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薩芬部的誠意與血氣
「聽說了麼,領主大人居然和半人馬簽訂了同盟協定,還允許半人馬進入領地定居。💎✌ 69SнǗx.Č𝓞爪 🐍🐠」
「哼,戰族的傢伙們就算了,畢竟他們也算是我人族的分支,不過是高大一點罷了。可半人馬是什麼東西,一群殘暴的獸類罷了。」
「領地內,有多少人的家人朋友死在半人馬的手上,還要讓我們和平相處,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反正我是做不到。」
「你說領主大人最近是怎麼了,先是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與教廷公然作對,現在又接受半人馬的效忠,這不是擺明了要和無數人作多麼。」
「你還別說,我也覺得領主大人最近有點不對勁,難道真的想教廷宣揚的那樣,領主大人被什麼魔女蠱惑了心智麼。」
·······
曾經在四年前的黑衣騎士襲擊事件中,守護過阿爾布雷希特的三名騎士,如今盡皆擔任著領地的重要職位。三騎士之一的馬丁,現在正是哥爾德尼亞情報司的總領。
領地近來對領主大人的行為議論紛紛,不乏有人乘機挑撥煽動,作為情報司的總領,馬丁不敢稍有怠慢,可無論他使出什麼手段,抓獲了多少其他勢力的探子,這種議論不僅沒有被抑制,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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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忐忑不安地低垂著腦袋,他已經準備好了承受領主大人的怒火,睡覺自己辜負了大人的信任呢。
情報總領想像中的領主大人大發雷霆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阿爾布雷希特用溫和的口吻說道:「馬丁,你不必自責,已經做得很好了,抓捕到了這麼多探子,不愧是我信任之人。接下來,你只需保持住情報司的工作效率就可以了,你需要什麼支援或幫助,告訴老伯查德即可。」
待馬丁離開,阿爾布雷希特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默然暗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說來也是,僅僅因為生活習性,文化信仰的差異,膚色的不同,就能讓兩個民族打生打死,更別說是人類與半人馬這樣迥異的兩個種族了。
哥爾德尼亞的移民政策已經施行了多年,其良好的效果讓阿爾布雷希特始終心存著一絲幻想,只是如今看來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但阿爾布雷希特並沒有打算就此放棄。等到草原內亂平定,人族與半人馬戰火必然再起,血與火的浸染下,想要推行這樣的政策,無疑是痴人說夢,必將走到所有人的對立面。
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推進種族平等這一思想的最好時機,只要不觸及大多數人的利益,讓領民們看到這樣做的好處,就有極大的成功希望,畢竟哥爾德尼亞的人們除了薩莫得移民,大多數人並沒有親身經歷過草原入侵帶來的陣痛。
隨後,阿爾布雷希特招來了戰族中地位最高的克拉肯部族長貝斯柯德,在他看來,比起讓普通人接受半人馬,戰族這個同樣被許多人不認同的人族分支,無疑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這個種族。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阿爾布雷希特提出讓半人馬暫時與一部分戰族人一起生活時,貝斯柯德爽快的接受了這一建議。當然,並不是因為同情與感同身受,而是貝斯柯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位老族長知道,只要阿爾布雷希特還在一天,哥爾德尼亞的戰族人就不會為自己的生存而發愁,但這位公爵要是不在了或出現了什麼意外,戰族人的生活必將受到極大影響。不說被趕回冰川大陸,就是整天被人當戰鬥工具使用,也是這位老族長不能接受的。
就比如此前阿爾布雷希特失去消息時一樣,很快就有人跳出來,想從戰族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因此,在貝斯柯德看來,讓半人馬加入領地,完全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一來可以轉移一些有心人的針對目標;二來也可以為將來可能出現的意外,提前做一些準備;三來,使領地內的人族不至於占據過於明顯的優勢。
貝斯柯德如此爽快的應下這件事,阿爾布雷希特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原因,但他並不介意。以經濟基礎為發展核心的哥爾德尼亞,人族無論是在人口基數還是財富上,都占據了絕對的領導位置。妄圖以武力手段顛覆統治、改變社會結構是不切實際的行為。即使成功也只會讓這兩個種族回到曾經的『原始生活』,這絕不是他們想要的。
