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怪夢》
今日,阿離走後,我坐在院子裡迷迷糊糊的便睡了過去,於是我就做了個怪夢。✋👌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夢的場景十分奇特,竟是個種滿了竹子的院子。
我想那兒一定不是青嶺桑扈的幽竹軒。桑扈的幽竹軒可沒有我夢中的那般靜謐,神秘,還有……算了,我也想不出什麼文雅的詞了。
總而言之,那個竹林該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令人感傷的竹林了……
風輕輕吹著我的額前的碎發,我身著白衣,像個男子一般豎著高高的發,轉身一看,身旁好像還跟著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人,我不認識他,也看不清他的面孔。
咳咳,可千萬不能讓阿離知道我夢見了別的男人,不然他一定會吃醋的。
我就跟著那書生不知不覺走到了這片竹林,鼻尖嗅到一抹苦澀卻又清冷的氣息,像阿離給我釀的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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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深秋的緣故,地上儘是些落下的竹葉,就連半空中也飄著稀稀疏疏的竹葉。這地方,著實的奇怪。
再往前方一看,一座小木屋,又是一白衣男子,手上不知為何拿著一個籮筐。做著些我看不懂的動作,好似在編織?
身旁的白面書生碰了一下我,這時我才注意到我手中拿著一面破損的銅鏡。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我將銅鏡給那奇怪的男子嗎?
我將那銅鏡湊近了些細細的看著,紋路十分的怪異,周身還鑲嵌著細小的寶珠,看著不凡。
白面書生依舊在推我,罷了罷了我不看了,給便給,動手做什麼?
我心裡十分不情願的將銅鏡遞到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低頭看見那面破損的銅鏡時,倏地站了起來,奪過那銅鏡細細的撫摸,眼中是無盡的悲痛與深情。
「碎了……碎了……」我聽見他喃喃自語道。
「這銅鏡,你是從何得到的?!」他又猛的抓起我的手,眼睛瞪大的仿佛能把我整個人吃進去般。
我使勁的拽著他的衣袖,想讓他把手放下。
「這是……」我剛想說這銅鏡的來歷我也不明,腦中卻忽然閃過些破損的畫面。
我看見一女子在鬧市里被一輛馬車仰面撞翻,接著畫面破損,細細碎碎,猶如冰碴。接著便是冒著白煙的竹葉從天而降,最後,畫面支離破碎。
我猛的定睛一瞧,那男子如瘋了一般將自己埋沒在那些竹葉之中。
「若你死了,我便也不活了!」
他想葬身於其中。
我和那個書生就這樣看著他將自己一點點埋入那些奇怪的葉子裡。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想要修好那面鏡子。
我想知道他的故事。
我揮起大袖,將那銅鏡拾起來。
就在我修好的時候,那男子已將葉子埋到了脖子處。
我立刻拿著東西和書生一起把已經埋到他脖頸處的葉子從撥去。
而後他醒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被這銅鏡給魔怔住了。
當我詢問他為何一心求死,他哽咽的說出了真相:這個鏡子的主人是他的心愛之人。
那日她去山上採花,他去山上採集石頭。緣分便讓他們相遇了。
當時她被毒蛇咬傷,剛好被路過此處的白衣男子看見,他便上去幫她吸出了蛇毒。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二人便兩情相悅,這可能是一見鍾情,也可能是天定的緣分。
可是老天總是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當兩人大喜之日前,女子的父親,當今的大將軍找到了此處,並堅決要將她帶走。
男子不從,便被毒打了一頓,女子因為不忍相愛之人受此屈辱,便答應同她父親回去。臨走之前女子給了他一面銅鏡,想必便是這面銅鏡了。
女子又對他說如果哪天她天天隨身配帶的銅鏡碎了,說明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如今,這面銅鏡已經破損……想必她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所以他才一心求死。我輕聲嘆息。
正當我為此垂淚的時候,一直在我身旁的白面書生卻突然笑了起來,大聲道:「你們果然是真心相愛。」
我忽的眼前一陣模糊。
後來的我便不記得了,大概那個白面書生是去幫他們二人的。
我也睜開了雙眼,看著天色愈來愈暗,阿離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正在我發呆之際,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阿夏,你怎麼在院子裡,別凍壞了……」一會溫暖的懷抱將我包裹住,我的心裡瞬間喜悅起來。
但願夢裡的那雙人,能夠有個好結局吧。
「阿離。」我抬頭。
2.《聽雨》
今日,我恍惚之間好像看見了晏晏,她從銅鏡里走了出來。
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也許是久久的沉睡,也許是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扶了扶額,移步到銅鏡面前:「晏晏,你說你何時才能醒過來,醒來再與我說說話?」
銅鏡內沒有聲音傳出來,靜如止水。
接著耳邊便是窗外瀝瀝的細雨聲,划過竹簾,細風吹拂。
也罷,我輕聲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雨景。
今日,我恍惚之間好像看見了晏晏,她從銅鏡里走了出來。
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也許是久久的沉睡,也許是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扶了扶額,移步到銅鏡面前:「晏晏,你說你何時才能醒過來,醒來再與我說說話?」
銅鏡內沒有聲音傳出來,靜如止水。
接著耳邊便是窗外瀝瀝的細雨聲,划過竹簾,細風吹拂。
也罷,我輕聲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雨景。
今日,阿離又外出了。
他總是這樣,從不告訴我他究竟去做什麼。
不過我心中也知曉些,他不告訴我總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有多久沒這麼安靜的坐在這賞雨了?
