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婢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上初,他竟然主動告訴了荀良他們去往的方向,若是天宿的人知道是他們這麼做的話,一定是不會放過初宿宮內的人的。💘☜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想到這,大婢女開口道:「上初,你為何……」
上初輕輕的搖了搖頭:「無妨,你不用擔心。」他抬起頭對大婢女溫柔的笑了笑,大婢女一愣,一下子撇過頭看著荀良道:「荀先生還不快去,萬一去晚了你的徒兒小命不保怎麼辦?」
「多謝上初大人與大婢女,若有人問起,荀良一定會誓死不將此時說出。」荀良道。
「如此甚好,荀先生快走吧。」上初微微一笑,清秀的面龐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似是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待荀良離開「若畫」後,上初忽然臉色一變:「靈承王,你帶沈大夫與周公子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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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令,這是上初大人第一次這麼做。靈承王忽然心中大喜,難道上初大人快要好了?
「臣,遵命。」靈承王特意抬起頭悄悄的看了一眼上初,果然氣色比之前要好很多,沒有病氣的纏繞,讓人感覺不到他的虛弱了。
在靈承王告退之時,他察覺到大婢女的神色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只是速速帶著二人離開此處。
幾人走後,「若畫」內只剩下上初與大婢女。
空氣中的氣氛尷尬無比,大婢女也一動不動的立在上初身旁,等待著上初開口。
上初望著「若畫」外出神,良久恍惚的抬眸,平靜的說道:「末兒,你說我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大婢女末兒一時怔住了,上初從前可從未說出過這等話來。
「上初大人,你怎麼……」大婢女剛要開口,又被上初打斷了。
「末兒,你有想過離開這嗎?」上初又問道。
「回上初大人,末兒從始至終想的都是伴您左右,你想要做什麼,末兒一定會支持到底也會陪著您。」大婢女答道。
上初輕聲一笑,忽然滿面愁容的道:「末兒,我不想做這初宿的約束人了我想要離開這裡,我在這已經白白浪費了百年……」
「我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不要再過得那麼枯燥無味。」上初抬眼望著大婢女末兒,眸子裡溢滿溫柔,「所以末兒,我想要這裡,去沒有人找到的地方。」
「上初大人可是在說笑?」大婢女蹙眉,於心不忍的撫摸著上初的眉頭,「你皺眉了。」
「末兒,」上初忽然拉住她的手,「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大婢女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將自己的手抽出:「大人,不可,我若是同您一起走了,那這初宿的宮內該如何,初宿的子民該怎麼辦?」她會想辦法將上初送離這裡,但是無法保自己全身而退。
上初沉默了,眸子裡的哀愁愈發的濃烈,像是十分痛苦一般,他緊緊的捂住心口癱坐在寶座之上,緊緊的皺著眉頭,閉上雙眸:「末兒,你說的對啊……」
「大人……」大婢女忽然落淚,淚眼婆娑的望著上初,她伸出手來將上初扶起端坐,「不是臣不願,而是臣不能。」
「你當我不知是為何?」上初苦笑著道,細細的看著大婢女末兒的面孔,「你說末兒,若是百年前我們不作此約定該多好?」
百年前,上初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除了詩書讀的多,其餘也沒什麼特殊的本領了,若不是白知豐自願讓出約束人的位子,他又如何坐的上這寶座?大婢女末兒也是那時跟隨著他的,這一跟便是百年了。
上初不喜朝堂之上,也不願意掌管著這些事物。於是就與大婢女做了個約定,從此以後大婢女做他的左膀右臂,凡事都由大婢女去做,但二人不可相互背叛,為了約定作數,二人吃下了末心丸。在往後的日子裡,不可愛上對方,不可背叛對方,若犯了這些之中的一個,則會心痛如絞,生不如死。
當年上初與大婢女末兒毫不猶豫的將此物吞食下去,那時誰都不信自己會愛上或者背叛對方中的一個。如此百年,可如今,很顯然已經不是了。
