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薩芬內附協定』
數個時辰後，從維達斯峽谷的要塞中奔出一小隊騎士，直往薩芬部的大營而去。★😝 ６❾Ⓢ𝔥𝔲x.ᶜｏᵐ 🍬🐙
「人類，停下你們的腳步，否則，你們沒有活命的機會。」
帶隊的人類騎士冷哼一聲，「這時哥爾德尼亞公爵給你們部族首領的親筆信。」說罷，騎士朝著攔路的半人馬巡邏兵扔去了一封書信，隨即轉身離去。
聽到那個惡魔般的名字，巡邏兵雖然有些心悸，卻有不敢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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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一個小時後，薩芬部十數萬戰士列陣於維達斯峽谷外，所有人盡皆噤聲屏氣，等待著那人的到來。過不多時，一個少年乘著白色大鳥從維達斯要塞中飛出，毫不畏懼的出現在了半人馬陣列之前，這個少年正是如約而至的阿爾布雷希特。
阿爾布雷希特的出現，讓薩芬部的陣列產生了些許的騷動，就是這個少年在三年前讓薩芬部跌入了萬丈深淵，若不是有阿茹娜可敦，薩芬部被其他部族吞併，亦未可知。
位於前列，面色如常的阿茹娜可敦只是輕輕地一抬手，躁動的士兵們紛紛便停止了議論，鬆開了握緊兵器的手掌，展現出了驚人的威信。阿爾布雷希特眉頭一挑，這個薩芬部的可敦還真是不簡單呢。
倏爾，阿茹娜可敦不顧一眾族人的勸阻，邁開四蹄，走到了小白的面前，用行動表示她的誠意。
雖然阿茹娜是一個半人馬，但怎麼說也是女性，既然對方表現出了誠意，阿爾布雷希特當然也不會自持身份，他從小白背上一躍而下。
看著少年的雙手放在腰間雙刃之上，阿茹娜也不以為意，畢竟是他的丈夫、已經逝去的布日固德汗王教會了少年這一點。
可敦雙手於胸前交叉，前腿微微一彎，行了一個半人馬的禮節，隨即開口道：「我阿茹娜何其幸運，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擊敗我丈夫，擊敗黃金半人馬一族的少年英雄。」
阿爾布雷希特不由一陣惡寒，看見斬殺自己丈夫的人，還能說得這麼淡然，說成幸運，這樣真的好麼。表面上卻是對這位可敦報以微笑，回應道：「可敦這幾年來的作為，我也是常有耳聞，可以說，比之歷史上有名的帝皇也是不遑多讓。我時常還會擔心可敦親提大軍，殺入哥爾德尼亞，為草原的雄鷹復仇呢。」
對於阿爾布雷希特的回答，阿茹娜可敦啞然失笑，隨即十分嚴肅得盯著眼前的少年，鄭重說道：「我也不與公爵閣下打啞謎了，有你身後這支神鳥，想必你已經清楚我大營中的情況了。這次前來，我是想與公爵閣下做一個交易，若是你不能答應，即便我薩芬部舉族覆滅，也要與貴國見個高下。」
果然不出所料，薩芬部看來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否則絕不敢在這個時候，還說出威脅之語。
阿爾布雷希特略微沉吟，隨即說道：「說出來也許可敦不相信，我阿爾布雷希特其實是一個愛好和平之人，歷年來雖多次加入戰爭，卻也是各有原因。如果能避免一場戰火，拯救無數生命，我願意與可敦做這一次交易。前提是，你的要求不會太過分。」
話音剛落，這為可敦就立即回應道：「我相信公爵大人是一個愛好和平之人，一個能為女人做出那樣舉動的人，一定憧憬著平和安寧的生活。」
這次輪到少年失笑了，沒想到這位可敦看待問題的角度，如此與眾不同。
······
接下來，阿茹娜可敦向阿爾布雷希特解釋了她此行的來意。
在可敦的敘述中，如今的大草原到處都是廝殺與戰火，本來薩芬部憑藉極北的位置還可獨善其身。但就在最近，占據草原中部的諸族叛軍見短時間內不可能擊敗占據南方的帕克蘇特可汗，因此決定先行掃除後方與周圍的其他半人馬部族，以免將來腹背受敵，而薩芬部就是諸族的一個重要目標。
薩芬部原本相對安全的位置，現在反而成了一個致命的弱點。和其餘半人馬部族南北相隔的他們，根本無法獨自對抗諸族叛軍，一旦被叛軍擊敗，迎來的必將是滅族的悲慘命運。
······
阿爾布雷希特思慮了一陣，狐疑的問道：「那麼，可敦想要我做什麼呢，總不會是讓我率軍擊退草原諸族吧，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用提了。能在我族境內將貴族擊敗，已是十分艱難之事，讓我率軍突進空曠無比的大草原，那就真的是自不量力了。」
阿茹娜可敦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完全沒有這個意思，然後說道：「我這裡有兩個可行的交易方案，公爵閣下可以自行選擇合適的一個。若是都不合適，要麼閣下為我薩芬部出一個主意，要麼我族只能拼死一搏了。其一，我部與貴領結成一個防禦同盟，一旦有外敵進犯一方，另一方必須竭力相助，我聽說公爵閣下也招惹了不少敵人。」
可敦說完第一種方案後，就靜下心來，等待著阿爾布雷希特的思考。
