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鎮縣衙不大,許捕快帶著花月娘一路走進來,總共也就只見到四五個當差的,聽許捕快說,原本縣衙里的差人就不多,算上縣官和師爺,以及在後廚負責做飯打雜的廚子,上上下下總共也就二十五個人。🐻💥 69𝓢ħᵘx.𝕔ᗝⓂ 🐜✌
「很多人都投奔了各大門派,說來也是好笑,可能你都不相信,那些幫派里新入門的小弟子,每月領到的月錢比我這個當了十多年捕快的人還要多!」許捕快一臉不悅地說著。
「那你幹嘛不去投奔那些幫派?」花月娘想著,憑著許捕快當了十多年的捕快這一閱歷,應該會有不少門派搶著要他吧!
「哎!我這人就這樣,賤皮子一個!」許捕快嬉笑著朝前大步走,他雖然不說,花月娘也看得出,他是個好人,不屑於和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同流合污。
「老許,今天早上你怎麼來的這麼早?」一位滿臉大鬍子,脖子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刀傷疤痕的大漢迎面從後院走出來,「正好!來都來了,就和我一起去西后街看看吧!剛剛有人來報,說是那兒又死人了!」
「不行,我還要帶我……表弟,帶我表弟去見縣太爺呢!」許捕快一臉為難地說道。
那大漢是縣衙里的班頭,縣太爺的侄子,大家都叫他周班頭,他走上前一手拽著許捕快,一手拽著花月娘徑直朝外走,說道:「那糊塗老頭有什麼好見的?你們倆先和我去現場看看,天大的事等咱們查完了案子再說!」
「那好!」許捕快說道,「咱們先說好了,我這表弟初來乍到,想來咱們衙門混口飯吃,等見了你舅舅,你可得多幫我們說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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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周班頭人長得壯,說話聲音也大,可一路上周圍的百姓見了他,都是十分敬重的模樣,不知大家屈於他的淫威,還是他本就是個為民辦事的好班頭。
到了西后街街口,還沒走近,便聞見了很濃重的血腥味,走近一些,便看見街道上躺滿了人,或死或傷。🍓☮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看地上躺著的這些人身上的服飾,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兵器,可見至少有三個不同幫派的人在這兒惡鬥了一場。
花月娘實在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他們這麼拼命。她跟在周班頭和許捕快身後走著,這條街已經被先來的捕快封了,可街頭巷尾還是有很多圍觀的人,大多都在嘆息這世道險惡啊!
忽然,地上躺著的一個戴面具的人吸引了花月娘的注意力,他臉上奇特的面具也引起了許捕快和周班頭的注意力。
周班頭走上前摘了他的面具,面具下的那張臉,實在是駭人,周班頭輕嘆一聲,又將面具放回那人的臉上。
花月娘總覺得這戴面具的人,他的另一半臉很熟悉,便蹲下身拿起他的面具,擋住毀壞了的半張臉,仔細一看,花月娘嚇得手抖了一下。
「徐水雲?!」她輕喚一聲,昏死過去的徐水雲手指輕微動了動,又活了過來。
「怎麼回事?」周班頭問道。
許捕快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說道:「他還沒死!」又問花月娘,「你們認識?」
花月娘點點頭說道:「一位故人,救救他!」
許捕快眼裡閃過一絲疑慮,而後轉身對周班頭說道:「班頭,不如先把他帶回去,說不定把他救活了,就知道殺人的是誰了?」
周班頭笑了笑,說道:「想救便救吧!至於那殺人的人,知道了又如何?咱們還能去殺了他?即便殺了他又如何?明天還不是照樣得有人死!」
花月娘和許捕快攙扶著徐水雲回了許捕快家,還給他請了大夫,奈何他身上的外傷內傷太多太重,大夫開了藥,但也不能保證是否能將他救活。🎉✌ 👻💲
「現在人給你救回來了,大夫也請了,藥業抓了,你留下來照顧他吧!我先回衙門幫忙去了,你當捕快的事,以後再說吧!」許捕快將藥遞給花月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水雲,搖搖頭出去了。
「許大哥,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花月娘追上來對他深鞠一躬,他忍著笑白了她一眼,說道,「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話就能哄我,我今天可是往外掏了不少銀子,日後你有錢了,可別忘了還我!」
「一定一定!」花月娘一邊擦汗一邊說,看來這許捕快也是個十足的俗人哪!但花月娘還是打從心裡邊感激他。
許捕快走後,花月娘立即關上房門,來到床上盤腿坐好為徐水雲運功治療內傷。
