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靈承

  手腕上的那個奇怪的圈還在,令人奇怪的是,沈洲洲竟然沒有把它拿走。💥👺  🎉👻

  解夏凝視著自己的手腕,腦子一下放空,盯著盯著忽然想起了素影宮的那面銅鏡——晏銅。她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可是現在她也見不到了。

  「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不然這輩子也不會如此倒霉……」她又忽然神傷,從鬼門關撿回來一條命的她,似乎並不想扯進這場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的事件當中,她更想好好的活著。

  不過應該是不可能了。

  解夏起身,扶了扶額前的碎發,由於嫌過於麻煩,她便只簡單的將長發用一根絲帶綁住,放於背後,於是便有些「漏網之魚」凌亂的飄蕩,再加上面色蒼白,沒有胭脂的點綴,讓她看起更像是一隻不太聰明的女鬼。

  她失去了對外界的聯繫,身旁的人也不知是敵是友,解夏此刻猶如一隻待宰羔羊,隨時等著潛伏於暗中的灰狼將其撕碎。

  「陰婆……」你究竟又為何那樣做?

  解夏皺著眉頭,一想到陰婆將她推入化腐池的模樣,就開始後怕,如果陰婆知道她還沒死,她會不會繼續做什麼手腳?

  遭了……既然是素影宮要給靈承王接風洗塵,那靈承王一定或多或少與陰婆有所接觸,萬一他將我的消息告訴了陰婆,可怎麼辦?

  解夏啊解夏,你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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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一片樹林,只可惜已入深秋,葉子也已經敗落的乾淨了。

  「你還不算太笨,至少能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愚蠢。」空蕩的房屋內忽然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解夏確定這聲音她聽過,就在素影宮的大殿內,是那面銅鏡里的晏銅!

  她一時不知是喜是悲,心中激動萬分,可也害怕她是陰婆派來殺她的。

  「你……是晏銅?」儘管心中害怕著可她依舊硬著頭皮開口問道,並且張望著四周,想要尋找晏銅的身影,可是她從未見過晏銅的樣子。

  「哼。」

  「是……陰婆知道我還沒死嗎?」

  「她沒有那麼無聊——去殺一個人兩次。」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還有,你在哪?」既然不是陰婆派來的,那解夏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我在銅鏡里。」

  解夏又開始疑惑了,她還未問出心中的問題,晏銅又繼續說道:「我是鏡妖,可以自由穿梭每一面銅鏡,知道你在這,只是你手腕上的靈力引我而來,我也沒想到會是你。」

  「還有,我雖是素影宮占卜銅鏡,但我並非要聽從陰婆的話。」晏銅繼續說著。

  一聽說在銅鏡里,解夏便立刻走到銅鏡面前,裡面倒映的只有自己蒼白的面孔,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為何我看不見你?」解夏問。

  「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現身。」晏銅笑著說。

  「那你……」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她早已才到解夏要說什麼,無非就是現身讓她看看,可是怎麼可能呢?

  晏銅輕聲的笑著:「你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便來找我。」

  說罷,房屋內一時靜謐不已,解夏欲要再說些什麼,但已經察覺到晏銅已經離開此處了,便嘆了一聲氣,坐回了桌前。

  「可是我要怎麼樣才能把你叫出來啊?」解夏皺起了眉頭。

  翌日清晨,沈洲洲早早地就提著一盞燈籠來了,花草上的露水還在夢鄉之中,聞聲的解夏也不敢再繼續入睡,急急忙忙的起身。

  沈洲洲推開門,將燈籠放於桌上,那是一盞漂亮的蓮花形狀的燈籠,周身裹著一層銀白色的鏤空花紋。

  「這是?」解夏走到桌前,「這燈真好看。」

  沈洲洲抬眼看她:「是靈燈……」專門用來窺視人心的。只是這句話沈洲洲並未開口告訴解夏。

  「來吧,我給你梳頭。」 沈洲洲早到梳妝檯前,拿起桌上的木梳,示意解夏坐下來。

  鏡中清晰的映照出了一張姣好的面容,只是那已經不像是她原先的臉了,解夏心中想到。

  「你為什麼不說話?」沈洲洲輕輕梳著解夏是發,從上到下,緩慢。

  本來沈洲洲對於這個陌生的女人內心是有些偏見的,不明原因的偏見,也許是因為靈承王不明原因就要救她而生氣吧。不過這些天都相處下來,沈洲洲覺得解夏並沒有像她見過的那些女人一樣那麼討厭,她好像又有些接受她了。

