子的背影答道:「郎兄剛回來,難怪看不出來,這些女子真是西洛江花船上的歌姬,不知怎的,今日竟會在這兒見到她們!」

  「西洛江的花船?」朗無非還從沒見識過,一時來了興趣。

  「沒錯!等天一黑,花船就會靠岸,花了銀子就可上船,那船上的女子簡直是人間一絕,」趙公子說著,不禁想起昨夜在花船上的風流韻事,嘴角泛著笑,繼續說道,「那些個姑娘,不但模樣生得好,還各有才藝,風雅得很!」

  林公子也來了興致,說道:「我聽說昨夜芙蓉班的花船上新來了一位姑娘,彈得一手好琵琶,只可惜昨夜芙蓉班的船上人太多,我昨夜沒擠上去,不知趙兄可曾與那佳人見上一見!」

  趙公子搖搖頭說道:「實不相瞞,我昨夜倒是去到了船上,可惜初見小月姑娘時,她蒙著白紗,我擔心她是模樣太醜才蒙的白紗,誰知後來船上有四個人花了大把銀子讓她將面紗摘了,才瞧見她竟是個花容月貌的姑娘,追悔莫及,只得看著她與那四人共度良宵!」

  「和四人共度良宵?」朗無非從未見過如此膽大放得開的女子,那畫面只是想一想便免不了臉紅心跳。♟☹ ❻9丂𝐡ยx.ςỖⓜ 🍮🎈

  「沒錯!」趙公子嘆息一聲,「我今夜準備再去會一會這個小月姑娘,不知各位可有同行的!」

  「好啊!」林公子與席間其他幾人皆紛紛應下,只有一旁的朗無非還有些遲疑。

  旁邊幾人皆知曉這幾日江湖上有很多關於土匪要打劫他的謠言,他今日願意來這酒樓同聚,都是帶了二十幾人做護衛才敢出門,若是去了花船上,帶著二十幾個護衛確實不方便。

  朗無非回到府上,一邊想著街上見到的女子,一邊想著趙公子和林公子的對話,實在是心癢難耐,猶豫再三,還是悉心打扮一番,帶了五個武功卓絕的護衛出門了。

  夜裡的西洛江比白日裡還要熱鬧,燈火籠罩在江面上,花船上的姑娘們各展所能,歌舞唱跳一應俱全,看得朗無非眼花繚亂,由衷讚嘆道:「如此看來,這小小的五羊鎮如今可是一點兒都不輸京都啊!」

  朗無非帶著護衛在江邊走了一會兒,來到掛著芙蓉班旗子的花船前停下,使了銀子來到船上,先他一步來到船上的趙公子和李公子見到朗無非,便邀他過去同坐。

  花月娘躲在紗簾後看著朗無非默默笑著,轉身對班主說道:「班主,你信不信今晚我能讓坐在那邊的男人給你一千兩?」

  「一千兩?」班主眼睛都直了,盯著朗無非看了一會兒,他倒是聽說過這男人很有錢,但願不願意花一千兩就不得而知了,對花月娘說道,「好!要是你能讓他花一千兩,我就分你二百兩做賞銀!」

  「多謝班主!」花月娘淺笑著,問道,「不知我求班主準備的煙花準備的如何了?」

  「早買了,要開始了嗎?」班主問道。✊😺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奏樂!」花月娘扶了扶頭上的步搖,對樂師說道。

  絲竹齊鳴,花月娘身著桃色舞衣登場,亮相的同時,船尾升起五顏六色的煙花,以煙花為背景開始起舞,驚艷了船上眾人,自然也挑起了朗無非的興趣。

  躲藏在五羊鎮的各路土匪瞧見天邊的煙花,全都以黑巾遮面,拿著趁手的兵器朝朗無非的府上奔去。

  早在幾日前,劉三刀的人就已經將消息放出去了,說是朗無非會到西洛江的花船去尋歡,屆時舞姬會作煙火舞,如今見到煙花,便是信號。

  

  土匪皆知曉,朗無非外出一定會帶上最好的護衛,那今夜的郎府,便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芙蓉船上,花月娘一曲舞罷,看客們開始叫價,最後自然是財大氣粗的朗無非以一千五百兩買下今夜與花月娘共度一夜的機會。

