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根底下終於多了兩間小木窩。
大福的窩寬一些,小灰的則矮一點。
中間隔了一臂寬的空當,兩個窩口都朝著院子。
大福從搭窩第一天起就沒挪地方,一直蹲在旁邊守著,爪子在地面上印出淺淺的窩痕。
看起來它對這個窩抱有很大的興趣。
搭成功之後,大福只要不鬧騰,它就一直趴在窩裡,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從窩裡露出半張臉來看著院子。
小灰也學著大福的樣子趴著。
小灰的傷也一天比一天好,從最開始走兩步歇一歇,到後來能顛顛地跟著大福在院子裡繞圈子跑,雖然跑著跑著就喘,停下來歇一會兒又接著跑。
院子裡多了些生氣,林晚照看著開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時擇菜的時候,隔著窗戶就能看見院子裡兩個灰撲撲的影子繞著一根乾草繩追逐打鬧。
等到小灰的傷完全好了,大福開始帶著小灰往巷子口跑。
它蹲在巷口往山的方向張望,蹲夠了再跑回來,像在確認什麼。
隔天一早,大福蹲在柵欄門口,回頭看了看院子,然後往南坡方向走了。
走了一段,它停下來回頭,看見小灰正顛顛地跟在後面。
大福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小灰跟上來了才繼續往前走,兩個灰毛的身影一前一後,拐過巷口不見了。
林晚照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巷口,站在門檻邊沒往裡退。
」小灰也跟著去了,太小了。萬一有什麼事……」
陸臨淵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兩個灰影已經看不見了。
」本來就是山裡的東西,跟著大福走一走也好。天天關在院子裡,哪天放出去反倒活不成了。大福知道路,知道分寸,不會帶它去危險的地方。」
林晚照把門框上的手收回去了,站在那兒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說:」等大福回來,得好好跟大福說說,讓它走慢點,小灰腿短。」
陸臨淵看著她進屋的背影,說:「放心吧媳婦,我到時候好好教教大福。」
陸臨淵知道她挺擔心這兩個小傢伙的。
頭一回兩個小傢伙出去到傍晚才回來,林晚照在院裡來回走了好幾趟,天黑透的時候終於看見巷口兩個灰毛球一前一後地跑回來了。
大福跑在前面,小灰跟在後面,嘴裡啥都沒叼,但毛上沾了一身草籽和碎葉子,跑得呼哧呼哧的。
進屋之後兩個同時趴在水碗邊上舔水,腦袋擠在一起,舔完了大福就地一趴,小灰緊挨著它趴下了。
沒過兩天又出去了,這回回來的時候大福嘴裡叼著幾根草藥,小灰嘴裡啥也沒有,跟在後面跑得挺歡。
再後來它們出去回來得越來越晚,帶回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不是草藥就是野蘑菇。
林晚照看著小灰一天比一天壯實,身上的毛皮從原先灰塌塌的細絨毛變成了厚實的硬毛,跑起來的步子也越來越利索,慢慢地也就不再在門口張望了。
她習慣了大福帶著小灰出門,也習慣了在傍晚的時候聽到巷口傳來爪子踩在泥地上的聲響。
這天傍晚兩個小的回來之後,林晚照蹲在門檻邊把它們身上沾的草籽和碎葉捋掉。
小灰蹲在她面前仰著腦袋,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她摸了摸它的耳根,它眯起眼不動,打起了呼嚕。
大福也趴在旁邊的地上翻著肚皮等她捋完小灰再來捋自己,尾巴在地上一掃一掃的。
陸臨淵從灶台邊站起來,走到門口也蹲下了。
他伸手摸了摸大福的肚皮,大福的尾巴甩了兩下。
林晚照偏過頭來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在想啥呢?」
」在想開春之後的事。」
他蹲在門檻邊上沒起來,拿手背蹭了一下大福的耳根,」再有兩三個月你該生了,到時候我不能動不動進山,一走就是好幾天。南坡那片參得管,藥材也得繼續賣,我想換個法子掙錢。」
林晚照手裡捋著大福的毛沒停:」你有啥想法?」
」周啟那條路子是通的,鎮上藥材站的王站長也打過照面,這是現成的渠道。」
陸臨淵心裡合計著。
「村裡有人開春會進山晃悠,但他們不怎麼認識貨,採回來也不知道怎麼曬怎麼存,品相好的能賣兩毛的,他們曬出來一毛都賣不上。我想從他們手裡把鮮貨收上來,曬好了整理好再賣給周啟或者王站長。我不進深山,就在村里收、曬、存。貨經我手篩一遍,品相能提上去。」
林晚照的手在小灰的肚毛上停住了,「聽起來挺不錯的,那就按你說的這樣做吧,不進山你也能夠安全點。」
她指頭捏著大福後背上那撮灰毛搓了搓,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進了屋。
屋裡灶台邊的案板上擱著一卷干布和半碗豬油,還有幾根昨天收回來晾著的干藥材。
她走到案板旁邊站住了,沒有回頭,背對著門口開口了:」東西收回來往哪擱?」
」柴房騰半間出來,晾乾、碼貨、等收。」
她轉身看了看柴房,門半開著,裡面堆著柴火和幾捆枯草,還有一把舊鋤頭靠著牆。
她站了一會兒,收了目光轉回來:」那我去把柴房收拾收拾。」
「你坐著休息!我去就行。」
陸臨淵起身朝著柴房走去。
柴房裡傳來笤帚掃地的聲響,一下下的。
等柴房清理好了,得找個時間去找李大爺商量商量。
陸臨淵邊清理邊思考。