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布爾諾大主教的提議與妥協
「如果我說絕不議和，會將戰爭進行到底呢，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儘量恢復布列塔尼帝國的版圖，至於是先平諸國，還是先斗精靈，暫時還沒有定論。🐙☢ ♣☢我做這樣的決定，艾迪克侯爵，你認為民眾還未接受我為皇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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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混亂，阿爾布雷希特在說出這句話時，並沒有如此前一般應用海洛維犀角等擴音異寶，但他的話語仍被臨近的一眾貴族聽了個一清二楚，貴族們頓時面面相覷。
西斯卡和加巴列等人更是用惡狠狠的目光緊盯著那位克洛維斯的艾迪克侯爵，心裡驚怒交加，這下可好，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有人甚至懷疑，艾迪克侯爵是不是已經暗中投靠了某個與大公作對的勢力。
然而，此後的劇情並未再起波瀾，艾迪克侯爵在聽到阿爾布雷希特的話語後，立時躬身行了一禮，謙卑地說道：「民眾會不會接受大公，我並不知道，但是我等西部邊疆上的貴族定會全力支持您的繼承權。」
察覺到阿爾布雷希特異樣的目光，艾迪克侯爵低聲示意此後會詳細解釋，眼下還請大公繼續接受帝國子民的質詢，讓此次大會完美落場。
後來，阿爾布雷希特才知道以艾迪克為代表的西部貴族的想法：如果帝國需要的是守成的君主，現下的即位選帝大公即可，並且在感情和實際利益上更容易讓他們接受，畢竟以阿爾布雷希特的能力若是全身心投入於帝國內部的事物，對這些貴族來說，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消息。
與之相反，若是阿爾布雷希特要致力於與諸國作戰，開疆拓土，或許不少民眾會因此損失不輕，但對他們這些邊境貴族來說，卻是一個壯大自身的機會，軍功、土地、財富、以及皇帝的重用等等的一系列好處，都將唾手可得。貴族們可不認為剛當上皇帝的阿爾布雷希特，會撇開他們這些邊境地方上的實力派。
隨後的時間裡，又有數個不同階層的人士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阿爾布雷希特都對其一一作出了解答，其中的一些回答或許讓人不那麼滿意，但也做到了至少讓人覺得可以勉強接受的地步。
眼看天色將暗，為了安全等一些問題著想，眾執政官暗中提醒阿爾布雷希特，這場諮詢會可以宣布結束了。
終於熬過去了麼，呼，阿爾布雷希特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向民眾們發表一通『未來很美好，我會很努力』的演說，然後宣告結束之時，廣場上的人群頓時如浪潮般向兩邊分開。
在人們的頂禮膜拜中，布爾諾大主教在數百護教騎士的保護下越過了人海，來到了阿爾布雷希特的面前。少年的表情有些玩味，難道這傢伙不知道薩莫得的教區出了什麼事麼，竟然敢如此大張旗鼓的來到他的面前。
出乎阿爾布雷希特的意料，這位不過中年的大主教沒有任何找他麻煩的打算，反而湊到了他的耳邊。大主教的動作看似是大陸上已經很少有人用的吻面禮；實際上卻是在阿爾布雷希特的耳邊，說明了他的來意。
「大公閣下既然打算繼承帝國的皇位，想必也搜集了不少關於帝國的情報吧，那麼應該聽說過我布爾諾大主教區與其他國家稍有不同吧。稍後請允許我到你的行宮拜訪，想必我可以為大公提供一些幫助。」
說完之後，大主教沒有了再在此處逗留的心思，絕塵而來，又絕塵而去。
隨即，阿爾布雷希特宣告了此次諮詢會落幕，並向帝國的子民們描繪一幅幅關於未來的美好畫卷。或許是對美好生活的憧憬，阿爾布雷希特在山呼海嘯的歡送聲中，緩緩進入了聖利奧波德宮。
·······
夜深人靜之時，名為馬洛卡的大主教堂而皇之地進入了聖利奧波德宮，乍見此人，阿爾布雷希特的嘴角有些抽搐，你說你選擇在這個時候單獨覲見，不就是為了掩人耳目麼，現在怎麼又如此大張旗鼓呢。
似乎是猜到了阿爾布雷希特的想法，不等其開口，馬洛卡大主教就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其實我並沒有隱瞞動向的想法。無論如何，白日裡我都沒有對你發難，某些有心人難道會不知道我是想與你妥協，或者說合作麼？白日裡我不說，只是那樣的場合不合適罷了。」
