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痛苦都讓她回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短暫的記憶,是沒有什麼,但是回憶起來總是那麼吃力,不過讓解夏慶幸的是,如果自己的記憶恢復了,那她要回想多久的記憶,記起來了,只會讓她更加的痛苦吧。69🅂🄷🅄🅇.🄲🄾🄼
這一回,還會有誰來救她呢?
南攸宮內杜若留下一封信有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在隱寧的結界處又碰見了早在那等候的遙寄。
遙寄穿著鵝黃色的裙子,梳了兩個髮髻,立在風中等候著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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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你怎麼來了?」杜若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鵝黃色身影的女孩。
遙寄轉過身來,瞧見杜若,欣喜的跑上去拉住杜若的手:「杜若哥哥,我決定和你一同去初宿洛泠城!」
杜若要走的前一晚,遙寄便已經下定決心要跟隨著杜若一同前去初宿洛泠城。一是為了同他在一起二是為了弄清楚闌珊一事,這事十分蹊蹺,先仲止還在的時候便曾經告訴過她,若是闌珊現世,定時遭受了歹人的陰謀,切不可隨意就聽信他人,任何一人都不可相信,包括最親信的朋友。
遙寄點頭應答。
所以這一次,不光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隱寧的子民以及父親的心愿。
「可隱寧不可一日無君,沒了你,隱寧要如何?」杜若鬆開她的手,低頭柔聲問道,不是他不想讓她去,而是此一去凶多吉少,她又是隱寧的仲止,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隱寧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他又如何向先仲止交代呢,「此去凶多吉少,若是你出了事,我該怎麼辦?隱寧又該怎麼辦?」
「杜若哥哥,你且聽我說完。」遙寄柔聲說道。
杜若點了點頭,看著遙寄,心中依舊是擔心不已,他知道遙寄定會編出些什麼道理,讓他帶著她一起去洛泠城,可是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帶她去的,不管她說的多麼在理,他不能讓她陷入這麼危險的事情之中。
「此去我也是為了隱寧的子民,當然,我也是為了和你一起……如果真的那麼危險,我也不能將你一人置身於危險之中!」遙寄道,她緊皺著眉望著杜若。
「遙遙,你不可這麼做,若你真遇到了危險怎麼辦?」杜若無法時時都照看著她,如果被歹人知曉遙寄就是隱寧的約束人,恐怕遙寄將會陷入危險。
畢竟此時並沒有任何一個宿地的約束人離開自己的宿地,如果此時宿地被人暗算,後果不堪設想。
「杜若哥哥——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喚了燕婆婆幫我了,燕婆婆是母親最為得力的手下,我信她,也告訴了她我此次離開宿地的原因。」燕婆婆是除了杜若,她最信任的人了,燕婆婆也曾照料過母親,是母親的族人,照料過母親族人上下很多代。母親生前就信任她,所以,遙寄相信母親的眼光,她也信任燕婆婆。
遙寄大概是從有記憶開始,身邊就是陪同了杜若與燕婆婆,燕婆婆時常教育她,不可忘卻自己的父母,牢記自己的使命。還告訴她,萬事以大局為重,這些她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她還有時想,若是一方是自己的子民,一方是杜若,要她選擇的話,她也一定會去選擇子民,杜若是個好男人,可她是仲止,隱寧的仲止,凡事子民都是在先。
於情於理,她都是要保子民的。
「燕婆婆同意我去了,杜若哥哥,你不用擔心的,我會自己保護好自己,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遙寄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遙遙,可是……」杜若還是不願意讓她離開隱寧,畢竟是從小長到大的地方,這裡是最安全的,他已經在隱寧設下一道防線,這裡十分安全,遙寄在這不會受到危險,隱寧的子民們也是。
可遙寄從不這麼想,百年前他們不是也曾一同離開過隱寧嗎,為何今日就不行。難道真的是因為太過於危險嗎?可她堂堂一個隱寧約束人,怎麼連外出的權利也沒有?想到這,遙寄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凡事要以大局為重,你說的我都已經做到萬無一失了,杜若哥哥,你就放心的讓我去吧。」遙寄拉住杜若的手撒嬌道。
