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布爾諾的皇位原來是一口鍋
聖利奧波德宮的一處偏殿內，阿爾布雷希特溫言細語地撫慰著神色堅毅的馬洛卡大主教，並表示已經相信了大主教的話語。♛🍮 ➅９ѕ𝕙𝓤Ж.Ć𝔬𝐌 ☟🐯
待得馬洛卡大主教的心情平復，阿爾布雷希特佯裝為難地說道：「大主教，身為席爾瓦同盟的成員，我的一言一行都或多或少的影響著整個同盟，雖然席爾瓦家族的凱薩琳與我的妻子薩莫得女王一定會站在我一邊，可是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需要知會聖西尼的瑪麗女皇。在我看來，剛剛與教廷決裂的她，很難接受這項提議，加上她生性多疑，那就更難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是目前的席爾瓦同盟首領。」
說到後面，阿爾布雷希特的語速越來越慢，他在心裡默默地對女皇說了聲抱歉。瑪麗女皇永遠不會知道她的親密盟友在怎麼編排著她······
但在馬洛卡大主教看來，大公語速越來越慢的原因，卻是因為大公已經身受他的感染，說道最後有些不忍。於是，大主教急忙詢問，那麼要怎麼做才能夠讓那位瑪麗女皇支持這項提議呢。
阿爾布雷希特立刻『難以切齒』的說道：「那麼，還請大主教用實際行動取得女皇的信任，下去之後，立刻推行相應的政策，並由帝國派出的官員進行監督。只要是真誠的去做，而且進展順利，我阿爾布雷希特無論如何也會用這些實例說服瑪麗女皇，讓聖西尼帝國也加入我們的協約之中，最後，席爾瓦同盟甚至可以擁戴你為光明神的正統繼承者，協助您拯救那些偏離教義的人們，巡迴拯救世人的初心。這樣一來，不僅光明神的教義不會消失，反而會更加神聖。」
大公的話語，正是馬洛卡大主教想要去做的，此前他一直苦於勢孤力單，因此不敢發作，以免丟掉最後一塊原教旨主義的根據地。如今，有了席爾瓦同盟與這位無敵統帥的支持，他終於找到了撥亂反正的機會，忙不迭地應承了下來。
送走喜色溢於言表的馬洛卡大主教後，阿爾布雷希特並沒就寢，而是來到了卷宗推積如山的書房。看著眼前的場景，阿爾布雷希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做布爾諾的皇帝果然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沒有即位之前，就有這麼多需要知道的情報，往後正式處理國事，那還得了。
在執政官們派來的侍從協助下，阿爾布雷希特很快就抽出了幾份比較重要的卷宗進行查閱。其中，阿爾布雷希特尤為關心布爾諾帝國具體的軍力情況、貴族情報，以及財政情報。
阿爾布雷希特首先將關於軍隊的卷宗解開，將之鋪在桌面上，細細研讀，少年一邊查閱，一邊不時地將目光投往壁面上的帝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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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阿爾布雷希特終於對帝國的軍力情況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帝國除王都科利亞與幾大要塞外，沒有常設的野戰師團，但在帝國直轄領與各大貴族領地中卻有著龐大的駐防軍隊，一旦發生戰爭，帝國將按各領地的軍力總量按比例進行抽調（直轄領還好一點，情況較為透明，還可以無視比例全數徵調，至於貴族嘛，多有私軍，經常謊報自身的軍力總數，抽調比例也絕不會高過表面數字的四成）。
依據明面上的情報來看，目前，帝國軍隊的編制內包含著：十萬人的帝國禁衛軍團，各地要塞中的十六萬衛戍軍，四十萬直轄領士兵，以及二十五萬人的貴族軍隊。
順帶一提，這也是為什麼利維瑪王國的師團基本都是王國第X師團，而布爾諾帝國卻是某某某地方第X師團。
如果是以這個數字計算，除去維持帝國治安的必要部隊與不聽徵調的一部分貴族軍隊後，帝國可用於野戰的部隊絕不會超過六十萬人，而這六十萬人還要分別應對來自西部與南部兩個方向的威脅。要知道這些軍隊良莠不齊，可不是哥爾德尼亞近衛軍那樣的精銳之師，要讓他們獨立對付聖伊斯凡特同盟的攻勢，顯然有些困難。
有鑑於此，阿爾布雷希特將目光投向了貴族軍隊身上，按抽調四成的慣例，二十萬貴族軍隊僅僅能抽調十萬人用於帝國的征戰。然而在阿爾布雷希特看來，以這些貴族的尿性，他們占據了帝國一半的人口即一千五百萬左右（有沒有隱性人口，暫時不予考慮），卻只擁有二十五萬軍隊，不用思考都知道這絕不可能，就算是將這個數量翻個兩三倍，阿爾布雷希特也不會感到太過驚奇。
畢竟阿爾布雷希特自己深有感觸，他就是這樣的一個貴族。以解放歷1009年阿爾布雷希特出征草原時為例，本來按照王國的規定，一個占據一郡之地的伯爵，他本該擁有的軍隊是2000親衛軍與3000城防軍，可那時他的麾下卻擁有近三萬人的軍隊，僅出征的軍隊就多達兩萬有餘，幾乎達到了正常標準的六倍之多。
