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共為鄰,楊小魚撿起水裡的帽子緩緩向湖中停著的小船走去。6͓̽9͓̽s͓̽h͓̽u͓̽x͓̽.͓̽c͓̽o͓̽m͓̽
她將帽子遞給站在船頭的男人,他接過帽子,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尤為溫暖,惹得周圍的漁女看了全都羞紅了臉頰。
「你們是來這兒采珍珠的?」他的聲音很溫柔,語氣也十分柔和,很少會有男子對他們這樣禮貌地說話。
楊小魚羞澀地點點頭,看著李鶴低頭和自己說話,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身後不遠處的朋友們,對自己的羨慕與嫉妒。
有姑娘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以自己最美的站姿仰視著船上的人,企圖引起船頭上站著的人的注意,笑吟吟地問道,「公子生得好模樣,是來這兒游湖的嗎?」
李鶴對著問話的姑娘禮貌地笑了笑,又看了看楊小魚背後裝了三四個貝殼的背簍,轉身低聲對身後的僕從吩咐了幾句,又對楊小魚說道:「你既然是採珠女,必定能分辨出珍珠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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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楊小魚自信地說道,自幼長在海邊,對海里的東西自然是熟悉的。
「前幾日朋友送了我一顆珍珠,說是你們東海里的出的珍珠,名為東珠,很是珍貴,可惜我不懂得分辨,」李鶴說道。
這時,他的僕人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盒從船艙里出來,將盒子遞給李鶴。
李鶴接過盒子又遞給楊小魚,說道,「今日與姑娘有緣,還請姑娘幫我看看,我那朋友可曾騙我?」
楊小魚接過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顆足有核桃般大小的珍珠,色澤圓潤,實在是極品,引得其他姑娘也圍了上來觀看。
楊小魚忙將盒子蓋上,又遞還給李鶴,對他說道:「你的朋友沒騙你,這確實是上好的東珠!」
李鶴卻沒有接楊小魚遞過來的盒子,只對她說道:「姑娘慧眼識珠,我便把這珠子送你了,多謝你為我撿回了我的帽子,告辭!」
話剛說完,李鶴便命船夫開始划船,小船便開始向珍珠湖的另一邊划去,留下楊小魚和其他姑娘都驚訝地站在看著他。💣☆ 6➈sⒽᑌ𝔁.ςᗝ𝔪 🍩♤
愈發覺得這公子討人喜歡了,只是幫他撿了帽子,便贈以東珠,更有不少姑娘開始懊悔,怎麼剛才不是自己撿到那帽子。
一位姑娘心有不甘,追到船尾,大聲說道:「公子,你可還需要僕人?」
可惜小船漸行漸遠了,留下楊小魚拿著盒子站在原地發呆,似乎一切都顯得很不真實,那麼值錢的東西,他說給就給了。
小梅拍了拍她的肩膀,羨慕地看著她說道:「你可真是太幸運了,感覺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讓你遇上了,現在都有東珠了,那我們快回家吃飯吧,我都快餓扁了!」
湖邊的姑娘也都陸陸續續回家了,而在湖邊不遠處的灌木叢里,花月娘與蘭心已經在那兒守了一早上了。
「蘭心,我有辦法讓孫家大少爺回心轉意了,」花月娘眺望著眼前水波蕩漾的珍珠湖,李鶴的小船已經走遠,只留下一點模糊的影子。
蘭心不解,瞧著花月娘望著的方向,眉頭緊鎖狐疑地瞧著她,花月娘一臉的壞笑,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忽然,蘭溪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花月娘說道:「閣主,我勸你還是不要打公子的主意為好!」
花月娘撥弄著自己耳邊的頭髮,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對蘭心說道:「藏花閣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然你有其他的主意嗎?」
蘭心細細思索了片刻,確實是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又說道:「可是你有辦法說服公子幫你嗎?」
花月娘想了一會兒,說道:「查一下,公子今夜在那兒休息?還有,你得幫我去趟孫家,最好是能接近孫家的大少爺孫瑞白!」
「是!」蘭溪答道。
傍晚時分,素梅外出回來,發現藏花閣門口有一名身著黑色錦緞雲紋邊長衫的男子在藏花閣門口徘徊。✩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劍眉星目,倒是生得一個好模樣,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來買花草的,也不像是來做生意的,更像是在等什麼人。
素梅越過他朝藏花閣內走去,當他看到素梅走到藏花閣門口,便匆忙上前叫住她,問道:「姑娘可是這藏花閣里的人?」
素梅見他長得好看,說話也禮貌,便對他對了幾分對其他人很少有的耐心,對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確實是藏花閣里的人。
這男子知道她是藏花閣的人之後表現很高興,又問道:「不知道姑娘認不認識裡面一位喜歡穿蘭花紋樣衣裙的姑娘?她也住在藏花閣里。」