杜若不說話了,顯然已經有些動搖,遙寄見狀,又繼續說道:「我這次去真的不是為了玩,是真的要調查闌珊。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讓人跟著我,監督我!」遙寄對自己放了狠話,雖然她確實不是去玩的,而是去調查闌珊的,可也不想讓人時時刻刻跟在她身後,限制她的自由。
不過為了讓杜若答應她一起去,她便也不太在意了,到時候再甩掉就好了。
「遙遙,你確定嗎?」杜若看著遙寄,問她,她提出來的這個方法確實不錯,可就怕她到時候又動什麼歪點子。
「確定確定,遙寄絕不會做任何小動作的!」遙寄笑著說道。
杜若真是拿她沒辦法,便只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既然如此,他便好好的照看她。
他儘量保全她的安全,不讓她受到危險。
「好,但是你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先告訴我,不能一個人去危險的地方,一定要帶著人,聽見了嗎?」杜若再三囑咐。出了這結界,可就來不及後悔了。
「好,我答應你。」遙寄爽快的答應了。
「主子,解夏姑娘已經不在初宿宮殿內了。」千靨急匆匆的回來稟報。
雪夜命千靨前去打探解夏的消息,可千靨悄悄潛入初宿宮內並未發現解夏的蹤跡,聽幾個嘴碎的小丫頭說解夏被人抓走。
於是她這才想起來這幾日外界傳出的消息,闌珊現世了,她心中察覺到不妙,便立刻趕回來將此事告知雪夜。
雪夜轉過身,像是早已知曉此事,並沒有做多大的反應,他看著千靨道:「看來我並沒有猜錯。」
闌珊也確實被解夏吸入了體內,她也一定是被天宿的宿樂派人抓走,五個宿地之間,只有天宿的宿樂與幽宿的寒戚最為為高權重,其他的約束人都是不敢惹上他們二人的。
「那主子,接下來該怎麼辦?」千靨又問。
「帶上你的人,」雪夜輕掃了千靨一眼,「一定要快,去天宿,我隨後就來。」
宿樂既然抓了解夏一定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他擔心解夏這一次又是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主子……」千靨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雪夜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也是真的打算要與那位翻臉到底了。
「速度越快越好,千靨,吩咐下去,立刻行動。」雪夜的面無表情,陰冷的銀色面具泛著赫赫然的冷光。
「是。」千靨一刻也不怠慢,立刻轉身離開。
雪夜長呼一口氣,算算時間,也該立刻出發了。
他不希望再見到解夏時她的渾身又是傷。說過了要保護她,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可他才離開了沒多久,她就又被人抓了去,也不知是否被人為難,是否身上又受了重傷。
大婢女正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面容許久,終於她伸出一隻手來細細的撫摸著自己的面龐:「百年了……百年了……」忽然她面露痛苦的神色,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是心口的疼又犯了。
自從今日與上初說了那些話後,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痛,她已經不知道這是因為藥丸的作用還是她自己的心在痛。
她何嘗又不想離開這裡,與上初相伴?只是礙於身份,他們始終是不能在一起的,哪怕是沒了那末心丸。
罷了罷了,也許上初只是隨便開了個玩笑,她竟自己當真了。
「罷了,就這樣吧,再忍個多少年,就好了。」大婢女末兒深深吸了一口氣。
「末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大婢女慌亂的轉過身來,是上初,上初來了,他看似十分虛弱,臉上蒼白看不見一點血色。
「上初大人……」大婢女急忙起身去扶他,「你怎麼這樣的虛弱?」
「末兒,無妨,只是心痛的厲害……」上初擠出了一抹笑容,看著大婢女末兒,「你還是擔心我的。」
「大人,末兒自然是擔心你的,你是初宿的上初。」
「末兒,我問你,你心裡有我嗎?」上初拉住大婢女的手,眼中滿是溫柔,心疼的望著她。
大婢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我的心很疼,很疼。」
上初不說話了,他已經知道了。
「末兒,我今日在你走後去了趟藏書閣,發現了一本書上記載了解這末心丸的辦法,我們很快就不用再受它的折磨了。」初宿忽然又道。
「真的嗎?」大婢女聽到此話心中一喜,如此一來,若是解了這末心丸,就不用日日受此折磨了。
上初與她就不用這麼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