  但是她對解夏這樣不冷不熱的樣子已經持續幾日,她也不知道該作何改變,若是表現出熱情的樣子,解夏也會嚇壞吧。

  「哦哦,因為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你一直冷著臉我也不好出聲,解夏說完這句話就噤聲了。

  沈洲洲是個漂亮的女人,但是卻無法靠近,像一朵長滿了刺的玫瑰。

  沈洲洲的嘴角悄悄的上揚一下,素手給解夏挽了個髮髻:「其實你大可以不必這麼怕我。」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只是沈姑娘你身上總有一種不可靠近的凌勢,尤其是在說話的時候的眼神……不過,我覺得沈姑娘你是好人,也沒什麼可怕的,不太說話只是怕冒犯了你,因為感覺沈姑娘是個嚴肅的人。」解夏看著銅鏡里的人說道。

  解夏感覺的到,沈洲洲不是個壞人,只是現在還不是。

  沈洲洲聽完這些話不禁笑出了聲:「謝謝你。」

  「為什麼謝我?」解夏不解。

  「你還是第一個說我是好人的人。」

  「可是你不是醫者嗎?」

  「不一樣,我只是救了他們的命,他們只是感激我而已。」

  「那你又為什麼覺得我說的不是感激?」

  「我感覺到的。」沈洲洲一邊笑著,一邊將解夏的最後一縷發纏起,並給她帶上了一隻珠釵。

  「他們也該來了,給你換好衣裳,你便跟著我一同去府里。」

  沈洲洲拍了拍解夏的肩,轉身走到門口,拍了拍手:「你們都進來吧,給解夏姑娘換衣裳。」

  「到了那裡,靈承王問你什麼你便如實的告訴他,不用害怕。」

  沈洲洲不知為何話語突然變得多起來。

  解夏眯起了雙眸笑著看她:「好。」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但是有了沈洲洲這句話她倒是不那麼怕了。

  靈承王,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能夠救她,至少不是個壞人?

  解夏啊解夏,你為什麼總覺得別人不是壞人,為什麼他們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忘記所有了?

  解夏跟在沈洲洲身後,沈洲洲右手執著那盞她帶來的靈燈行走在解夏之前,她們都身後跟隨著三個侍女。

  沒有馬車,也沒有過多的下人。

  只是徒步行走,白日,卻還要提著一盞燈。

  這種熟悉的情景讓解夏不禁想起了在素影宮的那些時日。

  陰婆傳話,繪音便帶著她一前一後的走著。

  想到這,她又突然記起在素影宮內陰婆的住處曾經看見過一隻黑色的貓,也不知道它現在如何了。

  「喵……喵……」正低著頭的解夏猛的抬起頭來四處張望,尋找著那聲貓叫,可周圍如此空曠,也並未見到有什麼貓。

  「怎麼了?」沈洲洲回過頭來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貓叫聲?」

  「貓叫?」沈洲洲搖了搖頭,「這裡從來都不會有貓,我也並未聽見貓叫,也許是你聽錯了。」

  解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許真的是我聽錯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有一座高大的房子,沈洲洲便命所有的侍女退下,獨自一人帶著解夏走了進去。

  「這是靈承王府。」沈洲洲開口道。

  「靈承王府?」這也太大了些,解夏按捺住心中的驚訝,跟隨著沈洲洲踏入靈承王府。

  這王府,看著也有素影宮般的大小,或許,比那還要再大些。

  沈洲洲手上的燈忽閃忽閃的,解夏忍不住又問:「這燈,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這是用來窺視人心的。」

  「可是……」解夏總感覺這盞燈絕不止窺視人心這麼簡單,「那為什麼靈承王府會這麼大?」

  沈洲洲看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你的問題太多了。」

  「到了那靈承王問你什麼你就回什麼,你有什麼想問的也可以問他,不過不要無理。」沈洲洲停在了一間屋子外,對著解夏又是一番囑咐。

  解夏聽完後點了點頭,將沈洲洲的話牢牢的記在心裡,靈承王雖然救了她的命,但聽沈洲洲這一路的話,靈承王很有可能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

  「好,我都記住了。」

  「嗯,你進去吧,靈承王就在屋內等你。」說罷,沈洲洲推開那間房門,將解夏推了進去。

  「洲洲姐?」周逆在院內瞧見了沈洲洲,立刻跑上去打了招呼,「你是帶那位來見他了?」

  沈洲洲點點頭:「是,你怎麼在這,今日不是要去城外打獵嗎?」

  「唉……突然有些事便不去了。」周逆笑著說。

  「好,那我先回去了,一會再來。」沈洲洲也沒問他是什麼事情,便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身後的周逆也是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