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紅衣女子

  「叩叩叩……」

  「城主,天色已晚,現在問的如何了……」是南風在敲門。

  南風?荀良扣起的手指漸漸放下,推開門的一瞬間,荀良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殺氣。

  哪裡出錯了?

  蘇曲的眉頭如蜻蜓點水般皺了一下,他看了看地上的張媽媽,又看著推門而進的南風,心中五味雜陳。

  南風也看了看地上的張媽媽,又看著蘇曲的眼睛,疑惑的問道:「城主,怎麼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蘇曲搖搖頭,看著荀良道:「荀先生,多謝你。」他用眼神傳達給荀良一個信息,希望荀良可以在他們走後,把這個張媽媽接到七安軒暫住,他擔心張媽媽這幾日會突然暴斃。

  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這些東西應該除了張媽媽和那個人,便沒有第三人知道了。

  荀良看著蘇曲,垂下眼帘,點了點頭。

  「城主,外面要下雨了。」南風看著地上的張媽媽。

  張媽媽沒有抬頭,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十分吃力。

  「走吧,南風。」蘇曲大袖一甩,臉上恢復了平靜,徑直出了這間房,立於欄杆處,望著漫香樓的下面,「既然要下雨了,便早些回去吧。」

  正中央,是一座圓形的台子,兩處之間掛著紅色的紗幔,看著浮華艷麗。

  舞台的正中央,是一把椅子,那椅子製作的倒是精緻,像是少女的裙微微綻開,椅面的邊緣處圍了一圈的珠寶做出來的花。

  再看看這每層樓,美,卻浮躁。不過既然是煙花之地,浮躁些又如何?

  一排排的燭火,照的整座樓通明艷麗。

  南風站在蘇曲的身後,屋內便只剩下荀良與張媽媽。

  「張媽媽,今日之後,你便同我去七安軒。」荀良看著張媽媽說道。

  張媽媽緩慢抬起頭,那張臉已經白如粉霜:「去那作甚?」

  「你也說了,那個人不會放過你的你若肯去七安軒暫住幾日,我們便可保你,若是你不去,指不定今日就死在這了。」荀良冷聲開口。

  去不去,想不想活命由她自己決定,若是她自己都不在乎她這條命了,就算想保,也力不從心了。

  張媽媽顫顫巍巍的起身,一手扶著桌子:「荀先生……剛剛蘇城主是這麼叫的……」

  荀良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七安軒我便不去了,勞煩荀先生替我像蘇城主道一聲謝。方才我向你們說的那些,句句屬實,請荀先生一定要協助蘇城主,讓南風得到相應的懲罰……」張媽媽說道。

  「張媽媽,你真的說的……句句屬實嗎?」她說的不錯,看似這個故事緊湊無比,找不出破綻,可是細細的想,還是有一點值得懷疑。

  她說南風在陪同許七安來漫香樓看她之前,提前來了這裡一趟,給了她一包藥,讓她在許七安的茶水裡放上,說是特意準備的。可是南風若是給她藥也只可能是一小包,正常人一小包的藥粉定會全部導入茶水裡,況且她是提前準備好的茶水,不可能沒有時間把包著藥粉的紙扔掉,還留在身邊留了那麼久?

  要麼她從頭到尾都在說謊,要麼她隱瞞了自己也是幫助南風的同夥,他們都想致許七安於死地,可是許七安與他們二人關係實在太好了,好到不可能對他們產生懷疑,信任的把那杯水喝了下去,才導致患了幻症。

  「當然句句屬實,難道……荀先生還懷疑我想害小安嗎?!小安我一直把她當做親閨女!」張媽媽情緒突然有些激動,聲音像是被撕破了一般。

  「張媽媽,你先別激動,我並沒有說要懷疑你的意思。」

  張媽媽冷笑了幾聲。

  「可即便我撒了慌又如何,我不說,你們誰也不知道。」

  「許七安,是南風和你一起殺死的吧。」荀良脫口而出。

  張媽媽愣住了,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

  還真是厲害,不愧是荀先生,什麼也瞞不住你。

  「你們裡應外合,配合的還真是好。」

  「我不懂你再說什麼。」張媽媽還在垂死掙扎。

  「你想保自己,可南風想殺了你。」荀良又說道。

  「不,剛剛的不是他,是那個人……」張媽媽搖著頭,似乎已經承認了荀良所說的這些。

  「是誰?」荀良再問。

  荀良覺得自己可以再問出個結果來,已經在張媽媽身上設下了一道保護罩,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事了。

