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帝國的病因與選帝公爵
雖說阿爾布雷希特選擇了背上這口鍋，但是也不能放任這個龐大帝國一步步地走向深淵，至少在他的手上不行。➶➶➶➶➶ ６９Şᕼᵘ乂.ςØᗰ ➷➷➷➷➷
阿爾布雷希特繼續翻閱卷宗，布爾諾帝國近年來除了帕克蘇特可汗那次釜底抽薪，以及此前針對哥爾德尼亞的聖戰以外以外，基本沒有經歷過什麼大規模的戰爭，而這兩場戰爭也未造成巨大的傷亡，照理說，帝國的經濟不應該呈現如今的崩潰才對。
隨著翻閱的相關卷宗越來越多，阿爾布雷希特才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一邊抽出筆墨，將其記錄下來，一邊進行思考。
首先，貴族領地占據了帝國近半的領土，這些貴族領地每年只需向中央政府上繳一成左右的稅收，而帝國政府收到這一成稅收後，要是豐年還好，若是遇到什麼天災人禍，那就崩盤了。帝國政府將支出比收入更多的資金進入這些貴族領地，甚至比帝國的直轄領的志願順位還要高上一籌。想想也是，要是帝國政府對這些近乎半獨立的領地沒有一點幫助和庇護，恐怕一些人就會升起一點莫名的小心思了。當然，這種情況在其他國家也有，不過布爾諾帝國相對明顯一些，貴族勢力更加強大一些。
其次，布爾諾帝國不同於大陸大多數國家，雖然不禁止商業活動，但也絕沒有什麼優惠政策，是一個典型的農業人口大國。以農業為主導倒不是有什麼錯，可是當周邊國家都大肆鼓勵、促進工商業發展的情況下，布爾諾帝國的商人們處於相對劣勢的地位，帶來的經濟效應與國家體量根本不成正比。後來，隨著財政情況走入崩潰的邊緣，帝國終於潘然醒悟，然而，中央政府又下了一步臭棋。上層的頭頭們沒有選擇出台各種福利政策，扶持本國工商業的發展，反而是大幅度提高了外國商人在本國商業活動的稅收。
在需要布爾諾帝國市場的情況下，這種做法在短時間內提高了財政收入；但從長遠來看，又限制了各國商人到此經商的熱情，此時的商品市場根本未達到飽和，等到商人們找到了新的客戶，自然而然地開始轉移在帝國的資產。
最後，阿爾布雷希特發現，布爾諾帝國，上至皇帝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有些好大喜功。就比如前任皇帝路易斯，對外，明知道帝國財政入不敷出，卻還是四處挑釁，妄圖干涉他國內政，擴大布爾諾帝國的影響力；對內，在修築數個讓人驚嘆的國家工程的同時，還不顧財政情況，為了自己的名聲與他人的讚譽，大肆賞賜，甚至減免某一個行省的賦稅。
那些工程在阿爾布雷希特看來，是值得修建的，畢竟功在千秋，但卻不應該在如今的時節繼續將之維持；至於擴大帝國影響力與減免賦稅，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的，同樣是選擇錯了時間。
前任皇帝路易斯可以說是功過皆有，只是在錯誤的時間用錯誤的方法，做正確的事情罷了。而那些貴族們可就不一樣了，貴族每年的領地收入中，少說也有五成用於購置奢侈品與開辦各種宴會，最多只有兩成不到的收入用來反哺領地，剩下的金錢，他們寧願放在地窖寶庫中發霉，也絕不會將其拿出來（也有極少數的貴族是願意為領民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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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布爾諾帝國的貴族生活過得極為奢侈，領地也極大，但那些領地看起來卻遠遠不如諸國的貴族領地，只是單純的體量大罷了。舉個例子，一個布爾諾伯爵的領地是法蘭克尼亞伯爵的三倍大小，但他們的年收入卻基本相當，這就是布爾諾帝國的現實情況。相比於布爾諾帝國，不少的國家都可以稱為發達國家了。
阿爾布雷希特從卷宗中還發現了不少的問題，但那些問題都是些旁枝末節，大公暫時不準備加以理會，眼下，改善經濟狀況的重點還是要放在以上三個問題上。
第一個問題嘛，好吧，首先PASS掉·······初來乍到，還不能完全掌控局勢的大公，可不想在登上皇位的第一天，就迎來各地領主的武裝歡迎。
第二個問題，他當上皇帝後，倒是能試著進行一些改革，雖然不能一舉扭轉經濟狀況與商業環境，但只要有時間，扭虧為盈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至於具體的政策，阿爾布雷希特准本讓西爾維婭給她的爺爺寫信，讓這個享譽大陸的商業家族送來幾個專業的人才，他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擬定計劃就行了。