阿爾布雷希特一愣，隨即疑惑地問道：「合作？大主教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馬洛卡大主教收斂起此前的神色，肅然道：「當然不是玩笑，想必大公也知道，邊境諸國由於常年征戰，比起光明山，更信仰鐵與血；西方諸國卻不一樣，少了外在威脅的民眾們，可以將給多的精力與時間投入到信仰之中，加上民眾的生活沒有因此好到哪裡去，於是，我聖伊斯凡特宗就漸漸有了生根發芽的土壤。而我這位布爾諾大主教與聖西尼的那位大主教，在聖伊斯凡特體系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堪比樞機主教，關於我的任免，光明山更是無權做主，帝國境內的一切宗教事務都由我自行處理，民眾信我愛我。這樣說，你明白了麼。」
阿爾布雷希特哪裡還不明白，這位大主教想要說的無外乎兩點。其一，他在帝國境內的影響力極其巨大，得到他的支持，就能讓自己更容易掌控帝國的局勢；其二，他想要與自己合作，而且在光明山內部的地位非同一般，並隱約提到他和光明山中樞不對付。
雖然了解了對方的話語，但阿爾布雷希特並不清楚對方的底線是什麼，想從自己這裡獲得多少東西，只要合適，他不介意暫時與其合作。正如馬洛卡大主教所說，布爾諾國土遼闊、人口眾多，不比薩莫得與哥爾德尼亞的民眾將抗擊外敵放在第一位，帝國民眾的想法可不一樣。想要改變帝國內的宗教成分，難度成幾何倍數上升，只能徐徐圖之，等人們過上不錯的生活後，在潛移默化中改變。
心裡有譜的阿爾布雷希特略帶玩味地詢問道：「那麼尊貴的大主教閣下，你不會是想要讓我支持你，入主光明山吧。就算我一口答應下來，你會相信麼？你不會不知道我在薩莫得王國對另一位大主教做的事吧，說不定我會假裝答應你，在擊敗諸國後又反悔，也說不定呢。」
馬洛卡大主教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大公閣下對聖伊斯凡特宗懷有敵意，而且你還在全力支持光明山曾經的死敵席爾瓦家族。所以我沒有自大到用手中的砝碼，讓你幫助我成為光明山的主人，甚至維持聖伊斯凡特宗所擁有的一切權利。」
觀察了一下大公的神色後，馬洛卡繼續說道：「我只是希望大公閣下能夠放棄對聖伊斯凡特宗的敵意，專心對付光明山與它的走狗們，在勝利後，將聖伊斯凡特領地保留下來，作為光明神在人間的駐留地，而在您的其他所有領地內，聖伊斯凡特宗會放棄一切不正當的利益，遵守帝國的法律，只要求能夠自由地傳播光明神的信仰，就足夠了。只要您答應，回去之後，我可以預先在帝國境內推行這樣的政策，以表示我的誠意。」
阿爾布雷希特沒想到馬洛卡大主教的想法竟是如此，這種人要麼醞釀著什麼驚天的陰謀，要麼就是一名真正虔誠的信徒，大公帶著一絲疑惑的語氣問道：「馬洛卡大主教，你就如此信任我的麼，我冒昧揣測，你該不會是認定了我會取得最後的勝利，所以才會為了保留聖伊斯凡特的火種，才提出這種建議的吧。」
馬洛卡大主教沉默地點了點頭，對方的動作讓阿爾布雷希特蹙起了眉頭，追問道：「原諒我的無禮，如果大主教不能說出一個如此相信我的理由，那麼就恕我不能接受了，我討厭未知的疑惑。」
大主教的表情在進入行宮之後，第一次發生了改變，他驚愕道：「大公閣下，我不知道你如此聰慧的人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自維達斯峽谷戰役之後，您失敗過一場戰鬥麼，擋在您面前的無論是人族軍隊，還是草原人，亦或精靈軍團，沒有一個可以阻止您前進的步伐。如今，就算是諸國各自的內部也有一部分人悲觀的認為，與您的戰鬥必將以失敗收場。難道這還不足以成為我靠向你一邊的理由麼，我馬洛卡就算付出一切，也絕不會讓光明神的傳承在那些背離神意的光明山蛀蟲手中毀滅。」
說到最後，馬洛卡大主教的語氣是如此地斬釘截鐵，竟讓阿爾布雷希特也產生了某種莫名的悸動，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時年少的他，就是以這樣一幅願意付出一切的模樣，在聖西爾維斯宮中對吉爾海姆一世這樣述說著，希望獲得國王的支持，帶著王國軍隊去薩莫得解決那名女孩。
在主觀上，阿爾布雷希特已經相信了這位大主教的話；但在客觀上，作為哥爾德尼亞的大公、席爾瓦同盟事實上的軍事統帥，以及不久後的布爾諾皇帝，阿爾布雷希特的身上實在是肩負了太多的責任，對於這樣的決定，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