6月6日,在哥爾德尼亞民眾沸沸揚揚的議論聲中,王都科利亞終於就哥爾德尼亞接受薩芬部內附這一事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這份公開的申明里,利維瑪王國上層明確表示出了既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只是強烈要求薩芬部在進入王國領土時,必須交出自己的武器,在進入哥爾德尼亞後,阿爾布雷希特是否會為半人馬重新武裝,就不是王國需要在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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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歷1012年6月10日,這一天許多人將畢生難忘,甚至還會由後輩一代代口口相傳下去的一天,超過五萬名手無寸鐵的半人馬在近衛軍的護送下進入了利維瑪王國的領土。
這一次,半人馬踏上利維瑪王國的領土,不是作為一名侵略者,也不是作為俘虜,而是作為一名哥爾德尼亞公爵領公民。
從半人馬踏入王國領土的第一時間起,就受到了所有人的關注。
一些有親人死在半人馬手中的民眾,一早就在王國的馳道兩旁等待著自己的仇人,這些民眾不敢對近衛軍發起公然的攻擊,所以小石塊和蔬菜雞蛋就成了他們最好的武器。
當仇人出現的那一刻,民眾手中名為憤怒的『炸彈』鋪天蓋地的朝著半人馬傾瀉而下。
「御!」
擔任護送任務的近衛軍戰士霎時間撐起無數盾牌,民眾的攻擊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盾牌的遮掩下,一名稍顯年老的半人馬對身旁的幾名近衛軍戰士說道:「出發之前,可敦就說過可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讓我們忍耐到哥爾德尼亞就好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們的幫助。」
一名近衛軍戰士悶哼一聲,回道:「我可不是想要幫助你們,只是所有的近衛軍士兵都相信著領主大人,既然領主大人選擇接受了你們作為哥爾德尼亞的新公民,我們也只能選擇接受。作為一個近衛軍戰士,保護領地的公民不是應該做的麼。」
無數與此差不多的對話,在盾牌組成的長龍中接連響起,而這,也是許多半人馬真正開始接受哥爾德尼亞公民身份的一刻。
在近衛軍艱難地前行的過程中,不斷有人喊著難聽的話語,諸如「你們這些王國與人族的叛徒,竟然用盾牌保護這些卑劣的半人馬,你們是不是還想用你們的武器殺死我們這些同胞,好保護你們的親密同伴」此類的話語只是其中較為溫和的了。
仇恨的力量是巨大的,近衛軍行不多時,就迎來了新的考驗。
大約兩三百名穿著平民服飾之人,手提長槍,背搭彎弓,騎著戰馬攔住了近衛軍的去路。一名開道的近衛軍千夫長在第一時間就從這群人握著武器的手,嫻熟的馬術,以及上好的戰馬,看出這群人不是什麼普通人,要麼是貴族的精銳私軍,要是就是王國的邊防軍。
近衛軍千夫長策馬而出,行至這群人三十米開外後,勒馬高喊:「穿上平民服飾,卻帶著武器攔住我軍的去路,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作為戰士的自尊呢,家族的榮耀呢。告訴我,你們是來自哪裡。」
一名領頭的年輕騎士縱馬上前,悲憤地說道:「難道只有戰無不勝的近衛軍才算是戰士麼,我們這些無數次被半人馬擊敗,卻依然堅守國土的人不算麼,像我這樣祖上七代從軍,每代皆有無數人戰死的家庭就沒有榮譽麼。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來自哪裡,當我們帶著武器和戰馬從軍隊偷偷逃走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是孤魂野鬼了。我們這些鬼魂的目的只有一個,讓這些半人馬與我們陪葬。」
近衛軍千夫長的胸口有些堵得慌,說實話,他也不想與這些捨棄了一切,只想為家人復仇的騎士為難,所有的利維瑪人從小就被教育,薩芬部的半人馬就是王國最大的敵人。
可是作為一名哥爾德尼亞人,一名近衛軍戰士,這名千夫長堅信著自己的領主大人絕不會走上錯誤的道路,看看多年來的戰鬥吧,看看哥爾德尼亞如今的富強吧,看看家人的幸福生活吧,那個年輕的領主從沒有讓相信他的人失望過。這一次,所有的近衛軍戰士同樣這樣堅信著。
千夫長無奈一嘆:「快退走吧,就憑你們不可能突破我們近衛軍的防線,你們殺不了一個半人馬。」
然而,如果勸說有用的話,這些騎士早在離開軍營時,就聽從各自長官的話,留下來了,又何必等待現在。
就在近衛軍前鋒與這支人族騎兵劍拔弩張之時,一個被所有薩芬部半人馬信任的聲音響起:「最前列三百名薩芬部戰士出列,讓那些人看看我薩芬部的誠意與血氣。」
阿茹娜可敦的話語一落,三百名半人馬不顧近衛軍的阻攔,從隊伍中一躍而出。負責護送任務的艾利莎頓時臉色大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