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抱起懷中的解夏就向門外快速走去,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安沂帶著荀良來此處。∙∙·▫▫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何人竟然擅闖天宿偏殿?!」安沂看見雪夜的銀色面具後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可卻依舊氣勢洶洶的質問著他。
雪夜看了一眼荀良,徑直的從他身邊繞道而行,安沂正喚來了宮內的侍衛,攔住了雪夜的道路。
「雪夜公子,麻煩你將懷中的白桃李放下。」荀良眼中浮現出了一層冷霜,低頭看著解夏的面孔。
「荀先生,這是解夏,你不要搞錯了,」雪夜冷聲的答道,看著層層迭迭的一片侍衛,雪夜氣勢凌人地喚了一聲,「千靨。」
「是!」一聲應答後,數位紅衣女子從天而降,與那些侍衛打成一片,刀光劍影,眼花繚亂。荀良在此時卻沒有向雪夜動手,而是轉身給他讓了一條道。
荀良望著雪夜懷中的解夏輕輕皺了眉頭,在他快要走遠時,道了一句:「好生照顧著她。」
「我知道。你也好好活著。」雪夜也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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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閣主,你為何要放走他們!」安沂喊了一聲想要上前追去,卻被荀良一掌攔了下來。
「對不住了。」荀良低聲道。
雪夜說的對,他懷中的確確實實不是白桃李,是解夏,是那個曾經愛著沅離的解夏,並非是白桃李,也不是桃李。
是他過於執念,誤把前世解夏的轉世當做桃李的轉世。
一個人擁有著兩個不同人的記憶,她們說同一個人,又不算是同一個人。
荀良最後一掌將所有人擊退後便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知憶閣內。
溫言與木鬼二人瞧見荀良孤身一人便回來了,不禁覺得奇怪。
「荀良,桃林呢?」溫言走上去問道,荀良一人走到逆槐樹下的石桌前,看著心情十分沉重。
荀良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了一句:「被他救走了,暫時也沒什麼危險了。」
「被雪夜救走了?這是為何啊,你不是早就去了嗎?」溫言不禁為荀良感到憂心,這事情絕對沒有他想像的這麼簡單。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桃李沒事便好了,只是這次,怕是要得罪了天宿。」荀良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眯著眼睛道。
「究竟發生了何事?」溫言依舊窮追不捨。
於是荀良便將這事情一一講給了溫言聽,溫言聽後扶了扶額。
「荀良啊荀良,你怎麼如此的不開竅呢,你這樣放走了他們,下次你想見到桃李可就難了,這幾日桃李本就對你心存芥蒂,我那日同她說了那麼久,看樣子她似乎有些接受了我們,可誰知第二天她就被帶走了,本想著你若是此時將她救回來,她定會感激萬分,可如此一來,荀良啊荀良……」溫言感嘆道,荀良這小子他到底心中在想什麼。
「謝謝你了,溫老頭。」荀良忽然來了一句。
「你今日怎麼回事,奇怪的很。」溫言道。
荀良不出聲,只是細細的思考著心中的問題。
方才從偏殿看見雪夜抱出解夏時,解夏身上的傷口看似十分嚴重,可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些傷口已經逐漸的在癒合,只是身上的血跡看著嚇人罷了。
莫非真的是闌珊的作用?
可闌珊若是沒有認主便不可能會保護她,而她在那種情況下,闌珊定然不會認她做主人。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呢?