第三個問題，阿爾布雷希特登上皇位後，皇帝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了。倒是貴族們，只能笑呵呵了，這個問題和第一個問題一樣，暫時來說沒有答案，只能寄希望於之後的戰爭會不會帶來一些好的變化了。
閱覽完財政狀況的卷宗後，阿爾布雷希特已經有些疲憊了，可他知道做一個像幹事情的皇帝和做一個甩手的貴族是不一樣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也只能儘量讓自己像一個皇帝一些。
夜越來越深，少年也越來越疲憊，稱號騎士級的實力讓他的體格遠超常人，但精神心力上的過度勞累，卻不是他可以抵擋的了。就這樣，阿爾布雷希特在入駐聖利奧波德宮的第一個夜晚，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眾執政官來覲見他，盡皆為之感到震驚，幾名忠誠於帝國與皇室的執政官更是大呼『帝國中興有望』，剩下的幾人也是各自若有所思，面對這樣勤政的皇帝，對他們這些貴族與大臣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不久後，阿爾布雷希特從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了七名執政官就立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等待著，不由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說了聲『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此時的執政官們個個看起來都是一副大忠臣的模樣，紛紛延遲懇切的說道：「有您這樣的聖主，帝國當真復興有望，但還請您考慮考慮自己的身體，這樣，帝國才有未來。」
阿爾布雷希特微微點頭表示感謝諸位的好意，他的笑容是那麼的和煦真誠，絲毫沒有提及執政官們『坑』他一事，也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大公站起身來，詢問道：「今日的行程是要去見那七位選帝公爵吧，那麼，我們走吧。」
······
聖利奧波德宮的一處偏殿中，七名選帝公爵神色不一的凝視著眼前的少年，當初就是這個人讓他們從一介旁支血脈獲得了本是奢求的爵位與領地，甚至還有一絲窺奪帝國神器的機會；現在，又是這個少年的出現，打破了他們一切的美夢，讓他們從一位尊貴的選帝公爵，成為了一名籠中鳥。
面對或是憤恨，或是阿諛奉承的七人，阿爾布雷希特沒有對他們說任何話，而是從西斯卡公爵手中接過一份卷宗。
頓時，有數人伏地告饒，又有數人憤怒道：「現在你要做皇帝，當然想除掉我們了，就算沒有這些事情，你也會找其他的理由，不是麼。」
對於阿爾布雷希特的話，唯有幾名執政官清楚，他說的都是對的，這個爛攤子交給這幾個人，恐怕連攤位都剩不下。有警覺之人想到：這位未來的皇帝的話，不會是說給我們聽的吧。
阿爾布雷希特沒有去看執政官們什麼表情，也沒有回答幾名選帝公爵的問題，他只是淡淡地說道：「作為皇室血脈，雖說是旁支，但我在即位後，也會賜予你們一塊足以養活自己的領地的，至於你們此前的領地，將會重歸帝國的直轄，幾年後，你們會看到它們與之前有多麼的不同。」
說完之後，阿爾布雷希特便不再停留，剛出偏殿，一名執政官就帶著陰沉地神色對他說道：「陛下，我知道你的仁慈足以媲美真正的聖人，可是他們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說不定還會被敵對勢力利用，我看還是······」這人說著就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阿爾布雷希特瞥了這位執政官一眼，隨即感激了他的『忠誠』，說道：「就算他們投靠了敵人，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給諸位立功的機會罷了。而且我的敵人已經遍布大陸，他們的投靠並不會讓我增加什麼新的敵人。倒是如今讓他們出事，反而會讓我與諸位的名譽受損，失卻一部分人心，他們並不值得讓我們這樣做。讓我們祈禱吧，那幾位先生不會做出什麼讓我們失望的事。」
「如您所願，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執政官躬身回應道。
年輕的大公往前行了兩步，又頓下了腳步，回望了下那處偏殿，又看了看那位執政官。暗嘆道：都過去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陰謀血腥，阿爾布雷希特啊，你怎麼還是這麼心軟呢。
阿爾布雷希特搖了搖頭，甩去腦中的雜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