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徐水雲化妝術

  天邊剛露出一層魚肚白,花月娘便起床了,準確的說是從草堆里爬起來了,推開廚房的門準備去看看許捕快和徐水雲有沒有起床了,剛推開門,便看見許捕快靠坐在廚房門外睡著。🌷🐙  ♪♟

  「許大哥,你怎麼在這兒?」花月娘看著他,心想他昨夜不會就是在這兒睡了一夜吧!

  許捕快扭扭脖子站起來,看了一眼整個院子唯一有床的正屋,滿是怨念地說道:「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想想我就滿身的疙瘩,還不如睡門口呢!」

  聽許捕快這樣說,花月娘心裡更加愧疚了,忙說道:「你先進來坐會兒,我來煮麵!」

  「算了吧!」許捕快說道,「你去看看你朋友醒了沒,早飯我來弄吧!」

  花月娘衝上前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由衷地讚揚道:「許大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還沒等許捕快反應過來,花月娘早就撒腿跑來正屋瞧徐水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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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還沒醒,花月娘正準備退出去,他又醒了,問道:「你又要去哪兒?昨夜不是說好要來看我的嗎?怎麼現在才來?」

  「你醒啦!」花月娘走到床邊,扶著他從床上坐起身來,說道,「昨夜我怕打擾你休息,你有沒有覺得好一點兒了?等一會兒吃了早飯我就去給你煎藥!」

  徐水雲點點頭,看了看四周,問道:「這是哪兒?」

  「一個好心人的家,你就安心留在這兒養傷吧!」花月娘走到桌邊給他倒了一杯水。

  徐水雲接過茶杯時看了花月娘一眼,又立即將視線收回,小聲問道:「昨天,你們是不是摘過我的面具?你是不是看見我的臉了?」

  「嗯!」花月娘如實說道,「我們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又換了衣服,要不是看見你的臉,我差點兒就沒認出來是你!」

  徐水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著,苦笑一聲,問道:「很可怕,是不是?」

  他昨夜躺在床上等了一夜也沒見她來找他,他想到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他們見過他那半張回了容的臉,所以不敢來見他。

  「啊!你幹什麼?」徐水雲一個猝不及防,花月娘竟然走上前摘了他的面具,他慌忙用手擋住滿是傷疤的半邊臉,「快把面具還給我!」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丑啊!」花月娘把面具還給他,將他灑落在被子上的茶杯拿下來,又用衣袖擦了擦灑在被子上面的水。

  「人和人相交,貴在交心,至於你臉上的傷疤,實在不用太過放在心上,我們是朋友,又怎麼會在意你的容貌如何呢?」

  「是嗎?」徐水雲將面具重新戴好,「如果李鶴也像我一樣,被人毀了半張臉,你還會喜歡他嗎?」

  花月娘愣住了,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似乎來了許捕快家之後,她幾乎快要把這個名字給忘記了,現在忽然被徐水雲提起,心裡依然還會覺得有些痛。

  「花小月,你朋友起來了沒?我這麵條都快放涼了!」許捕快站在廚房門口沖他們這邊喊著。

  「來了!」花月娘答道,轉身看著徐水雲說道,「你身子還是很虛弱,就在床上躺著吧!我去把麵條給你端過來。」

  「還有一件事,我現在叫花小月,藏花閣的花月娘,已經死在楓林谷的大火里了。」

  「什麼意思?」徐水雲看著她,昨夜見她便覺得她憔悴了很多,眼神也沒了以往的風采,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發生什麼事了?」

  「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吧!你好好歇著,我去去就來!」花月娘朝廚房走去。••.•´¯`•.•• ❻➈𝐬𝐡Ǘⓧ.¢σⓂ ••.•´¯`•.••

  不一會兒,她便端著一碗麵條進來了,徐水雲已經起身來到桌子邊坐著,花月娘將麵條遞給他,說道:「快趁熱吃吧!」

  「好!」徐水雲盯著她看了許久,記得那時在邊關遇見,她已經懷孕了,如今小腹平平,是孩子已經生了嗎?可一想到剛剛只是在她面前提了李鶴,她的臉色就變得那麼難看,如今要是再提她的孩子,她或許更不高興吧!