  張媽媽搖頭:「荀先生,你走吧。」張媽媽坐回了凳子上。

  荀良無可奈何,便開門離去,走前忽然瞧見屋內的一面牆上掛著一幅畫,沒有多想,便走了。

  屋外飄進來一到亮光,隨著門又被關上,那到亮光又被堵在了門外,張媽媽唉聲嘆息,目光像那房間裡的一幅畫看去,是一幅紅衣女子的畫,畫中的人手執一支紅梅,躺在雪地之中。看著嫵媚嬌艷,卻又覺得眼中藏著若有若無的殺機。

  𝟨𝟫🆂🅷🆄🆇.🅲🅾🅼

  張媽媽看著看著,心中不免覺得淒涼。

  「你是要殺了我嗎?」張媽媽對著那幅畫上的女子說道。

  畫中的女子靜靜的用那雙攝人心弦的眼眸看著她。

  「我的命你隨時都可以拿去,但是,我死也要拖著南風一起下地獄!」張媽媽的聲音像是在嘶吼一般,她走到那副畫的面前,指著畫中的女子,忽然大聲的笑著,「這麼多年,你們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我,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今,如今死了也好,倒也不用受你們的約束了……」

  「嗖——」一根紅色的絲線從畫中入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來,直直的纏繞住張媽媽的脖子,越來越緊。

  張媽媽的眼球凸出,難受的發出嘶啞的聲音,咚的一聲倒在地上,痛苦的來回翻著身。

  那畫中的女子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周身繞著幾縷紅煙,手中也依舊拿著那多嬌艷欲滴的梅花。

  她不屑的看著地上的張媽媽,舉起手中的梅花細細的在鼻尖嗅了幾下。

  「死不死……下不下地獄……你說的可不算哦……」那紅衣女子歡快的笑出了聲,「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張媽媽死死的看著她,終於那根紅線割穿了她的脖子,紅衣女子看著她的屍體,將手中的一支梅花扔在了她的身上,張媽媽的屍體便消失不見了。

  紅衣女子慢悠悠的又走回畫裡,屋內殘留的一絲血腥味,給這裡又增添了一分詭異之色。

  整座漫香樓悄無聲息。

  夜,才剛深。

  漫香樓外。

  「荀先生,張媽媽呢?」蘇曲看了看荀良的身後,並沒有看見張媽媽。

  「她不願意,非要留在這。」荀良上了馬車。

  一行人離開了漫香樓,向著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另一邊。

  白桃李跟著雪夜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經累的想要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了。

  「雪夜,你為什麼來的時候帶我來的那麼快,回去的時候要那麼慢,你不是來的時候用的靈力嗎?」白桃李停下了腳步,叫住了雪夜。

  雪夜停下了,回頭看著白桃李:「你是想問為什麼我帶你回去不用靈力,而是徒步走回去?」

  白桃李點頭。

  「因為我現在不想用靈力,」雪夜回答道,便又接著轉身往前走,「再堅持一會,快到了。」

  其實雪夜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罷了,這麼走著確實有點累,可是心裡倒也開心。

  白桃李看著這周圍漆黑一片,便加快腳步跟上了雪夜。

  「很黑。」

  「怕了?要不要我拉著你?」

  「不怕,我只是說一下很黑罷了。」白桃李心裡有點小氣惱,這雪夜不想脾氣喜怒無常,還有些自作多情?

  雪夜微微勾起了唇角,不顧白桃李便直接拉起白桃李的手:「走吧,小姑娘。」

  白桃李心裡慌了一下,不行。

  「……謝謝你啊,不過,我可以拉著你的袖子的……」白桃李說道,男女授受不親,直接拉手不太好,雖然都沒有那個意思……

  這樣想著,便把手從雪夜的手中抽了出來,拉住了雪夜的袖子。

  雪夜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勾起的手指有放了下去,罷了,就拉袖子吧。

  師父也拉過手,不過師父是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所以,師父不同於別的男子,拉手也只是師父對我的關愛。白桃李想著這樣准沒錯。

  不禁覺得自己還是挺了解男女之情。

  兩人一路走過去,幾乎家家戶戶都熄了蠟燭,睡下了。

  快到城主府時,白桃李看見荀良與溫言站在門口,和蘇曲幾人說著話。

  她沒有高聲叫著「師父」,而是走了過去,還想偷偷溜進去,最好不要被發現才好。

  「桃李。」荀良一眼便看見了白桃李,再一看,她身旁站著雪夜,不免皺起了眉頭。

  「師父……」

  「荀先生,」雪夜笑道,「今日玉龍節,在下帶著白姑娘去看了看煙花,想必荀先生不會介意吧。」

  荀良看了他一眼,便說道:「桃李,過來。」

  白桃李便乖乖的走到荀良身旁。

  「進去。」

  蘇曲等人看著雪夜,不知是怎麼回事。

  「師父……」白桃李見荀良似乎有些生氣,便進了城主府,去找木鬼和許七安了。

  「荀先生,這位是?」蘇曲看著雪夜問道。

  「蘇城主,在下雪夜。」雪夜笑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