「蘭花紋樣?」素梅走下台階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腰間繫著一根皮質的腰帶,上面用紅瑪瑙做裝飾。
這樣的腰帶在邊境很流行,再看他手掌上還有一層細細的老繭,倒像是個練家子,忽然想起前幾日蘭心說過有位小侯爺曾救過她,問道:「公子可是姓顧?」
「正是,」顧子桓聽到素梅知道他,便猜想是否是那位姑娘曾在她面前提過自己,問道,「姑娘知道我?看來我是找對人了,你知道我剛剛說的姑娘是誰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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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梅問道:「不知你找她做什麼?」
「我能見見她嗎?」顧子桓問道。
素梅搖搖頭,說道:「她昨天就出門了,估計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顧子桓聽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顯得有些失落,說道:「我明天就要前往邊關了,再回來怎麼也得過個三年五載,看來是見不到她了。」
素梅見他對蘭心也算得上是痴情,連蘭心的名字都不知道,僅憑著一面之緣便惦記如此,實在是令人動容。
可她也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便轉身準備進去了,又被顧子桓叫住:「姑娘,等等!」
回過頭來,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根素銀的簪子,上面刻著一株細長的蘭花紋案。
他將簪子遞給素梅,對她說道:「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她,可是……」
顧子桓遲疑了一會兒,又說道:「請你不要告訴她,這簪子是我送的,隨便找個什麼理由都可以,只要讓她收下這禮物就好了。」
「為什麼?」素梅不解地問道,「既然你喜歡她,送她禮物為什麼還不能讓她知道呢?」
顧子桓笑道:「我是喜歡她啊!可不見得她也喜歡我,或是她已經有心上人了也不可知。
「再說我就要上戰場了,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說不定呢!」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開。
夕陽映照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長,素梅看著他獨自離去的身影,有些不忍心他就這樣無功而返,便對著他的背影大聲說道:「傻瓜,她的名字叫蘭心,華蘭心,她還沒有心上人!」
「你要是能活著回來,說不定她會喜歡上你也說不定呢!」
「姑娘,多謝你!」顧子桓轉身看著她,笑容滿面。
人活在世上,總得有點期望,更何況是在險惡的戰場上,心裡多了一個惦念的人,才會怕死,生死關頭才能多一分活著的渴望。
入夜,月上柳梢頭,水畫樓內鶯歌燕舞好不熱鬧。
雪秋蘿在後院的房門口徘徊了許久,她前幾日特意去找醉仙樓里的廚娘學習了幾樣新穎別致的小吃的做法,今日親手做了讓下人給李鶴送來。
可都過了三個時辰了,仍不見李鶴喚她,也不知他喜不喜歡。
想要進去找他,又怕惹他厭煩,他若是煩了,可能就再也不會來水畫樓了,到時候再想見上他一面,就更難了,思量再三,雪秋蘿還是靜靜退下去了。
沒過多大會兒,花月娘便翻牆進來了,她生怕驚動了雪秋蘿,碰翻了她的醋罈子,又得白白受她一頓嫉恨,故而她也沒走正門,直間爬牆進來,翻窗進去。
屋子裡焚著淡淡的木蘭香,桌子上放著幾碟小吃,旁邊還放著一大摞寫得密密麻麻的帳本,上面都有紅筆批註,有的還寫著一行清秀的小字。
花月娘惦著腳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不見李鶴的影子。
直到她走到裡屋,瞧見放在屋子中間,畫著滿屏紫藤蘿與蝴蝶的屏風,立即停下腳步。
屏風上掛著幾件衣服,看上去像極了李鶴平時穿過的衣服,屏風後面還隱約傳來細小的水聲。
看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花月娘這樣想著,正準備退出去,屏風後面的人也察覺到了她,問道:「是誰?」
花月娘慌慌張張地朝外面跑出去,又聽到屋外傳來了雪秋蘿的聲音:「公子,你歇下了嗎?」
不能進去,李鶴在洗澡,不能出去,雪秋蘿要是知道自己來找李鶴,非得氣炸不可。
進退兩難間,花月娘飛速地掃描了一圈這屋子,唯一能藏身的,就是裡屋的衣櫃,又或是直接躲在床上的被子裡。
花月娘又跑了進去,正好撞見李鶴穿好衣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四目相對,二人滿眼驚訝。
李鶴沒想到花月娘回來,花月娘也沒聊到他這麼快就洗好出來了。
這時屋外又傳來了雪秋蘿的聲音:「公子,我能進來嗎?」
花月娘嚇得立刻衝上前捂住李鶴的嘴,哀求道:「公子,不能讓她進來!」
李鶴看著花月娘,不悅地皺著眉頭,示意她把自己的手從他的嘴上拿下來,然後又走到門邊,對門外的雪秋蘿說道:「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卻不知,門外的雪秋蘿已經透過破舊的紙窗,看見了屋裡的兩個人。
又是她,總是她,雪秋蘿一步步後退,最後奔跑著遠離那間屋子,來到了不遠的閣樓上。
站在水畫樓最高處的閣樓上,她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