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沒了。🍧☠ 🐊♥」解夏抬起頭看著那空蕩蕩的「囚籠」。
一時間解夏又不禁為這棵巨大的花樹感傷,它在這裡獨自守候了百年,如今闌珊又消失了,它連唯一值得牽掛的東西也沒有了。
「是啊,如果闌珊離開我離的太久,這棵樹也會沒命的,我也會沒命的。」巨大的花樹開口道。
與花樹融為一體本就是幾位約束人所設的一個局,這是她在百年前的某個晚上悟出來的道理,但也已經無可奈何,她成了這花樹,便也只能這樣活著,無怨無悔的守著闌珊。
如今闌珊沒了,她倒是不知該怎麼辦了,不過她現在知曉,闌珊已經尋找到了自己的新的主人,那便是眼前的這個女子,解夏。
闌珊也不會在她那待太久的,也是玩心重,需得早些將它帶回這「囚籠」里,否則落了歹人的手中,後果便不堪設想。
「我聽昨日抓我來的那人說,闌珊就在我的體內,我並不想將闌珊占為己有,也不想自己被闌珊所控制,可是闌珊它要怎麼樣,才會自己離開我的身體呢?」解夏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花樹,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也像是在安撫她。
花樹的枝丫輕輕搖擺:「我雖然守候它百年,可我也不知曉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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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想要拿出我體內的闌珊,我被折磨的好痛苦,他們拿匕首想要將我的心剜出來……若是,若是闌珊並不在我的心中呢?」解夏愈說愈發的難過,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有闌珊才是最重要的,他們都命不過就是過眼雲煙,不值錢,猶如螻蟻。
「小姑娘,你且先別害怕,闌珊只是暫且住在了你的身體之中,若是它認了你為主人,便會保你不受到外界的傷害,你受此重傷,定是闌珊並未將你當做主人。」巨大的花樹安慰著解夏,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花樹輕輕搖晃著自己的身軀,霎時漫天花瓣向下撒去,密密麻麻的花雨將解夏重重的包圍住,解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些花瓣環繞。
「這,這是……」解夏驚住了,她被那些花瓣向上托起,花瓣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泛著晶亮的紫色光芒。
巨大的花樹周身環繞著強大的靈力所有的支脈一霎時盡數向解夏涌去。
解夏只覺得腦子亂鬨鬨的,只恍惚之間聽見那花樹的一句話:「小姑娘,你莫慌,我將所有的靈力澆灌給你,這樣,闌珊就會認你為主。」
認我為主,可我要這闌珊並沒有什麼用處,你只需將這闌珊從我體內拿出就好了。解夏想著。
「沒了靈力你怎麼辦?!」解夏說出口的只有這句話,百年來,花樹可是依靠這這些靈力以及闌珊才活著的,沒了闌珊也許還能撐個時日,若是連靈力也沒了,它豈不是要死去?
「我活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沒有必要再活下去了,闌珊離開本就是命中注定的,若我強行將闌珊留下,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花樹回答道,語氣中滿是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解夏似懂非懂,就這樣被一群花瓣悉數包裹成了一團。
她感覺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一樣東西在應允著這花樹的靈力,她也無法承受住這麼強大的靈力,終於閉上了雙目,沉沉的昏迷不醒。
恍惚之中,她似乎聽見了花樹又說:「你醒了也不必傷心,也不用內疚,這些都是我願意做的。約束人自毀承諾在先,也休怪我無情無義,當年我是沒有能力去反抗,便白白的在這幫他們守著這闌珊數百年。如今我有了能力,便自然是會反抗的——哪怕是拼了我這條命。你醒了只管去找那沅離,他定會幫你!」
解夏迷迷糊糊的記住了這些話,只覺得渾身靈力充沛,那些傷口似乎也不那麼疼了,就像快要好了一般。
她不知發生了何事。
身後的那棵巨大的花樹一瞬間枝葉枯敗,花瓣盡散,也沒了生息。
就那樣轟然倒下。
回到現實世界裡的解夏並沒有瞬間就甦醒過來,而是依舊在昏迷之中,她緊緊的皺著眉頭,凌亂的發粘上滿是汗水的面頰上,渾身血跡斑斑,看似虛弱的像只待宰羔羊。
可誰也不知道,在這樣一副殘破的軀體之中,隱藏著旁人無法想像到的闌珊之力。那是花樹贈予她的希望,以及那些被磨滅掉的鋒芒。
與此同時,荀良與雪夜也正巧同時到達了天宿的宮殿前。
