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主府後已是後半夜了,白桃李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一路走到客房,推開門便看見木鬼倒在地上,七安也不在房內,白桃李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69𝕊𝕙ỮЖ.℃๏ᵐ 😺ൠ
「木鬼,木鬼……」白桃李慌忙的跑過去,輕輕推著木鬼。
哪知木鬼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看了看白桃李,含糊不清的說著:「桃李……你回來啦……我再睡會……」
原來只是睡覺嗎?那七安難道也回去睡了?白桃李心中想著,便一下撲上了床,七安應該沒什麼事……我也睡吧。
後半夜的風不知為何忽然狂躁不已,直直的拍擊著門窗,讓人在睡夢中也不得平靜。
白桃李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像那晚在七安軒遇到許七安一樣……
城主府該不會有什麼事的,也許只是普通的起風了,要下雨了,明日,又是個不好的天氣。
終於,白桃李的眼皮撐不住了,便沉沉的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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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木鬼……」
「桃李……」
「桃李……救我……」
「救我……」
一聲聲微弱的聲音不停的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像是許七安的聲音,傳進了木鬼的耳中。
「七安?」木鬼動了動毛茸茸的耳朵,抬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內,用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沒有再聽到任何除了風聲以外的聲音,便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於是又閉上雙眼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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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外。
幾人依舊站在那城主府的門外說著話。
「眼看著這風越來越大了,也快下雨了,」雪夜抬頭看了看天,「我也要回去了,各位早些睡下吧。」
說罷轉身要走,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看荀良,笑著說道:「荀先生,你那徒兒真正是有趣,我下次再來找她玩兒!」
荀良臉色陰沉,轉身便走。
蘇曲看了看二人,心中也多半了解了。
「城主,您早些歇息吧,今日已經很晚了。」南風見蘇曲往書房的方向走去,小跑追上了蘇曲說道。
城主今日一回來便不怎麼理會他……
「城主,今日漫香樓的張媽媽與你說了什麼?」南風走在蘇曲身旁。
蘇曲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偌大的城主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南風,你跟了我多久了?」
南風怔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城主,您問這個做什麼?」
風很大,不過還好,可以把自己小聲想要說的東西被風吹散,這樣就沒人聽得見了。
夜很黑,周圍沒有燭火亮光,恰好,彼此也看不清對方的臉,就不用在乎自己此刻是什麼模樣了。
「南風,你老實告訴我,你跟了我多久了?你還記得嗎?」蘇曲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在漫香樓聽過張媽媽的話後,他便開始有些懷疑自己。
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真的如那張媽媽所說,一直被南風蒙在鼓裡……
人人都說蘇城主慈悲為懷,看事通透,可在這件事上怎麼就看不透呢?明明兇手給您指出來了,您卻不相信?
他的腦海里又響起了張媽媽的那些話。
南風看著蘇曲,雖然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從他的語氣中他聽出了迷茫疑惑以及希望。
「我從小便跟著城主您了……」南風緩緩開口道。這些事情南風當然記得清楚,可若是說上跟了多久,也有二十幾年了吧。
城主,您問這個做什麼呢?
「是啊,你從小便跟著我了,」蘇曲說道,「二十多年了……」
「城主?」南風疑惑,「你怎麼了城主?今日很是奇怪,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蘇曲輕聲嘆了口氣,又問道:「南風,這麼多年,你可曾騙我或是瞞了我什麼?」
南風一聽,心中覺得不對勁:「城主,南風從未騙過你!」
蘇曲抬頭,閉上了雙眼,像是絕望一般,他還在撒謊?
風真的很大,把草叢裡的落葉都吹了起來,順著風,嘩啦啦的在空中轉著圈。
「城主,你可是聽了誰的讒言?」
「無人與我說。」蘇曲張口道。
說完這句話他便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留下了南風一人,站在小路的中央,周圍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南風暗自握緊了手中的佩劍,看著蘇曲走的方向。
他看不見他的身影。
他終究還是對南風心存芥蒂了。
南風一路磕磕絆絆的走回了房內,將門重重的關上。
房內的他像是絕望了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背部緊緊的靠著門,臉色泛白,屋內只有搖曳的燭火不停的顫動跳舞。
蘇曲應該已經知道了,知道了許七安是他害的……
這該死的老太婆,嘴巴也不閉緊點!