大概……嗐,我算不清了。
約摸著是從失憶之後吧。
這雨像是個溫柔的女子在哭泣一般,眼淚簌簌的落了,但卻沒有一點兒的雜聲,這樣想像著,我心裡便開始有些難受了,竟然真的想像出一個溫柔多嬌的女子坐在我的身旁小聲抽泣著。
真是讓人心疼,我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可惜,我不會去真的這麼做的,那樣子,有點好笑。
罷了罷了。
「你別哭了,有什麼事儘管的和我說說,我也幫你想想法子。」我無奈的看著她。
雖然她的哭相是多麼美,多麼動人,但是此刻我卻不希望她哭了。
出了門朝東,是景行城。
景行城內有一戶人家,姓李,也算是個大戶人家吧,她便是那家人家的千金。
死了有三年了。
我才恍然大悟,這雨分明就是她來我這哭的,什麼我想像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個真實的她自己。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呢?」
她說她是因為一個賤婢而死,是那個賤婢害了她,我想問她那個賤婢為什麼要害她,她便說你先幫我洗了冤屈,我便告訴你全部。
可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在騙我呢,萬一她才是那個「賤婢」呢?我可是聽說前不久李家千金可是嫁給了東城的張家,兩口子過得很是幸福,哪有她說的這麼一檔子事?
「罷了,我不想幫你想法子了,今日我乏了,得去睡了。」等醒來,阿離便回來了。
她又在那哭了,真是惹人討厭,等阿離回來,一定要讓他把她趕走。
哭的我心煩意亂。
…….
3.《舊宅》
那是一座老的不能再老的宅子了。
它被一把生鏽的鎖死死的鎖住。
從外忘到里,便是雜草叢生,正中央有一口枯井。
亦是生長著枯黃的野草。
也許曾幾何時,裡頭的人兒都想要透過這一條門縫偷偷的渴望著外界的生活。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繁華街道,醉生夢死。
這座宅子的鎖可還能打開?
有人曾問過這宅子的販賣者,他答,不可,若您想要打開,把這門拆了便可。
不不不,如此這般,便好。
這宅子本來的面目是什麼樣的?我無從得知,也許打開會是個好的選擇,但是它沒了門,又怎麼能讓「人」安心的在此歇息?
於是,它就一直這樣鎖著。
晴天,陰天,雨天,雪天……一天四季,毫無生機,也就只在電閃雷鳴之時似乎活過來了。
不過也是短暫。
阿離問我為何要買一座破舊不堪的宅子,不可住人,不可觀賞,何用只有?
我答,阿離,你不懂。
他怔了一會,隨即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如此甚好。
宅子的對面是一座戲樓,咿咿呀呀的輕唱時不時就飄到了這座宅子裡,也許這家宅子的主人曾經偏愛聽戲罷。
不過也確實好聽。
這才是今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
我覺得我遺失了一些記憶。
我還問過阿離是不是我以前失憶了,他說沒有,你的記憶不曾缺失。
缺失的只是另一個不是你的記憶。
那好吧,不是我的我便不要。
嗯。
唉,我其實還是想知道的,畢竟,這事換在誰身上都會或多或少有些好奇。
不過既然阿離說沒有,那便沒有。
.
我站在這舊宅子面前站了好久,直到風吹的我眼睛疼才離開。
我冷。
得回去喝幾口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