「無事無事。」荀良緩慢的說道,心中卻一直在思考著那個問題。
「你就真的願意將白桃李交給雪夜?」溫言見荀良沉默了許久,又問道,這一次他是疑惑不解的,在他的記憶里,荀良愛桃李很久,做的事情全是為了他,可白桃李不知道啊。
荀良總是喜歡忍讓,其他的事情忍讓也就算了,可桃李這件事不能忍讓,更何況桃李現如今還在失憶,哪怕是受傷了,也是雪夜在她的身旁,這樣很容易就會讓解夏喜歡上雪夜,到時候,荀良想哭都來不及了。
「我……」荀良頓了頓,心中想的其實是交給雪夜他其實很放心,比較雪夜身份特殊,權利較大,白桃李交給他,他心中其實是放心的,當然,這只是出於對解夏的自身安全的保護。若是就溫言所屬的那些,他心裡倒還是有些不願的。可她現在跟著荀良也只會有更多的危險,荀良想著,倒不如讓她跟著雪夜。
「你總是如此。」溫言無可奈何,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心中有些惱火。
「你何時成了這般猶猶豫豫的模樣了?」溫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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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良搖了搖頭,看了看溫言:「罷了,罷了,這事以後再說吧,倒是你,你不去幽宿看看六出麼?」
聽見「六出」二字,溫言怔了一會:「你倒是會轉移話題。」想到六出,他心裡便一陣一陣的難受。
「去吧,去幽宿看看她,這幾日你可得小心些,天宿一定會派人來捉拿我們。首先來的可能還是這知憶閣,你此時走了甚好。」荀良笑著說。
「那你呢?」溫言看著荀良,他根本猜不透荀良到底想要做什麼。
「對了,你最好把木鬼也帶著。」荀良並沒有回溫言的話,又自顧自的說道。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荀良怒了,非常的生氣,音量提高了不少。
「按照我說的去做便是。」荀良淡淡的答道。
「好。」溫言聽見荀良這麼說了,便也放下心來,荀良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信荀良。
夜幕悄悄降臨,給知憶閣染上了墨色,溫言與木鬼在荀良說完那些後便離開了知憶閣,此刻知憶閣內便只剩下荀良一人。
他在等,等接下來會出現的人。
算著時間,也快到了。
荀良喝了口熱茶便起身施展靈力將這知憶閣周圍的結界解開,以防止一會來的人進不來。
等了許久,荀良便在石桌前小憩了一會,忽然間便聽見一陣風聲,逆槐樹上的花瓣落了滿地,荀良這才起身,立在那逆槐樹下,等著那位人士的到來。
果然,一陣風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背對著他,他也看不見她的面孔。
荀良微微一怔,他等的人是天宿的人,沒想到居然沒有等來天宿的人,而是等來了一位白衣女子。
「你是?」荀良問道。
那女子不動,良久開口道:「……師父,是我。」這熟悉的聲音與身影,讓荀良有一種錯覺,以為前面站著的就是她——桃李。
可怎麼會是她呢,她在前世早就已經死去了,還是他荀良親眼看著的,她就躺在他的懷中。
「姑娘是誰,可否轉身讓在下看看,姑娘也許是認錯了人。」荀良冷聲道。
「師父,真的是我。」那女子轉身過來,長著一張與桃李別無二般的面孔,身姿,眉眼,細微的小動作都是那樣的相像。
她眼中含著星星點點的淚花,讓人看著很是心疼。
荀良此時心中已經大亂,可臉上終是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他只當那女子是別人派來蠱惑他的人。
荀良依舊是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昔日的愛徒桃李。
「你不是她,她早就已經死去,並投胎轉世成了白桃李。」荀良淡淡的答道。
「我並未死。」那女子聲音清冷,像是為了告訴荀良她並沒有在那場事故中去世而慍怒。
可荀良自然是不信的。
「是誰派你來的?若是有人派你來蠱惑我,大可不必,荀某百年前便已經看著桃李在我懷中閉眸,便就知曉她已經不會再回來了。你若是再變作我徒兒的面孔,休要怪我不客氣。」荀良冷聲道來,別過了頭不再看那女子。
那女子眼中溢著許多的淚,在她聽見荀良的那句話後,她終於哭出了聲:「師父,真的是徒兒啊,我是桃李,是你從荒蕪之地撿來的小姑娘。我從前不愛喊你師父,我叫你阿良……我魂魄殘缺,生來便是如此,那日在青山,我也以為我將要死了,可我,可我的一絲魂魄飄去了幽宿,是幽宿的一位神女救了我,可我至今魂魄還是殘缺……於是那殘缺的魂魄便轉世投胎成了白桃李……」她哭的梨花帶雨,話中說的這些也讓荀良微微動容。
荀良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真的,他開心不已,若是假的編來哄騙他的,他便也不會放過這女子。
「你方才說的這些看似並無漏洞,也倒像是真的,可我還是不能輕易信你,你就是我的徒兒桃李。」荀良看著那白衣女子。
「阿良,我真的是桃李,原本我早已打算不再現世了,可我聽到神女說的闌珊,我便知道這凌恆將要面臨危險了,我不能看著你深陷其中,這才來了知憶閣尋你。我也知道你該不會信我就是桃李,畢竟你這個人,從來都只信自己的眼睛。」白衣女子抬起頭看著荀良,一字一句的說著。
荀良閉上雙眸,他嘴上說著不信,可喉嚨口疼痛的很,心也是。
「阿良,你真的不信我嗎?」白衣女子靠近了他一分,踮起腳尖,伸出雙手來環住了荀良的脖子,繼而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淚水。
我來尋你了,荀良,我是桃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