上初起初出現心痛如絞的症狀時並沒有作何想法,也沒有當做一回事,忍一忍便過去了,後來疼痛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他才發覺不對勁。仔細想想,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麼背叛或者有要背叛大婢女的想法,那便只能是另一個了。他愛上了她。
上初並沒有就這樣告訴大婢女,而是細細的觀察大婢女的變化。
大婢女末兒並沒有任何的反常,這讓上初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他不知該怎麼辦,找解藥嗎,可這末心丸的解藥哪裡會有呢?吃了這藥丸除非心思單純好好的活一輩子,要麼就是突然出此症狀,心痛如絞生不如死,最終不得善終。
後來,大婢女無意間發現他有了心痛的症狀,也曾質問過他,可都被上初否定了,只一口道定自己只是年幼的毛病犯了,並無大礙。
於是,大婢女便信了。
如此一來,今天又是這齣,大婢女心中也知曉個七七八八了。
「上初大人,此事還是同末兒說說就好,若是見了旁人,切不可這麼說。」大婢女柔聲道。
她總是給他的感覺像是家人。
「知道了,末兒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不願意同我走嗎?」上初的淚滑落眼角。
「大人,我說過了,不是末兒不願,而是末兒不能,我會保你安全離開這宮殿,但是末兒不能走,末兒要留下……」大婢女堅決的道。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有些累了。」上初把眼睛閉上,不再去看她。
於是大婢女便強顏笑著起身離開了此處,一步一步,緩慢的背對著他而行。
她緊緊的捂住心口,皺著眉,艱難的走著,終於在走到門口時,嘴角滲出了血跡。
「疼,真的很疼啊……」大婢女抬起頭來,「下輩子,千萬別再做這種可笑的事情了。」
大婢女其實早就愛上了上初,甚至比上初還要早的愛上他,只是她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表現出來呢?
她別的不會,可忍,她可是很能忍的。大婢女常常夜裡痛的醒過來,她曾多次差人去尋找這藥的解藥,可都無濟於事。她甚至為了減少傷痛,將匕首刺入心口。
兩種不同的痛通時刺激著她的頭腦,她痛不欲生。
罷了。上初感到大婢女已走遠了,終於睜開雙目,若是你不走,我走了又如何呢?我願意陪你在這個地方待到你想要離開為止。
天宿的密室內,解夏被懸掛在半空中,身上纏滿了鐵鏈。
她難得會這麼清醒,也沒有感覺到有多麼可怕,就那樣怔怔是看著宿樂派人將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她的心口。
「呃……」一口血從解夏的口中噴出,散落在地上,綻開出一大片的血紅。
「你確定,這樣真的能將闌珊拿出來嗎?」解夏冷聲笑道。
莫紫兮皺著眉頭捂住鼻子進來,看了看被懸掛在半空中的解夏:「當然不確定了,但是也總得試試才知道。」
「若是我死了,闌珊你怎麼可能還能拿到?!」解夏還不太想現在就死去,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不會有人來救她了吧?
雪夜那晚後便離開了初宿的宮殿,告訴她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三日之後會來尋她,算算日子,今日就是第三日了。可他也找不到她了。
解夏深深吸了一口氣,傷口疼的駭人。
「你死了我們能不能拿到闌珊也不是你說的算。」莫紫兮道。
不過宿樂開口了:「寒戚,畢竟從人的體內拿出闌珊我們也是第一次做,萬一真的失敗了,闌珊沒有容器供養著,會不會再次消失?」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既然抓來了可怎麼辦?」莫紫兮看了解夏一眼,又問道。
「那便先將她丟到天宿的偏殿去吧,將她弄傷,逃不出去,待我們找到萬無一失的辦法再將她體內的闌珊拿出。」天宿道。
「也好。」莫紫兮使了個眼色給安沂,安沂便拿著匕首與鞭子走到了解夏的面前。
「噗——」解夏渾身傷痕累累的被丟入天宿的偏殿。
天宿的偏殿便相當於冷宮了,這裡常年不會有人居住,院子內寸草不生,還不如一個茅草屋。
又是冬日,解夏身上的傷並未處理,暴露在風中,疼的她幾度昏死過去。
一身白衣,早就被染的血淋淋的,心口被匕首刺破,那下手的侍衛可沒有心軟,真是往死里去刺,當真想要將那闌珊從她的心中剜出闌珊來,真是可笑至極!
解夏躺在這殿內冰冷的床上,嘴角的血已經凝固成血塊,黏糊糊硬邦邦的粘在她的臉上,她像是一瞬間心死了一般,直勾勾的望著房頂。
身上的傷已經讓她暫時沒了知覺,她也不知此刻心中是喜是悲,眼淚也流不出來,就那樣躺著,也起不來,動彈不得。
不會死的。解夏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