  班主細細看了朗無非給的一千五百兩的銀票,樂得合不攏嘴,親自送花月娘和朗無非去了旁邊的小船。

  上船時,花月娘帶了一個臉上蒙著白紗的婢女,朗無非以為蒙白紗是這船上女子的習慣,便沒有多在意,帶著他手下的五個護衛上了船。

  「姑娘剛剛跳舞時,真像是月里的嫦娥仙子下凡一般,妙不可言吶!」朗無非說著就伸手想將花月娘攬入懷裡。

  花月娘嬌哼一聲避了過去,眼巴巴瞧著跟在朗無非身後的五個護衛,說道:「老爺來與奴家相會,怎麼還帶著他們,是怕我將你吃了不成嗎?」

  「吃我?哈哈哈!」朗無非伸手輕撫花月娘的臉頰,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說道,「好呀!那就讓老爺我看看,你是怎麼吃我的!」

  花月娘伸手搭在朗無非脖頸上,看著小船離人群已經很遠,附在朗無非耳邊低聲耳語道:「還請老爺抱奴家到船里去!」

  「哈哈哈!好!」朗無非只道是花月娘很懂情趣,殊不知是她的圈套,將花月娘抱起來朝船艙里走去。

  進到船艙里,花月娘二話不說就點了朗無非的穴道,使他無法言語,且動彈不得,蒙面的婢女找出繩子將他捆了。

  「老爺在此稍等奴家片刻,奴家去外面倒了酒就來!」


  「哎呀呀!我的帕子!」花月娘放下酒壺跑到窗邊跪坐下,伸手想去撿帕子,守在門口的護衛見了,便衝上來幫她。

  花月娘趁其不備抽出藏在衣袖裡的銀針刺在最先跑到她身邊的兩個護衛穴道上,他們中了銀針身子一麻,跌進了江水裡。

  後面的三個人察覺到不對勁,可惜已經遲了,其中一人中了花月娘的銀針,另一人以劍身擋住了銀針,第三人抽刀朝花月娘刺來,花月娘立即拿起酒壺擋了,又發銀針,刺中他的穴道,再發一針,二人也中了銀針。

  「天道好輪迴,你們早該死了!」花月娘一腳又一腳,將這些人替下船。

  蒙面的婢女拖著朗無非來到船頭,花月娘一腳踢在他腳彎處使他跪下,然後解了他的啞穴。

  「姑娘饒命!」朗無非大呼道,「我與姑娘素未謀面,姑娘為何要害我?若是謀財,我把我所有的銀子都給你們,求你們放了我!」

  「郎異!你還記得我嗎?」蒙面的婢女滿是怨恨地瞪著朗無非,他一聽到郎異這個名字,身體便抖了一下。

  這世上知道他叫郎異的人,都已經被他殺了,他驚訝地盯著蒙面姑娘問道:「你是誰?」

  蒙面姑娘摘下面紗,朗無非看著她的臉嚇得臉色鐵青,口中大喊著:「曉蓉?不對,你早就死了,你是鬼!鬼啊!有鬼!」

  「啪!」蒙面姑娘抬手打了朗無非一巴掌,說道,「郎異,你仔細看清楚了,我不是曉蓉,我是曉芙!」

  「曉芙?曉蓉的姐姐?」朗無非越發吃驚,明白過來後便是開始害怕,一邊掙扎著想要向後退,卻因為被點了穴動彈不得,一邊朝周圍大喊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奈何花月娘他們刻意將小船劃到遠處,周圍根本沒有人,也沒人能聽見他的喊聲。

  花月娘坐在船頭看著,曉芙是她半年前在路邊撿到的,她倒是餓昏了,還發著高熱,給她請了大夫來瞧,都說她活不成了,可她最後還是醒了。

  她現在還活著,便是心裡一直念著要找朗無非報仇,報她們一家的血海深仇。

  「求求你!曉芙,看在我是你叔叔的份上,原諒我吧!」朗無非苦苦哀求,「叔叔錯了,求你饒了我,饒了我吧!」

  「叔叔?」曉芙笑道,「你還有臉在我面前提這兩個字?你毒害我父母,手刃我弟弟,玷污我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還是我的叔叔?那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嫂嫂、侄女、侄子,你都能下得去狠手!你連個人都不是,又怎麼配提叔叔這兩個字,你讓我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