  「我現在就想做一個普通人,每天賺點兒小錢,然後買只燒雞,再買一壺酒,這樣的生活,也是別樣的愜意,」花月娘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著麵條,問道,「難道你們兄弟倆到現在,還有人因為那個傳聞而追殺你們嗎?」

  「是啊!」徐水雲深深一聲嘆息,「現在我和大哥也走散了,不知他是死是活!」

  「花……小月!雖然我也很想留下來,試試看你剛剛所說的生活是不是也適合我,可我大哥現在下落不明,而且我留在這兒,隨時都會給你招來禍端,吃完這碗面,我就走了!多謝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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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的傷?」花月娘看著他,若是從前,她可能會和他一起去找他的大哥吧!可如今,她再也不想摻和到那些事裡面了。

  「你多保重!」

  「好!你也是!」徐水雲咧著嘴笑著看著她。

  花月娘轉身出去了,徐水雲在房裡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回來,想著她可能也是不願和自己離別,便推門準備離開,門一打開,便看見花月娘抱著一大堆東西朝裡面走來。

  「你、這是幹什麼?」花月娘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屋裡的桌子上,然後拽著徐水雲坐在桌邊,認真地看著他說,「雖然我覺得大男人的臉上有個疤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如今江湖上有那麼多人想要追殺你,你戴著面具在外面走,實在是太惹人注意力!」

  花月娘將徐水雲臉上的面具摘了,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住半邊臉,花月娘將他的手拉開,然後盯著他臉上的那道傷疤看了許久,問道:「你可曾聽過易容術?」

  「易容術?」徐水雲倒是有所耳聞,但從未見過。

  花月娘打開放在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說道:「藏花閣里有人會此術,我曾跟她學過一段時間,只是現在身邊沒有什麼材料,我沒有辦法做到改變你的容貌。」

  「但是我能用這些脂粉遮蓋你臉上的這道刀疤,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再帶面具了,只要不戴面具,你再出現在人群里,也不會有多少人能認得出你!」

  「真的嗎?」徐水雲這一路上無論怎麼躲藏,總是能被那些人發現,若是能不戴面具,和普通人一樣行走在街道上,倒是能為他避免不少危險。

  「試試你就知道了!」花月娘轉身去了廚房,許捕快早去了衙門,她打了熱水端來,為徐水雲洗了臉,又用熱毛巾敷面。

  徐水雲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桌子邊任由花月娘在他臉上塗塗畫畫,最後頭揚得脖子都酸了。

  「好了!」花月娘不知從哪兒拿出一面銅鏡放在徐水雲身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徐水雲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是我?」

  其實徐水雲本就是個模樣精緻的美男子,只是被臉上的刀疤毀了,如今花月娘用那些脂粉為他遮掩了那道傷疤,即便不戴面具,看上去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了。

  「你好厲害啊!謝謝!」

  「記住,你的臉現在不能碰水,一旦沾上水,這些脂粉就會在臉上化了。如果額頭上或是臉上有汗了,也不能用手去擦,」花月娘說著,便用濕毛巾將他臉上的脂粉全擦了。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徐水雲不解地看著她。

  花月娘說道:「我幫你弄的,只能管得了今天,明天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怎麼辦?」

  「什麼意思?」徐水雲問。

  「所以,我現在也不用你拜我為師了,我會將這些方法交給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我就什麼時候放你離開!」花月娘說道。

  於是乎,兩人在房裡折騰了一上午,直到傍晚,徐水雲弄的才勉強有些模樣。

  「你自己先弄著,一會兒這房子的主人就回來,我在他這兒白吃白喝了好幾天,今天得到外面去給他弄點兒吃的,」說完,花月娘便出去了。

  她有一塊藍田暖玉,她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務時李鶴送她的獎勵,她一直貼身戴著,跟誰都沒說過。

  就在今天早上,她將這塊玉給典當了,換了前去買了給徐水雲的那些胭脂,現在手上還剩餘一些,她來到酒樓,準備買一些酒菜帶走。

  她在酒樓靠邊角的一個位置上坐著,等著她買的酒菜弄好,她剛一坐下,就察覺到周圍氛圍不對,剛準備轉身推出去時,旁邊的人已經廝打起來。

  為了不惹事引起別人的注意,她急忙鑽到桌子下躲著。上面打架的似乎是馬家幫和權家幫,不過聽著似乎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幫派,打架都是憑著一股子蠻力,人沒見傷到幾個,桌子椅子倒是打壞了不少。

  花月娘索性盤腿坐在桌子下面等著,忽然瞥見街邊走過一個拄著拐棍的白衣道人,身後還有三四個持刀的人。

  「葉星河?」花月娘急忙推翻桌子朝外面走去,旁邊的馬家幫和權家幫的人都以為她是對方的人,不少人揮著凳子朝她砸來。

  花月娘輕功可不是吹的,還沒等他們看見人,她早就來到街道上葉星河旁邊。

  「葉星河,我是花月娘,你身後有人跟蹤,快跟我走!」花月娘走上前攬著葉星河的腰肢跳上房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