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的事情令人頭疼,突然多出來的師父與朋友,令解夏措手不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解夏似乎內心十分抗拒他們,她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為何自己心中就那麼不舒服。
還有祈福大典的事情,怎麼就這麼的奇怪呢?
那個稱作闌珊的東西在半空中閃著耀眼的光芒,所有人都捂住了雙目,不敢直視它,只有自己能夠望著它出神。
那道光對於她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直勾勾的吸引著她,恍惚之中,她那時似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她看見一個淡紫色衣裙的女子,站立在一棵巨大的花樹下,指尖幻化出許多泛著銀白色的花朵,背對著她,輕唱著一首優美的樂曲,那棵巨大的花樹中央,纏纏繞繞著許多的枝丫與花朵,正中央是一塊閃著七彩光芒的石頭,與闌珊一模一樣,或者是,那就是闌珊。
解夏斜躺在床上,想著想著忽然回了神,她看著坐在她床邊的木鬼,又開口問道:「木鬼,你可否與我再仔細說說我還未失憶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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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鬼喵了一聲,歪著腦袋想了想,許久張開小嘴道:「我該說的其實那日晚上就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我知道很少,要溫言和你師父荀良才能告訴你想知道的。」
她當然是想告訴解夏所有的事情,可她真的也知道這麼多,而且這些對於解夏來說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白日裡荀良與溫言的到來,她感覺的到,解夏心中並不高興。
「好吧……」解夏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木鬼的頭,「沒關係。」
「你不高興。」
「什麼?」
「我是說,白日裡,荀良來了你不高興。」木鬼抬起頭看著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心中就不開心了,也許是我的潛意識吧……」解夏答道。
也許是因為他們擅作主張就將解夏送去了素影宮,於是又有了接下來的事情吧……如果木鬼之前沒有告訴她那些事情,也許她現在還能夠接受,可就是因為木鬼將那些事情告訴了她,她便心裡開始沒理由的排斥他們,儘管自己並沒有恢復記憶。
解夏知道這些擔心與排斥是多餘的,可內心總是不由自主的就這麼做了。
她討厭荀良叫她「桃李」,她現在有名字叫做「解夏」。
「你不用多想,荀良其實都是為了你好。」木鬼心中始終相信,荀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解夏,白桃李。
於是解夏便不說話了,話雖如此,可解夏現在並不擁有著那個叫做「桃李」的記憶,與她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在她心裡也只是輕描淡寫。
解夏也不知自己何時竟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連自己都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使勁的搖了搖頭,希望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事情,最近自己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一人一貓正僵持著這麼坐著,木鬼也開始打起盹來,忽的一下門被敲響。
「叩叩叩……」
「誰?」
「是我,溫言。」
「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解夏一聽,便立即答道,她並不太想見到他們,也不想聽誰再說什麼。
木鬼抬起頭看了看解夏,解夏便十分抱歉的看著她,於是木鬼又將頭低下。
「那為何燭火併沒有滅掉?」溫言不禁有些生氣,雖說解夏並沒有恢復記憶,可現如今的做法愈發的不像她自己了,這讓溫言有時覺得解夏並不是白桃李。
往日的白桃李可是個溫柔體貼又細心的姑娘,不大喜歡說話,可卻懂得善解人意。而如今的這個,性子冷淡,一開口來說出的話能將人氣的半死。
屋內的解夏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有些不對,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說出這些令人惱怒的話語來。
「只是幾句話而已,不會耽擱太久的。」溫言又在門外道。
這門並沒有反鎖,他明明可以直接推門而進的。
荀良現在還未回來,溫言晚間問過他,是否真的不在意桃李變成這個模樣,他口中雖說著不介意,也無所謂,但是溫言心中還是清楚的知道他心中是十分介意的。
他等了她那麼多年,為她做了那麼多,怎麼就甘心如此呢?
