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最後一日了。🐸👊 ♞💲」莫紫兮起身,身子似乎輕飄飄的,淡紫色衣裙的裙擺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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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樂命屬下來接寒戚去天宿。」安沂一早便在幽宿的幽寧宮外等候,今日他來,是為了接莫紫兮去天宿,等待明日的來臨。
「安大人來的真是早啊。」莫紫兮剛出這幽寧宮的大門便瞧見了安沂。
安沂躬身下來,呵呵一笑:「寒戚說笑了,屬下是奉宿樂之命前來迎接寒戚前去天宿,怎敢怠慢。」
莫紫兮撇了一眼安沂,從他的身邊徑直走過,揮了揮手道:「安大人還是再此等候我一小會,我要去一個地方,你不便跟著。」
安沂覺得有些不妥,天宿宿樂吩咐了,只要莫紫兮一出這幽寧宮便要時時刻刻都跟隨著,片刻不離,一定要保護好莫紫兮的安全。
想到這兒,安沂便跟了上去。
走了沒有幾步,莫紫兮回過頭來:「安大人?我不是說了麼,你就在此處等著我便可。」
「寒戚,宿樂吩咐我一定要跟隨著你,保護好你的安危。」安沂回答道。
莫紫兮一聽,覺得有趣,冷聲笑道:「安大人是覺得我的靈力還沒有你的高?需要你一個小小的下屬來保護我的安危?」
安沂不語,就停在那離幽寧宮的不遠處,這裡是一片長相奇特的花,據說這些花是有著劇毒的。
安沂從來不清楚莫紫兮為何會種這一片有劇毒的花海,他想也許是為了方便六出研發出新的毒藥來。
莫紫兮說的是對的,她的靈力在他之上,且比他高出不止一點。
「寒戚說的不錯,可宿樂命我跟隨著你,我若是沒有按照他的命令執行,宿樂也許會生氣……」安沂低下頭說道。
莫紫兮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且跟宿樂說是我讓你不要跟著的,事後我會自行去天宿和他說清楚。你不必擔心他責罰你。」
安沂還在猶豫。
莫紫兮覺得此人冥頑不靈,便撂下一句話來:「你若是不走我便殺了你。」
「屬下遵命。」
莫紫兮看見他知趣的退下便滿意的離去。
她要去一趟一眼泉水旁的密室里。那裡終日暗無天日,陰冷潮濕。
那裡也關著一個人,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莫紫兮此次前去,是為了徵求他的意見。
知憶閣內今日安靜無比,溫言的傷勢也有所好轉了,解夏一大早便坐在了逆槐樹下的石桌前翻看著書籍,想要從這些書籍中找到一些有關於闌珊的信息。
這個點,沅離還在入睡,並不知曉她就在此處如此「用功」。
昨日逆槐花從淡藍色花瓣變做了泛紅的花瓣,看著好漂亮,也映照的整個知憶閣不那麼冷清了。
「哈……」解夏打了個哈欠,她有些困了。
即便是還很困,解夏依舊不停的翻閱手中的書籍。
「若是將闌珊歸還於……闌珊之地呢?」解夏終於支撐不住兩隻上下打架的眼皮,最終趴在了石桌上睡著了。
莫紫兮此時已經來到了一眼泉水旁。
她伸出手來在半空中畫了一到半圈,於是在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黑咕隆咚的山洞。
莫紫兮將手放在了那個山洞中央的門上,一到紫色的光芒泛出,接著這門便慢悠悠的打開了。
莫紫兮走了進去, 這山洞內漆黑不見五指,走到中間才隱隱約約的瞧見一點微弱的光芒。
「咳咳咳……」山洞內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聲,莫紫兮便皺了皺眉向里走去。
就在那山洞的正中央,四處巨大的鐵鏈鎖住了中間的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白髮的老人,蓬頭垢面。
那老人他昏昏欲睡,像是聽到了莫紫兮的腳步聲,他微微動了動自己的頭。
莫紫兮站在不遠處看著那老人半晌,終於開口道:「如意所願,明日就要拿到闌珊了。」
語氣清冷,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那老人搖了搖頭將眼睛睜開。
渾濁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莫紫兮,嘴裡吐出了幾個字來:「小紫,你果然……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莫紫兮嗤之以鼻,眼中露出了一絲怨恨:「哼,死老頭子,你以為我想要這麼做,若不是因為你曾對我有恩,我又怎麼會去做這些事情?」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老頭瘋了似的笑著,莫紫兮皺緊了眉頭, 「不論如何,我親愛的寒戚不也是這麼做了嗎?」
「你給我閉嘴!」莫紫兮惱怒的將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入他的大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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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時鮮血滾滾。