雖說哥爾德尼亞一直很富裕，是一個大郡，但布爾諾帝國的貴族就算比不上阿爾布雷希特這麼喪心病狂，卻也絕不會真的去做一個什麼吃力不討好的老實人，既不能讓皇帝滿意，還會得罪同一階層的其他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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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貴族們心甘情願地交出手上的軍隊呢，阿爾布雷希特瞬間就想到了白日裡那位艾迪克侯爵，並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中搜索到了與此事有些關聯的法令。
在某個藩鎮割據的時代，國力凋敝，為了滿足國家平叛所需，挽救枯竭的財政，那時的統治者想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身官回授』，在平叛戰爭中，誰拿下了那塊土地，擊敗了叛軍，誰就是新的主人。
雖說布爾諾帝國如今不是平叛，但卻可以照著這種方式鼓勵帝國的貴族們參與戰爭，至於是不是以毒換毒，會不會造成尾大不掉的局勢，阿爾布雷希特並不怎麼擔心。
原因有兩點，其一，如今的布爾諾帝國本就是這樣的局面，在不損失基本盤的情況下，以他國的土地酬勞本國的領主，無疑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是實力大增還是實力大減還是兩說呢。
其二，貴族的勢力雖強，但分散之下，人人都想為自己爭奪一塊領地，估計也難有作為。唯有將軍隊置於帝國的統一指揮下或聯合起來，才有一絲機會。選擇聯合起來，能不能進展順利暫且不說，光是戰後的分紅就會產生不小的矛盾。選擇加入帝國的序列，讓誰統帥，又讓誰得到功勞，取得某一塊土地，那就由不得諸位貴族了，自有阿爾布雷希特把握。
這個辦法除了可以增強帝國的軍力外，還能在某種程度上削弱貴族勢力，並藉機拉攏分化一部分較為忠誠的貴族。
當然，雖說內部的問題，阿爾布雷希特有些把握，但他卻不得不考慮貴族軍隊貿然出擊，導致一連串連鎖效應，甚至影響整個戰局的可能性。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唯有等到戰爭初期，觀察到貴族們的動向後，才能有所決斷，就看他們夠不夠聰明了。
或許會有聰明人從一開始就看透了這項法令的本質，但貴族這個階層嘛，和某個階層一樣，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總會有人不在意自己的牙齒是不是碎掉。
除此之外，阿爾布雷希特準備從哥爾德尼亞抽調一批裝備與人員到布爾諾，然後在帝國訓練新軍。阿爾布雷希特為什麼不將裝備給予帝國禁衛軍或者其他直屬部隊呢，卻是因為他對帝國軍隊的成分，有多少沙子表示懷疑。而新軍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忠誠信，而且不同於老兵油子，新軍更容易受到哥爾德尼亞思潮的『洗腦』。
似乎是因為自己的機智有些嘚瑟，阿爾布雷希特的臉上竟泛起了絲絲自得的笑意，隨後，便翻閱起了帝國的財政卷宗。
少年的臉色越看越是鐵青，最後竟然怒意勃發，將卷宗狠狠擲於地上。阿爾布雷希特撐著長桌，心裡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可卷宗上面的數字實在太過觸目驚心，一時間，怒意竟不能緩解。
阿爾布雷希特總算是明白了，恐怕自己的即位不僅僅是因為『血脈純正』，也有這份財政卷宗的原因在內。卷宗之上赫然記錄著『：解放歷1013年初，帝國國庫拖欠六千三百萬金幣，其中半數為帝國向地方貴族的借款，為此，仲裁會不得不削減各級官員薪資，並選以裁汰』。
『至年底結算，帝國赤字增至八千五百萬金幣，為保證帝國政府的正常運作，經評議會同意，眾執政官簽署命令，自皇室寶庫中勻出四千萬金幣抵消部分赤字，皇室寶庫結餘一億三千五百萬金幣。』
如果是這樣，阿爾布雷希特還不至於如此憤怒，他翻閱到解放歷1011年時才徹底爆發，那時的帝國看起來如日中天，不僅四處出兵，干涉他國內政，帝國上層也揮金如土，比如阿爾布雷希特在聖伊斯凡特城的光明拍賣會上遇到的威廉皇儲，就是如此。
可是在光鮮強盛的外表下，那時帝國的赤字還要遠勝於如今，那一年的負收入就高達五千四百萬金幣，相比起來，去年的兩千兩百萬都可以成為執政官們的功績了。
阿爾布雷希特心中喃喃道：想要讓我背上這口鍋，這是絕對不可能·····做不到的。
自己選擇的路留著淚也要走完，當初少年還認為依靠布爾諾帝國的體量，只要稍加經營，便可大大減少與聖伊斯凡特同盟的對峙事件。如今嘛，至少短時間內，布爾諾帝國是不可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幫助的，就算依靠哥爾德尼亞的供血，也僅僅能夠維持帝國的基本運轉，畢竟布爾諾是一個帝國，數十倍於哥爾德尼亞，能做到這一點，已經不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