以前見他一直戴著面具,她也從未留意過,面具下面的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想來在他臉上那道駭人的傷疤背後,一定也有什麼令人心酸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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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水雲,我浪費了這麼多的內力救你,你可千萬別死了啊!」花月娘收了內力疲倦地下了床,推門出來時才發現天都黑了,肚子餓得咕咕叫,便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這時,許捕快一臉疲倦地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大罐子,花月娘明顯聞見了雞湯的香味,急忙跑過來,簡直就是見吃的眼就開。
「我說你這小姑娘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一點兒了,咱們才認識幾天呀,你對我就這樣不見外?」許捕快眼睜睜看著花月娘從自己手裡把裝著雞湯的罐子搶了拿進廚房。
「你這東西明明就是買回來大家一起吃的,還貼心地考慮到我那朋友只能喝些湯水,所以買了雞湯,我可是你表弟,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花月娘找了碗倒了一碗雞湯,又對許捕快說道,「我先去給他餵點兒湯水,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再煮個面,我怕就這麼點兒雞肉,不夠咱倆吃!」
花月娘端著雞湯推門進來,正好看見徐水雲醒來要喝水,急忙走上去放下雞湯給他倒了一杯水餵給他,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她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又或是自己在做夢。
「看來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花月娘,我又見到你了,只是你這麼這麼一副打扮,竟然還長出鬍子來了?」
「徐水雲,你受了很重的傷,不要多說話,先好好歇著,」花月娘將桌子邊的雞湯端過來,「我朋友給你買了雞湯,你先喝點兒墊墊!」
端著碗餵著徐水雲喝完了雞湯,他好像又清醒了一些,抓著花月娘的手問道:「不是做夢,真的是你?」
「是我!」花月娘將手抽回來,壓著將他推回床上躺好,說道,「你現在吃飽了就好好休息,我快餓死了,你好好睡一會兒,等我出去吃點兒東西再進來看你,好嗎?」
徐水雲難得乖巧地點點頭,花月娘便轉身出去來了廚房,勞累了一天的許捕快沒有等她,先開始吃了起來,見她進來,說道:「現在才來,我還以為你不吃了呢?」
「餓了一天了,我就指望著你這碗麵條續命呢!」花月娘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那吃相和女孩子三個字完全不沾邊。
「你慢點兒,別噎著!我不和你搶!」許捕快給她夾了一塊雞腿,她開心地說了聲謝謝,直接用手抓著啃起來,瞧得一旁的許捕快對她更加同情了,想著她以前一定是過了不少苦日子。
「對了,許大哥,我考慮過了,暫時不到衙門做事了!」花月娘一邊啃著雞腿一邊說。
「怎麼?你想通了?」許捕快問。
「你們衙門最有有沒有什麼懸賞抓人的告示?」花月娘又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許捕快看著她,實在不知道她腦袋瓜里都放了一些什麼,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
許捕快又哪裡知道,她擅長的,就是抓人殺人的事,若是能抓一些壞人為名除害之餘,還能賺點兒小錢,何樂而不為呢?
「好奇,你就說說,有沒有?」花月娘看著他問道。
「有啊!不過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匪首,」許捕快說道。
「賞金都有多少?」花月娘立即來了興趣。
「都在白銀一百兩以上,」許捕快看著花月娘兩眼放光的樣子,問道,「你不會是在打這些賞金的注意吧?」
「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別以為在街頭抓過小偷,自己就真的可以做大俠了,我都不敢想,你就算了吧!」
花月娘坐在桌邊一陣傻笑,許捕快放下碗筷問她:「我說花小月,我家總共就那屋裡有一張床,昨晚我回來太晚迷迷糊糊和你睡……今晚咱們三個人怎麼睡?我和那哥們兒都是男人,擠擠也就擠擠了,你怎麼辦?難道……」
「打住!」花月娘環視了一圈廚房,旁邊乾燥的稻草堆看上去倒是不錯,「今晚你們倆睡床,我就睡這兒了!」
「呦呵!小丫頭能屈能伸啊!」許捕快站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道,「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實在是困不住,先去睡了!」
「多謝你!」花月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聲說道,回身看了看桌上放著的碗筷,走過去收了洗了,打掃好廚房才睡下。
躺在稻草堆里,竟又讓她想起了姜語安和知夢,也不知他們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