那老人疼的咬緊牙關:「呵呵……不管你再怎麼氣,可也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小紫……」
「不要叫我、小紫!」莫紫兮狠狠的看著那人的眼睛。
「等、等你拿到闌珊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了,包括,殺了我……呵呵,小紫啊,你還是這樣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悲喜,這樣很容易就會被敵人抓住把柄……」那老人像是故意去氣莫紫兮般,偏偏說著這些話還迎著莫紫兮的目光。
莫紫兮看著他:「是啊,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可是你不能。」
「哼……」
「小紫啊,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得了闌珊你便可以與你的宿樂永遠都在一起。」那老人抬起頭來望向山洞的頂端。
莫紫兮不知為何忽然就淚流滿面,她看著那蓬頭垢面的老人,恨也是恨,可更多的還是無奈,她壓著聲音問他:「你說,為我好?可這些事情真的是為我好嗎?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奉你的命行事,哪怕是我成了幽宿的寒戚,也依舊還是有名無實,旁人看我多風光,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一直——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我問你,你究竟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完成你自己的心愿?!你告訴我,成為這凌恆獨有的約束人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莫紫兮已經泣不成聲,她跪在那老人的膝下,哭喊著問他,質問他,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他看著莫紫兮的模樣,心裡很是心疼,她問他「成為凌恆獨有的約束人真的就這麼重要嗎?」,重要,真的很重要……
只有成為最強大的人,他才能保護每一個他愛的人,而不是看見所愛之人離自己二區什麼都無法去做。
「小紫,也許你問我的這些,你都無法得到一個你想要的答案,可是你究竟想要什麼答案,只有自己才清楚。」老人十分冷靜的看著莫紫兮。
他無法給她答案,因為他的答案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凌恆獨有的約束人。
莫紫兮抬頭看著他,幽幽的道:「可這些都過去了,老頭,你就不能放下嗎……若是,若是真的錯了一步,我們便無法回頭了,這凌恆的蒼生也要與之陪葬。」
「你說的不錯,可我不悔。」老人依舊面不改色。
他從來不悔,莫紫兮後悔的原因不過是沒有經歷過他所經歷的事情,沒有變成他這個模樣罷了。
「好。」莫紫兮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若無其事的起身,她還依舊是那個高傲的幽宿寒戚,她轉身向洞口走去。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此處,往後都不會來了,不管這次會不會成功,我都不會來了。你自己,自生自滅吧。」莫紫兮留下一句話。
那老人的面龐被髒兮兮的發遮住,不做聲。
「阿夏,阿夏。」沅離一大早的推開門便看見解夏趴在石桌上睡著了,面前還有一大摞的書籍,肩上落滿了淡紅色的逆槐花。
天氣潮濕陰冷,她卻未披著披風來。
解夏聽見沅離叫她的聲音,便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眸。
沅離看著她那模樣,二話不說便將她攔腰抱起,向屋內走去:「天氣陰冷潮濕,你在此入睡,定會著涼,去屋內用被子裹裹。」
「阿離……我是怕在屋內看書吵到你,我現在一點也不困了,你快放我下來,再過一會師父師娘也該醒了。」解夏慌忙的解釋道。
「我自然知道,但是你在外面凍了許久,還是得去屋內暖和暖和。」沅離道。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沅離不做聲,將她抱去了屋內。
「阿離,你知道嗎,我方才在逆槐樹下看書時,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解夏喝著沅離給她沏的一杯熱茶道。
「什麼辦法?」沅離看著她問。
「一個請君入甕的辦法。」解夏道。
「闌珊?」
「是,我想獨自一人去那天宿,然後告訴他們我願意將闌珊主動獻出,但是他們不得傷我性命。」解夏道。
這是最好的辦法,先假意將闌珊獻給天宿宿樂,再騙他們去往闌珊之地,然後闌珊歸位,一切就都能過恢復原樣了。
「我不同意你以身犯險。」
「可是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你覺得宿樂會真的答應你將闌珊歸還於闌珊之地嗎?」
「自然不會,所以我需要你們將我體內的闌珊取出來……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