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尾聲(2)

  程昭沒聽過安東郡王有側妃。

  不僅她沒聽說,她二嫂、姐姐們也沒聽說。

  二嫂問程晁:「他有了側妃?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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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晁同樣一頭霧水:「我最近避著他,好些時候不與他往來,至少三個月沒見。之前見面也不曾深聊。」

  又道,「是不是那個舞姬?皇帝賞賜的那個。」

  「那個舞姬叫銜香,上次我們去金安寺還遇到了她,她跟在安太妃身邊。」程昭說。

  銜香當時說,銜思是她妹妹,她想到陳國公府看望她妹妹。程昭沒答應。

  銜思倒是從未提過她,更沒說過想要出府去探望。

  「應該不是她吧?舞姬做側妃,還出來應酬,郡王和太妃顏面全部不要了?」大姐姐說。

  「別猜了,去看看。」三姐站起身,「我陪你去。」

  程晁也起身:「我也去。」

  承明堂的花廳,平時做議事廳,葬禮期間款待女眷。此刻就一位客人,她與程昭的婆母分左右坐著喝茶閒話。

  程昭微微蹙眉,不是因為這位客人衣著華貴、顏色鮮亮張揚,絲毫不像是弔唁的,而是因為她身後跟著六名婢女。

  哪怕程昭這個超品國公夫人,出門做客最多帶兩名貼身婢女;大部分時候只帶一位。

  如此大排場,有點怪異。

  處處都奇怪。

  程昭待要往裡走,程晁突然闊步上前,嫻熟且熱情:「這位便是郡王的側妃?竟沒見過。」

  又道,「我是程晁,我與郡王乃總角之交。他娶妻竟不請我喝酒,實在有些疏遠朋友了,我哪裡得罪了他?」

  他這麼一番作為,程昭和程映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有詫色;二夫人也意外。

  在二夫人眼裡,程家的孩子一個個教養極好。程晁這態度,著實太過於諂媚,不得體。

  她沒插話,而是回頭看向程昭。

  郡王的側妃站起身,笑道:「程公子,屢次聽郡王提起您。聞名不如見面,程公子果然氣度非凡,不愧是程相國的嫡孫。」

  又看向程昭和程映。

  程昭著孝服,頭上戴白花,一眼就知道她是陳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妾身待郡王來弔唁。您節哀。」她說著。

  說罷,上前就想要拉程昭的手。

  程晁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他手裡短匕首垂落,劍鞘甩脫,寒光朝那側妃而去。他說話時候靠得近、動作又麻利,很快見了血。

  他一刀劃破了側妃的臉。

  郡王的側妃退後數步,驚怒交加,當即還手。

  見狀,程昭是懵了下;而程昭的婆母抄起旁邊擺設用的長槍,助陣程晁。

  三姐程映腰間軟帶里,藏著一把軟劍。

  劍身柔軟無比,無法抵擋,但揮舞起來砍殺鋒利。

  程昭身後還有素月和秋白。

  素月立馬護住她:「少夫人當心。」

  秋白身上也有匕首,圍了上去。

  似乎沒有任何安排,四個人就把郡王的側妃團團圍住了;而側妃身後六名婢女,一愣之後當即衝上來。

  每個人都藏有兵器,只是各有不同。

  程昭立馬退出了花廳。

  她對素月說:「準備小弩!要快!」

  她的丫鬟們會用小弩,哪怕擺個架勢也足以嚇唬人。

  素月立馬去了。

  正好程昭的人全部在承明堂,素月開了箱籠,幾名婢女二話不說帶上了小弩,衝到了花廳。

  花廳里纏鬥激烈。

  赫連玹府上的七個女人,個個藏了兵器在身;程晁是短匕首,殺傷力不大;二夫人那杆長槍是擺件。

  程昭轉身去找兵器。

  周元慎這邊有幾樣趁手的,程昭拿了一桿長槍、一把長劍,對婆母和程晁說:「接著。」

  秋白和程映頂上,程晁先退下來接了長劍。

  而程昭的婢女們,已經擺弩將她護在身後。

  素月放了一箭,將最外面的一位郡王府婢女的肩膀射傷,她武器落了地。

  側妃想沖向程昭,但瞧見了持弩的婢女,不知她們深淺;而素月那一箭射得很準。

  幾個婢女,其實只有素月和秋白會;其他人不會,但氣場不弱,一個個很能唬人。

  程昭剛嫁過來的時候,二夫人就被她這架勢給震懾了。

  「撤!」側妃低呼。

  她們轉身就要逃。

  二夫人厲呵:「別放她們走,昭昭再去叫人!把她們留下!」

  她與程晁糾纏那側妃。

  側妃找准了空隙要逃時,程映不顧這邊纏鬥的婢女,放了空往那邊阻攔,手臂被劃了一下;她的軟劍擊中了側妃。

  側妃勒下中劍,鮮血直涌,她頓時卸了力,跌倒在地。二夫人的長槍將她定住,狠狠一腳踩住她!

  郡王府其他的婢女頓時群龍無首。她們明明還能打,一個個卻慌了神。

  素月趁機再射一箭;秋白補上,將一個人捅傷。

  只餘下兩名婢女,其中一個人都逃到了後窗旁邊。她似乎沒把握能跳窗離開,怕背後中箭,扔了武器。

  另一個也投降。

  程昭很快找來了數名粗使婆子與家丁。

  眾人紛紛把郡王府的女眷都按住、死死捆綁起來。

  這時候二夫人才說了話:「咱們這是做什麼?」

  程映右臂鮮血流淌到了手背,她恍若不覺,輕輕擦拭她的軟劍:「不知道。」

  二夫人:「……」

  不知道你們不要命拼什麼?

  程昭喊了人後,回到了花廳。她攙扶程映:「三姐,你傷得可重?」

  「皮外傷,不深。」程映看了眼傷口。

  又看向程晁,「怎麼回事?」

  程晁指了被五花大綁、面頰一條深深血痕的「側妃」:「她是赫連玹的暗衛,我見過她。」

  側妃眸色一閃。

  二夫人、程昭都看向那側妃。

  怪不得她打扮這般高調,叫人只看她衣裳,忽略其他;又因為她輕浮奢侈,所以她帶六名婢女沒人起疑。

  她們竟是來鬧事的。

  「她們要做什麼?刺殺國公夫人?」二夫人問。


  暗衛欲咬舌自盡,程晁快速上前,捏住了她下頜,讓她的下頜脫臼。

  「先關起來,不用手段她們不會說。」程晁說,「這幾個只是有點身手的婢女,不是死士。」

  在這樣薄雪飄灑、寒風凜冽的日子裡,程昭後知後覺自己衣衫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