兩人來勢洶洶,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也難得的沒有爭吵起來,今日,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便是去救出解夏。
「雪夜公子來的很是及時。」荀良眯起雙目看著雪夜,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雪夜早就在五日之前就離開了初宿的宮內,原本荀良以為這次他不會來這裡,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雪夜,雖人不在初宿,可他時時刻刻都都在暗中觀察著解夏。
「荀先生也是。」雪夜笑著說,這次他可沒時間和荀良多說廢話了,要打要殺待救完了解夏再說。
「我今日沒時間同你廢話。」荀良冷聲道。
「你以為我有時間同你廢話?」雪夜看著幾個守門的侍衛,又說道,「叫你們管事的來,我們要進去見天宿的約束人宿樂。」
見兩人十分面生,那侍衛不為所動。
還是荀良掏出了腰間的暄和閣閣主的牌子,那侍衛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退身進去稟報了宿樂。
宿樂聞聲,便喚了安沂去將荀良與雪夜引了進來。
「拜見宿樂!」二人簡單的行了個禮,那宿樂坐在寶座上看著二人。
「荀先生怎麼有空來我這天宿了?」宿樂故意這麼問道。
自從百年前白桃李去世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荀良,沒想到今日竟然將他引了出來。
「是有百年未見了,今日荀某前來,是想要向宿樂討要一個人。」荀良看著宿樂道。
「要人?我這天宿有什麼人,荀先生會想要要去?」宿樂饒有興致的看著荀良,「唉,荀先生,你旁邊這位公子又是何人?」
「是臣的一位朋友。」
「倒是面生的很。」宿樂笑了。
「宿樂,聽聞安沂從初宿宮內帶來了個人。」荀良又繼續說。
「是,荀先生不會是想要向我討要那個人吧?」宿樂問道。
「宿樂為何抓她?」
雪夜在一旁看的心中惱火,再這樣耽擱下去,解夏估計都要沒命了!於是便隨隨便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這大殿。
「聽傳言說,闌珊在她的身體裡,為了早日將闌珊歸還於闌珊之地,保凌恆的安全,我自然是不能放過每一個值得懷疑的人,」宿樂食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望著荀良緩緩道來,「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試試也才知道,若是真是,那便非常好,不是,就算她是為了凌恆而犧牲,倒也沒什麼不值。」
這話在荀良的耳中格外的刺耳。他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宿樂說的有理,那能否應允臣去見見那位被抓的女子?」
「自然是可以的,不過荀先生要見那女子做什麼?」
「只是臣的一位故人,臣想再見見她而已。」
「好,安沂,你帶著荀先生去見見那位關在偏殿的女子。」
「是。」安沂答道。
千靨早就已經打聽到了解夏被關的地方,便一早的在天宿內等著雪夜。
雪夜得到消息後便立刻奔去了偏殿,一把將門推開,看見解夏就躺在了那冰冷的石床上,渾身血跡斑斑。
他眉頭一皺,輕輕將解夏扶起,呼喚著她的名字:「解夏,解夏……」
懷中的人逐漸睜開了雙目,起初是恍惚的,再抬頭看見了雪夜的那張熟悉的面孔,解夏終於承受不住,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雖然也就幾個日夜,她覺得自己也能忍受的住這些傷痛,也不會死的,甚至也沒覺得怎麼樣,可就在看到雪夜的面孔,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一下子迸發而出,喉嚨口的哽咽,眼淚的湧出。
「我……我以為你不會來的,我其實,自己可以忍受這些……」解夏哭著說道,她將頭緊緊的埋在雪夜的懷中,雪夜緊緊的抱著她。
「阿夏,對不起,我又來晚了,疼嗎?」雪夜心疼的問著她,她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宿樂竟然下得去這麼狠的手。
「疼,可現在不疼了。」解夏小聲的答道,剛開始是很疼,但是現在,也許是因為那個夢的原因,她感受不到這些傷口有多疼。
雪夜聽到她的回答,只當她是故意逞強,便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更加的生氣了:「千靨,往後便不用再為天宿做事,誰再來紅衣閣,見一個殺一個。」
懷中的解夏心口的傷忽然又疼痛了起來,她緊緊的抓著雪夜的衣袖道:「疼。」臉上的汗大把大把的落了下來,沾濕了雪夜的衣襟。
雪夜聞聲片刻也不停的將解夏抱起:「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