荀良是個悶葫蘆,可他溫言不是,他可看不慣兩人之間如此磨磨唧唧。
於是便就在這時,下決定來找解夏談一談,將她心中的疑惑與心結盡數解開。
不知道的要告訴她,告訴她荀良待她有多麼的好,告訴她荀良是多麼的掛念她。
「你進來吧。」解夏思考了許久終於回答道。木鬼見溫言進來了便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屋外很冷。」溫言道。
「是啊,已經進入冬季了……」解夏低著頭道,她還是喜歡一緊張就看著手指,這習慣,百年前就是如此。
溫言坐到她的床邊:「桃……解夏,你能告訴我為何你見到荀良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僅僅一句「桃李」,白日裡她便怒吼。
「我……我也不知道……」解夏回答,想著白日咯做的那些事情她又閉上了雙眸,語氣里似乎很不耐煩,「溫先生問這些做什麼,難道是來教訓我的嗎?」
屋內的燭火忽明忽暗,在解夏說出那些話語時,房屋內的二人都不說話了,靜靜地,氣氛嚇人,解夏能夠聽見屋外的風聲敲打著房屋的窗子。
她以為溫言會臉色難看,沒想到他竟勾起唇角笑著看著她:「我怎麼敢教訓你呢,你從前就跟在荀良的身後,那時我們都很喜歡你,你很可愛,很乖巧。」
溫言知道解夏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這些事情,硬來是肯定不行的,那便放下語氣緩慢的與她說話,試著告訴她一些從前的往事,讓她逐漸的接受與放輕自己的敵意。
「是嗎,但是這些我都不記得了……」解夏垂下眼帘,長發遮蓋住了她的面孔,誰也看不清她此時的神色是何模樣。
「自然是的,你若是記得我就不與你說了。」
「也是……可是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的這些我也感受不到,只能當做你在說另一個人的故事。」
「無妨,你若是喜歡的話,就當做我在講故事,不用強行將自己帶入進去,」溫言溫柔的說道,「我知道現在同你說這些,或許會更加的令你反感。」
「不,是我的反應太過於強烈了,是我的不是,你說著便是,我聽著……」解夏抬起頭來看著溫言,「木鬼說我以前喜歡叫你溫老頭。」
「你現在也可以叫我溫老頭。」溫言笑了。
「好……你快些講吧……」
氣氛稍有緩和,溫言便深吸一口氣開始對解夏「講故事」,那故事有一半是「桃李」的,也有一半是「白桃李」的,不過關於「桃李」的居多,對於白桃李他其實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他只知道白桃李是桃李的轉世,但是兩人的性格卻大不相同。
一個活潑靈動,一個溫柔細膩,但她們都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溫言開口說道:「很多年以前,荀良外出巡遊,路過荒蕪之地時撿到了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便是桃李。初次見到那小姑娘時,她眼中全是恐懼之色,身子虛弱,後來被荀良與我醫治好,調理好身子後便就一直跟在荀良身邊,拜了他為師。小姑娘性子活潑好動,總喜歡交朋友。她還在的那些年,知憶閣內真是歡聲笑語,老喜歡叫我溫老頭,起初我還是不願意的,但是後來聽著聽著也就習慣了……」說到此處時,溫言眼中露出了喜悅,回憶這一段時光,他心中是十分開心的。
「可是好景不長,她又得了一種罕見的怪病,終日咳血,我也找不到這病的根源,荀良也是為了此時終日不休不眠的為她尋找良藥。」
「找到了嗎?」解夏聽到此處問道。
溫言搖了搖頭:「並沒有。荀良與小姑娘暗生情愫,青嶺桑扈卻不允許此時發生,他希望荀良取青嶺桑扈的凌花郡主,以鞏固自己的地位,於是便欺騙荀良告訴他,他手中有醫治桃李的藥物,只要與凌花完婚,他便將藥物給荀良。荀良救人心切,便想著假意與凌花成婚,將藥物騙到手便走。於是與我便瞞著她,可誰知,她竟然在荀良成婚前一日意識到了,於是就跑去了青嶺竊脂。」
「然後呢?」
「然後,她並沒有大鬧婚宴,而是選擇一人離開知憶閣……她並不想因此拖累我們……」溫言說道。
「她最後怎麼樣了?」解夏問道。
「失憶了,最後還是死了……不過好在在她離開之前,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荀良說的這段「美好的時光」便是指沅離與解夏了。
「再後來,荀良等啊等,找啊找,終於又在初宿的穆清城又找到了她,不過此時的她已經是個普通的人。荀良本想就這樣讓她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好好的生活,可世事無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