這個方案在第一時間就被少年否決掉，先不說哥爾德尼亞將為這個防禦同盟付出得更多，僅僅是人族內部的不認可就不是他能接受的。一旦這個防禦同盟的消息被傳出，阿爾布雷希特敢保證，會有無數人指責他是在勾結外族，就是領地內部出現這樣的人，他也不會感到絲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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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阿爾布雷希特無奈搖了搖頭，對此表示了否定，「請可敦說出下一個方案吧，如果還是不行，我就只能靜待薩芬部大軍來攻了。」
少年的話並沒有引起阿筎那可敦多大的反應，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第二個方案就是，我薩芬部將和冰川大陸的蠻族人一樣，歸附於公爵閣下的麾下。不論是戰鬥還是勞作，老婦都自信我薩芬部不弱於他人。」
此話一出，阿爾布雷希特的心神瞬間失守，這個方案實在太反常，太暴力了。
少年不禁在心裡呢喃道：難道我一直沒有出現的金手指不是有形之物麼，而是傳說中無形，卻永恆存在的主角光環麼，還是說是某種駭人的氣體。
人族超長槍兵與弓弩手，戰族重裝步兵，半人馬騎兵，這樣夢幻的組合陡然出現在了阿爾布雷希特的腦海中，其誘惑甚至讓這個憧憬安寧生活的少年，有一種喊出『諸君，我喜歡戰爭』的衝動。
即便如此，阿爾布雷希特也沒有被這種渴望沖昏了頭腦，他冷靜地說道：「可敦，或許我不該這樣說，你的丈夫死在我的手上，你的子民有許多家人因為我戰死在維達斯峽谷，你的部族因為我度過了數年的艱難時光，而人族與半人馬的血仇更是延續了上千年。不怕你笑話，你現在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我有些不敢相信。」
阿茹娜可敦對著少年一笑，隨即邁開腳步，奔回本陣，她高舉代表著薩芬部至高權力的大纛，呼喊道：「兒郎們，讓你們面前的至強者看看我薩芬部的誠意。」
隨著話語不斷傳開，薩芬部的半人馬們竟紛紛將武器擲於地上，隨後一片一片地跪伏於地。
等到阿爾布雷希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張大了嘴巴時，阿茹娜可敦這才帶著一個年幼的半人馬，回到了少年的面前。
「這是草原雄鷹的繼承者恩和金，也是我薩芬部的大汗，他的名字在草原代表著和平。恩和金，向你的可汗行禮。」
年輕的公爵制止了這一舉動，他雖然震撼於數十萬人跪伏的場面，但卻不忍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做出這樣的動作，即便對方只是半人馬。
可敦帶著笑意點了點頭，接著指向仍在跪伏中的半人馬大軍，「公爵閣下，你也看到我薩芬部的誠意了，相信你也清楚，這個禮節對於半人馬來說意味著什麼。即便是金帳可汗親臨，我族戰士也絕不可能如此敬伏於他，這是對獸神才會有的禮節，而你對他們來說，就是新的神靈，一個戰神。」
阿爾布雷希特也不再繼續刨根問底，阿茹娜說的都是真的，這樣的禮節對草原人代表著絕不背叛，永世效忠，這樣就足夠了。
薩芬部眼中的『軍神』緩緩邁步，來到了陣列之前，大喊道：「我的戰士絕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即便是我也不例外。從前的你們，我不知道；以後的你們，必將高傲地揚起頭顱，向所有人訴說你們的榮耀。諸軍，起！」
「戰神令，起！」「戰神令，起！」·······
接下來，阿爾布雷希特與阿茹娜可敦商討了一些具體的事宜，即：
第一，薩芬部所屬即刻遷移至薩芬湖沿岸定居，以便近衛軍的支援與物資裝備的送達。
第二，薩芬部中若有人願意前往哥爾德尼亞生活，可在十天後集合，統一前往。此後的移民，每兩個月審核一次。
第三，介於人族和半人馬一族的血仇已經延續了千年，移民哥爾德尼亞的半人馬暫時不得離開領地範圍，以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但在領地內，若有人無故對其歧視與打壓，上報核實後，必然給予製造事端之人嚴懲。
第四，半人馬一族在到達領地的前三個月內將享受與戰族移民同樣的待遇，三月之後視情況安排土地，或給予土地等價的金錢。
第五，半人馬薩芬部以封臣的形式歸附於哥爾德尼亞，在理論上從屬於利維瑪王國，但王國無權直接調動。
第六，暫時抽調兩萬半人馬進入哥爾德尼亞近衛軍，組建騎兵部隊，這支部隊的指揮權歸於近衛軍，此後近衛軍內的半人馬數量，根據具體情況定議。
第七，雙方協定生效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單獨毀約。薩芬部必須為保護阿爾布雷希特的榮譽與土地誓死奮戰，而阿爾布雷希特必須竭盡所能，保護自己的子民不受任何不正當的傷害。
解放歷1012年6月1日，原半人馬金帳汗國薩芬部，歸附於利維瑪王國哥爾德尼亞公爵領，阿爾布雷希特公爵與薩芬汗王恩和金代表各自的勢力簽訂了此份協議，史稱『薩芬內附協定』。
可以預見的是，這份協定將在未來為其他的國家和種族提供了可以借鑑的方案，可在短時間內，這份協定必將引來軒然大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