南風起身,氣的嘴唇發抖,拿起桌上的一隻茶杯就狠狠的往地上摔。
杯子落在地上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呼……」此時的南風像是變了個人般,張牙舞爪的樣子與平日裡溫柔體貼的南侍衛的模樣不相符。
現在要怎麼辦?!
「我不能讓蘇曲發現,不能讓他對我的產生不好的印象!」南風搖著頭,「不可……不可以……」
「叩叩叩……」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一陣一陣,伴著風聲,一下一下,有規律的響起。
南風斜著眼睛看著緊閉的房門,誰?這麼晚了還來?
難道是風吹的?正這樣想著,門外的敲門聲又響起了。
「誰?!」南風大聲問道。
「是我,南風。」蘇曲的聲音。
他怎麼來了?南風忽然有些慌亂,看著地上的破碎的茶杯,他慌忙起身將茶杯的碎片拾起來扔到到床下,伸出手胡亂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把額前的發撫到耳邊。
「城主,這麼晚了你為何還不歇息?」南風恢復了平靜,張口問道。
又變回了往日裡的那個南風。
「南風,你且開門,我有事情要問你。」蘇曲在門外說道。
「城主,今日已晚,屬下覺得有些累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南風站在門前,看著從外面照進來的蘇曲的影子,輕皺著眉頭說道,「好嗎?」
雖然風聲很大,但是南風卻還是聽得見外面的蘇曲輕輕的嘆息聲。
「唉……好吧。」門外的人輕聲嘆著氣。
南風望著影子在屋內消失不見,便鬆了口氣。
蘇曲這個時候來做什麼?他要說什麼,問什麼?
是要問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他,還是問我是不是真的害了許七安?
南風想著。
確實是他做的,可是他這麼做也是為了蘇曲好。
許七安那個女人就是個禍害,憑什麼她一來了城主府蘇曲就整日都要為她考慮,做什麼事情都要先想到她?如果沒有她,蘇曲也不會突然對他愛答不理的,也不會讓我一個保護城主的人突然要去保護一個女人,還是個青樓女子!
以為嫁到城主府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愚蠢可笑的女人,不可能的,你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城主夫人,這個位子就算是空著也不可能是你!只要我南風不喜歡的,他蘇曲也絕對不能做!
這麼多年來,蘇曲對南風已經形成了一種依賴,似乎每件事都要問一問南風的看法與想法,這讓南風心中很是滿意。突然多出來一個許七安,蘇曲就變了,他什麼事幾乎不問南風了,他會去問許七安。
反正現在許七安已經死了,就算他蘇曲再怎麼追問南風,她也活不過來了。
南風勾起了唇角,看著那燭火搖搖晃晃的,最終熄滅,只留下一縷煙飄在空中,以及照亮後的黑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風笑了,笑著笑著就流出了淚水。
翌日,竟是意外的天晴,似乎昨晚的狂風只是天上的神仙隨手做的一曲狂奏的聲樂。
「唔……」白桃李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這不熟悉的陌生的房頂。
心中一驚,坐起身來才想起昨晚的一些事情,原來是城主府……還好還好。
白桃李心中暗想。
嚇得她以為昨晚跟著雪夜沒有回來……白桃李感覺臉有點發燙。
「喵——喵……」木鬼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愜意的叫了幾聲,抬起頭看著白桃李,「桃李早啊……啊嗚……」她張大了嘴巴打了個哈欠。
白桃李看著她好一會,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早,早啊木鬼……」
「喵……對了,你昨晚被那個男人抓走去做了什麼?」木鬼跳到床上,看著白桃李。
「沒有,他只是帶我去看了煙花和星星。」白桃李把木鬼抱了起來說道。
「你的臉有點紅……」
「沒有。」白桃李說道。
行吧行吧……木鬼有些無奈。
「七安呢?」白桃李下床看了房間一圈,沒有見到許七安,再抬頭看了一圈,還是沒有。
「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木鬼說道,「我睡著之前七安還在這屋子裡的……」
這麼一問,木鬼又突然想起來昨晚她迷迷糊糊的像是聽到誰在喊救命,那聲音似有若無,風聲又很大,木鬼便覺得是風聲聽起來像是女子的聲音,便沒有多想。
現在一想,那聲音叫著「桃李,木鬼」,難道是許七安?
「桃李,你昨晚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木鬼突然問道。
「好像沒有……」
「我似乎聽見了七安叫救命,可是當時風聲很大,我以為我聽錯了!」木鬼急忙的跳到地上幻化成人形,「快去找蘇曲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